剎那間,猶如兩位絕世高手一樣,只見謝明謝山兩人在動身的那一刻,便在競技場之中拖拽出兩道殘影。
轉(zhuǎn)瞬之間,兩道殘影相撞在一塊,爆發(fā)出劇烈的聲響。像是兩個高速行駛的鐵塊在相撞在一塊一樣,劇烈撞擊所產(chǎn)生的沖擊波在二者的周圍形成一個透明的屏障,然后在眨眼之間向外輻射而去,然后歸于虛無。
在兩者身體相撞的那一刻,力量的比拼便在瞬間宣告終結(jié)。很明顯,在力量之上,謝明更勝一籌,在那如同猛獸一般的身軀相撞之后,謝山的身子便在這次撞擊之下退后了幾步。但是這點力量上的略遜一籌并沒有讓謝山的信心減低,反而激發(fā)了這位精壯漢子的戰(zhàn)斗欲望。
如沙包一般的鐵拳在空中劃出一道規(guī)整的弧線,然后重重的砸在謝明的臉上。頓時,一陣拳頭陷入肉體的沉悶聲響和軟骨破碎的咔咔聲回蕩在擂臺之上。而與此同時,謝明也在第一時間回擊了自己的對手。那如同鐵鞭一樣的腿以閃電一般的速度抽在謝山的大腿之上,咔咔的骨骼破碎之聲在度響起。
這一拳一腿皆是發(fā)生在剎那之間,在凡夫俗子眼中就像是瞬間劃過兩道殘影一樣,讓人完全沒有看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而在修體之人和修行之人的眼里,這快到幾乎看不清的動作就如同慢動作回放一樣,拳頭和鞭腿劃過的軌跡皆都印在他們眼底。一些人在心中暗自驚嘆,驚嘆這兩人的動作之疾,猶如閃電。而有些人則覺得這兩人的技法看似華麗,但卻毫無實戰(zhàn)作用。
謝明謝山頓時眼露兇光,帶著嗜血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對手。隨即,霹靂拍啦的拳腳之聲回蕩在比武場之上。那揮出的鐵拳猶如一閃而過的極光,在揮出的那一刻便宣告著結(jié)束,緊接著便是下一個拳頭。
砰砰砰的肉體打擊聲持續(xù)在擂臺之上,只見謝明謝山兩位壯漢猶如蠻荒時代的上古兇獸一般,完全展現(xiàn)出來自己的兇殘。只見兩者的身體都呈現(xiàn)著這一種全力進攻的姿態(tài),猶如對自己的防御力擁有這絕對自信,而展現(xiàn)而出的超攻擊偏重型姿勢一樣。只見雙方完全放棄,或是說完全沒有打算防御的樣子。直接將自己完全的投入到攻擊的浪潮之中,所以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場上的一幕。
只見兩位身高將近九尺的精壯少年站立于擂臺的中央,那揮舞的拳頭如同雨點一樣,全部砸在對方的身上。而就是這種幾乎可以打死人的恐怖拳雨,這謝山和謝明愣生生是一步不退,屹立在原地,就像是永恒聳立在海岸之上的燈塔一樣,不退后一步。
那恐怖的咔咔聲響以及重拳錘在肉體之上的沉悶之聲,讓觀眾席上的諸人不由的心生畏懼,并且徹底點燃了所有男性觀眾心底的雄性荷爾蒙。
一時間,整個比武臺的氣氛變得熱鬧無比,所有的觀眾幾乎都同時站起身,大聲的呼喊支持自己看好的選手。那拳拳到肉的猛烈打擊瞬間讓整個比武臺變得熱血無比,就像是看著一場激動人心的激烈比賽一樣。但是更多的,就是對于在場選手的指點。
“對對對,就是這么揍,狠狠的揍他!”
“好歹防御一下啊,當真就是江湖豪杰只見的純粹對拼?”
“應(yīng)該攻他下三路,這樣對方才能垮的快。唉~死腦筋。”
“對準要害下手,這樣對轟得打到什么時候?”
“你可閉上嘴巴吧,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卑鄙下流?這兩位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切,你也別裝清高了。什么君子小人,能變強活下來才是王道,我可不想被那些所謂的君子禮儀所束縛?!?br/>
這些議論有些極具借鑒意義,而一些則純粹是門外漢的無稽之言。但是就是有些不懂裝懂的人一直在那里展現(xiàn)自己所謂的見多識廣以及博學,引得周圍人的不滿。一些性子急躁的人則受不了這些專家所謂的廢話,挽起自己的袖子便與那些專家進行理論。
一時間,整個觀眾席變得十分的混亂。議論聲和爭吵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動起了拳腳,與那些廢物斗作一團。幸是在觀眾席山有謝家的護衛(wèi)隊把手,在沖突發(fā)生的那一刻便出手制止,才沒有讓沖突進一步的擴大。
似乎是厭倦了觀眾席上那劣質(zhì)的議論之聲一樣,坐于高臺主座的謝紹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身后的陳欽春頓時便領(lǐng)會了謝家家主的意思。只見陳欽春將頭轉(zhuǎn)之后面,對后面站崗的護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頓時護衛(wèi)了解到了家族護衛(wèi)總管的意思,立刻動身向樓下高臺下走去。
在護衛(wèi)走下去幾刻之后,謝家的護衛(wèi)開始行動了起來。之前那回蕩在觀眾席上的劣質(zhì)議論聲漸漸的變小,最后慢慢的消失。不出數(shù)刻,整個比武臺之中的劣質(zhì)議論聲變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震天動地的喝彩聲。
而謝明與謝山的重拳對轟,也引起了謝子蘊與謝牧之的注意。謝子蘊坐在觀眾席第五排的位置,搖著扇子看著下方謝山和謝明的對轟。雖然謝子蘊整日歷練自己的靈根以及靈氣運用,游覽各式的道法書籍,不常精煉自己的肉體,練習各種武功技巧。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一個整日泡在書齋里的文弱書生,事實上謝子蘊自小便對各種武術(shù)擂臺大賽都有著濃厚的興趣,每當清河古鎮(zhèn)舉辦相關(guān)的大賽時,謝子蘊都會前去觀看。雖然說不上是精通,但是還是可以說的上是略知一二。
此刻謝子蘊真饒有興致的看著臺下那兩位蠻荒兇獸在肉體上的對轟,但是此時的他并沒有開口。倒不是謝子蘊他不想評論,而是在他的身邊,有一個更專業(yè)的。
只見謝牧之坐在謝子蘊的身邊,此時的他面色嚴肅,那一雙如燈塔燈光一樣雙眼此刻正緊緊的盯著臺下的對決。猶如專業(yè)的分析員一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擂臺上對決的選手。
看著謝牧之看的如此的認真,謝子蘊笑著輕聲叫著:“牧之,牧之?”
聽到謝子蘊在叫自己,謝牧之如同回神了一樣身子猛的一顫,然后轉(zhuǎn)身看向身旁的謝子蘊,問:“怎么了,子蘊,有什么事嗎?”
“你看這臺下的這兩位,水平是否算上乘?”謝子蘊搖著扇子,笑著問著。雖然自己對于格斗霧蝕競技略有了解,但是在這個情況上來看,還是讓專業(yè)的人來看,來進行評價更好一些。
“這兩個人……”謝子蘊的問題讓謝牧之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只見謝牧之十指交叉,胳膊枕在大腿上,頭靠在手指之上。思考了片刻之后,才緩緩說:“如果單從力量上來看,這兩者的力量確實算的上是上乘。即使是放在眾多修體之人當中,這種力量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但是……”只聽謝牧之話鋒一轉(zhuǎn),開始了自己的評價。
“如果論技術(shù)的話,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雖然這兩個人是以一種完全放棄一切防御和技術(shù)的純力量對拼。但是如果細細看去,觀察他們的拳法,拳路的軌跡的話。你就可以看出來,這兩個人是完全不懂一些技術(shù),空有一身怪力的壯漢罷了?!?br/>
“現(xiàn)在幾乎打為僵局的局面是因為兩者都是同一力量級的存在,倘若雙方但凡有一個是技術(shù)極佳者或者是力量極佳者。那么這場對決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對決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勢均力敵,并且充滿熱血的巨獸對轟?!?br/>
“但是這兩位選手的人格品質(zhì)還是可以稱贊的,我常年活動于西域之中,見慣了各種勾心斗角??炊嗔撕芏嗳藶榱俗约耗强尚Φ挠プ龈鞣N喪盡天良的事情,我曾一度認為這世間的人心已經(jīng)壞了,人與人之間已經(jīng)不存在信任了。但是今天在這場大會上,我沒有想到我還可以見到這種具有江湖道義,俠膽柔腸的人?!?br/>
“但是這個世道,對于這些人還是太殘忍了。除了這比武大會上的人,還有誰會和他們一同擺出完全沒有防御的姿勢?還有誰會如同江湖對決的劍客一樣,和他們公平的競爭?”說到這里,謝子蘊能隱隱的看到謝牧之的臉漸漸變得嚴肅,到最后甚至可以看到他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看到這里,謝子蘊只是將手放在謝牧之的肩膀上,淡淡的說:“這世道任由他去,只要我們能在這世道保留自身,即使最好?!?br/>
聽到謝子蘊的話,謝牧之先是一愣,然后才默默的說:“是啊,這世道,任由他去吧!”
話音剛落,臺上的男人對轟便宣告結(jié)束。只見謝山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布滿的紫青的淤傷。而站立在原地的謝明也渾身是傷,站在原地大喘著氣。
只見謝明見自己的手臂高高的舉過頭頂,直指天空,猶如勝利者一樣的走下臺去。然后裁判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比武場之中:“第一場,謝明勝。下一場,謝管洛對戰(zhàn)謝子蘊,請雙方選手提前做好準備,進入擂臺?!?br/>
聽到裁判的叫到自己的名字,謝子蘊站起身,身邊的謝牧之開口說:“祝好運?!?br/>
“嗯……”謝子蘊答應(yīng)著,然后說:“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