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中擺脫了那店小二便策馬而行,走了不多時辰,已經(jīng)可以遠遠望見皓蛟山的主峰應(yīng)龍峰,裴文中一見,知道再行不遠便到了,一時覺得口渴,便策馬緩行拿出水囊。突然聽后面有人喊道:
“裴老弟……”
裴文中聞聲一看,正是皓蛟山掌門余非則。
趕緊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迎上前。
“裴老弟這是要去往何處?”
“都已經(jīng)到此了,余掌門明知故問……楠兒那日傷了你三名弟子性命,這不我奉師兄之命得地前來給余掌門賠禮,還望余掌門看在兩派交好的份上,莫要責怪……”
余非則朗聲說道:
“裴老弟言重了,老夫早已說過,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就休再提起……”
“那就多謝余掌門大量了,不然,師兄和裴某都心中愧疚難安……”
余非則打馬上前,拍了一下裴文中的肩膀道:
“走,跟我去皓蛟山喝酒去,你若推辭不去,那老夫可就沒這么大量了……哈哈……”
“余掌門近幾年功力精進啊,你這掌力再重點,裴某這條膀子就要廢了……”
“裴老弟,幾年不見,你這說話仍是這么有趣,哈哈哈……行了客套話少說,走吧……”
“那裴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余掌門請……”
“唉?裴老弟是客,自然要先請了……”
二人相讓了一番,最后騎馬同行。
走了一會,裴文中突然覺得心里發(fā)慌,身上大汗淋漓。抬頭看了一下天,見這天氣沒有這么熱,心里便覺得奇怪。
“這來一趟可真不容易,想來也是身體不如以前了,這才走了一會兒,身上已是汗流浹背……”
余非則一聽,應(yīng)道:
“你老是呆在麒麟門,也不出來走動走動,自然走遠路不習慣了……”
“余掌門說的是,近幾年基本上都是呆在麒麟門,督促那幫兔崽子習武練功,也沒那閑功夫……”
余非則一聽,疑聲道:
“哦?裴老弟不是也曾去過應(yīng)天嗎?”
裴文中一聽,趕緊笑道:
“余掌門說笑了,裴某近幾年雖也偶爾下山,可不曾出過遠門,更別說去過應(yīng)天了……”
余非則聽罷神情突變,繼續(xù)問道:
“楚掌門近兩年也是很少下山,莫不是又在精修‘圣卓神功’吧?”
裴文中聽余非則口氣微變,也忙應(yīng)道:
“余掌門見笑了,我麒麟門的‘圣卓七絕’到現(xiàn)在也就剩下三絕了,哪兒能和貴派神功想比……”
“唉,裴老弟此言差矣,如今的麒麟門恐怕已不是當年的麒麟了吧,如今怕是楚掌門已得了那‘天訣’,那可是天下無敵了……”
裴文中聽了心中一驚,急忙說道:
“余掌門不可信口開河,這天訣下落早已隨那鐵心師傅去了,天下之人不曾再見過天訣,我麒麟門又怎么會得到?”
余非則突然一臉怒色,只見他一勒馬韁,斜眼瞟了一眼裴文中,怒道:
“裴文中……你這幾年功力不曾精進,倒是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大有長進!”
裴文中見余非則登時翻臉,忙勒馬停住。
“裴某誠信前來賠罪,余掌門竟這般刁難,這時何意?”
余非則冷笑一聲道:
“何意?當年在應(yīng)天裝神弄鬼截走鐵衣的,是楚老兒不是?”
“余非則,休得無禮!枉你堂堂掌門,竟口出穢言!”
“哼,說話這腔調(diào)都是一樣,林楠那小子也是跟你學的吧?”
“余非則,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裴文中,當年應(yīng)天之恥,老夫銘記在心,怎么可能忘,今日,先拿你開刀,楚老兒和林楠那小子,日后再和他們算賬!”
裴文中見余非則已起殺心,正急著要出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時難以運功。
他想了一下,一把拉開肩頭衣衫,見肩頭竟有一個黑點。當即醒悟:余非則剛開始拍自己那一下竟是給自己下了毒。
裴文中一臉驚恐望著余非則,見余非則臉色陰沉,揚起手掌,見右手食指中指中間夾著一枚帶尾的牛毛細針。
“哈哈……連我裴文中都怕?沒種的東西,竟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沒用的裴老弟,當年在應(yīng)天就因為老夫一時的猶豫不覺,這才讓林楠那小子和楚老兒借機得逞,不然,威懾天下的天訣弒月二刀將歸我皓蛟山所有……所以,在這之后老夫行事絕不能再有一絲大意……”
這時,卻聽一陣馬蹄聲,一個人騎馬趕了過來。
這二人直盯著那人,待那人走近,余非則一臉喜色,而裴文中滿臉懼色,正要出口不想?yún)s被余非則出手點住啞穴,不能出聲。
余非則向林楠笑著招手道:
“林少俠,哈哈,你這小子可真不經(jīng)念叨,這正和裴老弟說你呢你便來了……”
林楠一見前面是師叔和余非則,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趕過來道:
“師叔……這禍是我闖的,不能讓你替我受人冷眼……師叔?”
林楠見師叔閉口不語,只是瞪著雙眼盯著自己,林楠一時不解,輕輕一推,裴文中竟直接從馬上掉落。
林楠翻身躍下,接住師叔,見師叔微微張嘴,知道這時被點了啞穴,急忙出手替他解開穴道。
“快走!”
裴文中被林楠剛一解穴,就奮力吼道。
林楠一聽大驚失色,看了一眼余非則滿臉兇光。正要起身卻想自己走了,師叔怎么辦。便趕忙運功給師叔打入一道真氣。
“別費勁了,快走!”
余非則沉聲道:
“來的正好,既然來了,怎能輕易就走?話說這林少俠可真是孤膽俠心吶……”
林楠一臉正色,沒有理會,仍是運功給師叔解毒。
“老夫勸你別白費氣力了,這毒你要是能解,這追命算盤的名號可就栽在你手里了……”
“追命算盤!”
這二人一聽都大吃一驚,裴文中心中暗暗叫苦,這‘追命算盤’龐噩,乃是唐門中人,這毒豈是一般之人可解?
余非則翻身下面,從馬背上拔出佩刀,冷笑道:
“看你師徒二人如此情深義重,那老夫便送你二人同時上路!”
說罷,便拔刀出招襲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