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我發(fā)現(xiàn)我白來永州四年了,這么好吃的東西,我們都沒吃過?!?br/>
“就是,就是!”
見三人吃的爽快,白小歸又給他們點了一份,而后笑道:
“呵呵,你們班沒有本地人?”
“唉,不多,也很難走到一起,他們隔三差五,就回家了。”
“永州好吃的地方多了呢,寧遠血鴨,東安雞,喝螺,剁椒魚,生魚片,有空我給你們露一手,做生魚片我最拿手了?!?br/>
“白老師,你還懂廚藝??!真是好男人!”吳媛媛驚道,她對于她這個年齡懂煮菜的人最是敬佩,因為她的同齡人貌似沒有一個會做飯的,更不要說做什么招牌菜了。
而且,吳媛媛也羨慕會做飯菜的爸媽,因為她的爸媽從來不做飯,家里要么是姥姥做,要么是保姆做。
小時候,她最羨慕隔壁鄰居的家里,每天桌子上都好氣的,而她的家里天天啃面包。
“一般一般,以前我家開飯館的?!?br/>
“難怪。白老師,你一定要給我們露一手。”李虹喊道。
“今天你們什么時候走?”
“媛媛定了晚上9點的高鐵,劉明就住在市里,白老師,晚上可看你的了?!?br/>
“嗯,那晚上我請大家去我姨家吃飯,我叫老表下午撈條魚出來,我給你們露一手,再殺只雞,保證讓你們吃到爽?!?br/>
“哇。太好了?!?br/>
“哇,我感覺太幸福了。”
兩女眼中冒著幸福的小星星,劉明也在笑,只是見到吳媛媛開心的模樣,心中非常不舒服,因為她從來沒有這樣開心的對他笑過。
吃晚早餐,白小歸開車上路。
手動檔的菱智在白小歸手里開得飛快,進入盤山公路,車速也沒有降低多少。
盤山公路,在山澗中盤旋,一邊是河,一邊是山,要么就是懸崖。
兩女在車上驚險連連,生怕白小歸一個失手,把車開河里出。
“白老師,車開慢一點好不。”李虹憋不住了,差點要吐了,吳媛媛臉色也不好。
“呵呵,盤山路就這樣,很快就適應(yīng)了。”白小歸放慢了速度。
白小歸放慢速度后,在盤山路上不斷換擋,手快如旋風(fēng),看得劉明眼花繚亂。問道:
“白老師,你車開得不錯啊。開了幾年車了?!?br/>
“十多年的老司機了,半專業(yè)職業(yè)賽車手。這條路,我開了很多遍,我一個人開的話,還要快一倍?!?br/>
“開車十多年了,厲害!”
“牛??!”
“白老師,你還職業(yè)賽車手?。 ?br/>
三人被白小歸雷到,白小歸年紀不過二十二,三模樣,十年駕齡,也就是說十二、三歲就開始開車了。
白小歸并沒有騙他們,他十二歲就開始開車,不過開的是三輪摩托。
那時候他父親最喜歡喝酒,且一喝就醉,于是陪媽媽買菜拉貨的任務(wù)就交給他了。
后來,有個表哥買了臺貨車給水泥廠裝石頭,暑假沒事的白小歸就過去幫忙開車。
荒野中開貨車,那才叫霸氣,橫沖直撞,車技就在那個時候練成的。
開過大貨車后,再開這種小車,白小歸感覺小意思了。
陽明山景點,其實全稱為陽明山國家森林公園。山高水秀,林木茂密,環(huán)境優(yōu)美,景色迷人,1982年批準為省級自然保護區(qū),1992年被批準為國家森林公園,自古以來,就是天下名山,被譽為人間“靈山福地”。
進入山后,是有名的霧淞奇觀。陽明山境內(nèi)70%的山地海拔在1000米以上,群山連綿,山峰環(huán)立。
上了主峰望佛臺,登峰遠眺,極目千里,上可達九薿,下可見衡岳,芝城冷區(qū)和蜿蜒瀟湘,舞步歷歷在目。
“美,太美了?!?br/>
登上望佛臺,一邊風(fēng)和日麗,一邊霧鎖云峰,一邊溫暖如初,一邊冰涼陰森。
“白老師,給我和媛媛拍個照!”
兩女互相攬著腰,遠眺九嶷,微風(fēng)吹過,吳媛媛長發(fā)飄飄,配合甜美的笑容,白小歸看得一呆。
咔嚓,咔嚓!
白小歸給二人留影,而后劉明要求三人合照。
于是,白小歸成了三人的專業(yè)攝影師,給三人組合,雙人組合,單人拍照。
面對綺麗的山景,吳媛媛心情良好,這么久以來的不開心,全部放開了。
這么久以來,她一直都在對抗她的父母。
小學(xué),初中,高中,她和白小歸一樣,都遵循著父母的安排,只是在高中的時候,她認識了一個男同學(xué)后,開始反感家里的安排。
“人生,就要干自己想干的事情,那樣才精彩!”
那位男同學(xué),成績并不是很好。但他過得很精彩。他唱歌,跳舞,彈吉他,還跳課。
他告訴她,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情比讀書更重要。
快樂,活在當(dāng)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這說出了吳媛媛的心聲,因為她感覺自己沒有自由,就是一個只會做題的機器,除了做作業(yè),啥都不會。
他的生活,他的精彩,讓他成了吳媛媛的偶像。
于是,他們戀愛了。
這件事情,被吳媛媛父母知道,她的父母打上了那個男同學(xué)的家里,興師問罪。
那男同學(xué),父母也是要面子的人,于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后來,那個男同學(xué),轉(zhuǎn)學(xué)了,最后,聽說出國留學(xué)了。
而后,吳媛媛生了一場大病,成績一落千丈,高考也發(fā)揮失常,剛剛上了本科線。
吳媛媛的父母在省城上班,想讓她留在長沙上學(xué)。
吳媛媛早已不愿意呆在這個傷心的城市,她要選擇遠方,她想要寧靜的自由。
父母不允許,雙方拉鋸。
最后妥協(xié),選擇了永州市的一所大學(xué),因為母親有個表妹在永州市工作。
吳媛媛在永州工作,能夠得到照顧,或者監(jiān)視。
就這樣,吳媛媛在這里上了四年學(xué)。
四年過去,吳媛媛的父母也老了,他們強烈要求她回省城上班。吳媛媛本是不同意,但后來見到父親光光的禿頂,她妥協(xié)了。
原來,她父親這么多年一直都帶著假發(fā),只是人前精神奕奕。
原來,不知不覺她的父親已經(jīng)五十多歲。
父母已經(jīng)變老,吳媛媛放下了對抗,報名了建行的統(tǒng)考,很順利的被錄取。
“這一切不快樂,都隨風(fēng)而出。我要開始新的生活!”
揭開心結(jié),吳媛媛雙手張開,閉著眼睛,感受著山頂清心的空氣和舒爽的風(fēng)。
一道陽光,照射在她的頭上,讓其美輪美奐。
白小歸靈機一動,拍了下來。而后通過微信發(fā)給了吳媛媛,并附加了一段古詞:
“美女出東鄰,容與上陽明!整衣香滿路,移步襪生塵!”
吳媛媛打開一看,也非常喜歡這張照片,而那句詞,她也曾讀過,是唐代駱賓王的詠美人在天津橋。
吳媛媛與白小歸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這個表情,落在劉明眼里,好似吃了萬千蒼蠅一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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