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院長哈哈大笑,欣慰地說道:“好孩子,你很誠實,不光有悟性,懂收斂,會克制,還不忘大加贊譽幫助過自己的兄弟,我沒有看錯你。
這頓夸獎,使洛星頓感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話的楚院長略作思考狀,似乎有個很艱難的決定,半晌過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聲響,嚇得洛星一個心驚膽戰(zhàn),身子“嗖”的一下,直接向后竄了出去,旋即伸長了脖子,愣愣地看著楚院長,心臟猛地一陣劇烈跳動,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眼皮子不禁又顫動了數(shù)次。
看著剛剛自己拍完桌子,“嗖”一下向后竄出,此刻正在呆愣愣看著自己的洛星,楚院長哈哈笑道。
“我只是做了一個原本不想做的決定,其實,我也很為難。如果,我給你的這本武功秘籍,不需相應的功法配合,劍招就很厲害,你會不會堅持練下去?如果有一天練成,你不能去做傷天害理及違背仁義道德之事,你可答應?更不能將我給你的武功秘籍傳于他人,你可承諾?”
洛星神情堅定,很干脆地答道:“院長,請您放心,您所說的一切我都會記下,也一定會做到遵守承諾。”
此刻的楚院長,眼神炯炯地盯視著洛星,似乎是在凝神尋找著什么,只是,當他望見洛星那抹堅毅和清澈的眼神時,就已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
“好,洛星,我相信你,但,如果你將來和今天說的話不一致,到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面,一定親手廢了你!”
聽著楚院長如此鄭重的話,觀其此時凌厲的眼神,洛星知道,楚院長一定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而且非常信任自己,那自己也絕對不能辜負了院長的一片苦心,隨即做發(fā)誓狀,鏗鏘道。
“請院長放心,我洛星對天發(fā)誓,今日之言,發(fā)自肺腑,倘若不能堅持練下去,或者武功有成之日做違背良心之事,亦或將武功傳于他人,不用院長親自動手,我洛星今后必然不得好死?!?br/>
楚院長面無表情地看著洛星鄭重地發(fā)了毒誓,沒作猶豫,欣慰道:“好孩子,我信你,快坐吧。”
短暫的停頓過后,楚院長道:“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吧?!?br/>
似乎陷入回憶的楚院長緩緩說道:“大約一百五十年前,在這片極西之漠,漠城西北方的一個鎮(zhèn)里,有一個習武世家。。?!?br/>
楚院長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原來那家中生有雙胞胎兄弟二人,自幼聰明絕頂,天分極高,習得家傳功法和武功,哥哥習刀,弟弟習劍,十六歲開始闖蕩江湖,那時功力已達玄勁巔峰,江湖人稱刀劍雙絕,羨煞旁人。
二十歲上下升至凝心,比之他人功力成長至少早了十幾年,后又無意間雙雙獲得莫大機緣,雙雙升至星道境界,距離這片大陸最頂尖的星君境界,只差了一個大境界。
其弟更是融合家傳武功,自創(chuàng)了一套無雙劍法,甚是厲害,大陸上所遇之人中鮮有敵手。
有一天,家中需大哥外出辦事,待大哥回返家中之時,卻發(fā)現(xiàn)遍地尸體,死狀凄慘,血氣沖天,仔細觀察之下,發(fā)現(xiàn)家中之人剛死不久,頓時使得這位大哥暴怒異常。
說到這里,楚院長的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射出殺人的寒光,緊咬著牙關,拳頭用力地攥著。
眼見楚院長如此神情之中飽含的激動和暴戾,洛星心中一凜,眉頭微皺,心說:楚院長莫不是在和我講他的家世?我要不要安慰?還是先恭敬地聽完?只是,如果猜測是真的,那么楚院長的家世委實是有些凄慘。
停頓了片刻,楚院長看了看洛星,繼續(xù)道:“洛星,相信你也猜到了幾分,實話和你說吧,其實這個大哥就是我,后來。。?!?br/>
洛星點了點頭,并未說話,而是繼續(xù)安靜地聽了下去,到后來,越聽越是心驚。
楚院長在前院發(fā)現(xiàn)了身上有著無數(shù)傷口,明顯中毒已深,但卻尚有一絲微弱氣息的兄弟?;琶ξ顾庍\功,想救治或延續(xù)他兄弟的性命。怎奈,其弟緩緩指向西方,斷斷續(xù)續(xù)說出了公孫老三個字便氣絕身亡。
當時楚院長就知道了兇手是誰。
隨后,他瘋了一樣把整個家族又搜尋了一遍,無奈的是,家中無論男女老少,父母妻兒,無一生還者,且中毒身亡者,占絕大多數(shù)。
后來,失去了理智的楚院長,腦中全是報仇,隨即將功力運轉至極致,瘋狂向西追趕而去。
說到這里,楚院長喝了口茶水繼續(xù)說道:“等我到得臨近沙漠那片林中卻發(fā)現(xiàn),我兄弟口中的老毒物,公孫世家公孫善,正好一個人在林中悠哉地端坐休息,此人還是上官世家的座上賓,兩家關系非同一般,卻不知為何,他并沒有急著和上官家的人共同向南離去。我知他是此次害我家人的兇手之一,便問其為何如此,而那老毒物自以為傲,認為我只孤身一人,功力相同,他又善于用毒,定然能輕易取我性命,便毫不猶豫地合盤而出。。?!?br/>
原因是家族中一名長老和其孫女外出之時,路過上官家地盤,由于長老有事外出,沒在孫女身邊,而在客棧中的孫女由感房中生悶,便出得房門,在廊上觀望四處,可此時又偏巧遇到上官家的少爺,因見其孫女貌美,便對其進行了侮辱,待長老回去之時,正巧遇到此事,盛怒之下,直接將那上官少爺擊殺,其余家丁則紛紛逃亡回去稟報,但其孫女后來亦是不堪受辱,擇了個機會,拔劍自盡而亡。
眾所周知,在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shù)女子對自己的貞潔看得很重。
后來,那名長老運其孫女尸首回家途中,被追趕而至的上官家人截殺,而在此前,那名長老也早已傳書家中,要家中做好防范,但家中大多數(shù)長輩以為,此事還不至于嚴重到那個地步,應該會有一談,可誰也未曾想到,這竟是楚家遭遇滅門之禍的根源。
被楚家長老擊殺的上官少爺本是家中獨子,亦是奸淫擄掠、欺男霸女之輩,其實早就該死,如果沒有他,就沒有后來的楚家滅門慘案。
那兩大世家知道楚家也非易惹之輩,便處心積慮監(jiān)聽算計,選擇兄弟二人分開的時候才動手。
當時楚院長聽完,怒火中燒,盛怒之下,對其展開瘋狂的攻擊,二人在沙漠之中打了幾天幾夜,最后在公孫善重傷倒地之際,誠言向對方求饒。
深知此人絕不可放過的楚院長,立刻向其發(fā)起致命一擊,可是沒想到,那公孫善情知活路無望便瞬間自爆,毒血漫天。
雖然前期打斗沒有沾染一絲毒的楚院長,卻因為公孫善突然的自爆,使得一些毒血沾染他身,自此,他便常受毒噬五臟六腑之苦。
而在這其間,他也去找過帝都的“圣手藥師”薛藥成,雖然因為藥材不齊而無法煉制祛毒丹,但楚院長還是心存僥幸,只是想盡各種辦法,亦是無法醫(yī)治,甚至運功放血都不行,可見那毒異常古怪。
最后,楚院長也只能運功壓制體內的毒,而且只要不劇烈或稍長時間運功,那毒倒也是很老實。
只不過,自此之后的楚院長,因受毒性困擾,功力再無寸進。
說完這些,楚院長默默地搖搖頭,看著耐心聽自己如此多話的敘說,卻沒有任何的煩躁之意,甚至其面色也有一些悲涼的洛星,心下又是一嘆,很是欣慰的繼續(xù)說道。
“學院所有人只知我是楚院長,但沒人知道我的真實名字,其實,我原本姓馮,叫馮天漠,我家族就是曾經名震這西漠一帶的馮氏一族。后來,我為了報仇,隱姓埋名改姓楚,這一忍便是百年,百年?。 闭f完,楚院長不由得仰頭一聲長嘆。
洛星感慨萬千,心中更是怒火升騰。他不知道,這上官家之人為何如此殘忍,自己本身有錯在先,卻還聯(lián)合公孫世家一舉滅絕馮家,這簡直就是畜生行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楚院長這一忍就是百年,試問,這天下間誰能有如此忍耐力,能放任仇家逍遙百年時間。
想到此處,洛星便知道,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也只有強大起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朋友。
“那,我是叫您楚院長還是馮院長?還有,為什么您不去尋找朋友,集合人手報仇呢?”
楚院長無奈地搖搖頭,微一聲嘆息。
“哎,無妨,第一,都百年了,而且自上一任院長去云游,我便一直被叫楚院長,已經習慣了。第二,我身中劇毒,無法劇烈運功,否則,毒性會快速蔓延,死得也就更快,更難言報仇之事。還有,就算我聚集了朋友,但,實力絕不如那兩大世家之一,因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們兄弟二人那樣的機緣,擁有那樣的實力,如果去了,最后也是以卵擊石空余恨,所以,我便隱忍下來,但我始終未忘報仇之事,因為此仇不報,我心難安,而且還是要一舉覆滅上官和公孫兩大世家。”說著,不由得眼露兇光,拳頭用力地攥了起來。
“院長,雖然我現(xiàn)在還小,但等我長大了,功力有成的那一日,如果,我是說如果,您的大仇還未得報,那么我必然相助院長一臂之力,還請相信此言。”
洛星眼神凝重,說話的語氣很輕,但楚院長卻從中聽出了堅決。
“好孩子,我信你?!闭f著,楚院長指向墻壁上的字和畫又道:“以前你曾問我這字和畫到底是何意,如今,你可明白了?”
順著楚院長手指的方向,洛星又再次看向那幅畫和字,此時也才算真的明白,楚院長將之掛到墻上的真正用意,就是使自己時刻記得家族之仇。
洛星看完回轉身形,不想讓楚院長如此一直下去,隨即將話題引到了另一邊,說道:“哦,對了,楚院長,我還有一事不明?!?br/>
“還有什么事你就問吧,今天索性就都告訴你?!?br/>
“學院不是有規(guī)定,藏書閣三層,只有對學院有重大貢獻的人才可以進入嗎?為什么我卻直接就可以去?我?guī)煾傅降缀湍f了什么?難道就因為他曾是大陸巔峰煉藥師?”
楚院長以為洛星要問什么重要的事,旋即微微搖頭,將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