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趙秉泰的遺愿,兩個兒子跟著趙夫人平分了財產(chǎn)。不過,那些字畫文玩兩個兒子都沒有賣掉的意思,原因很簡單,他們都不缺錢,況且,這些東西都是父親的遺物,論誰都不會舍得賣掉的。
趙裕成夫婦打算給老爺子燒完頭七再回去,所以,趙夫人和他們就暫時住在趙裕均家里。人一下子多了,岳梓琳心里一下子輕松了好多,甚至忘記了一些困擾她好久的事。
沒錯,她的確該忘記了。
趙秉泰頭七的前一天晚上,全家在一起準(zhǔn)備晚飯。岳梓琳挺著肚子跟在大家的后面想要搭把手,但是所有人都得到了趙夫人的指示:不能讓岳梓琳干任何活兒,讓她安心休息。岳梓琳在家里走了一圈,最后終于在廚房里找到能做的:大嫂正要做飯,她就幫忙在一旁擇菜。
兩個女人在廚房里談起了自己的老公,又談起了正在追的電視劇,又從電視劇談起了大學(xué)時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甚至當(dāng)婆婆走進(jìn)來的時候都沒有發(fā)覺。
“梓琳,你在這干嘛?不是不讓你干活嗎?”婆婆一看到岳梓琳在忙活。不禁沉下臉來,又對著邱莎莎一頓數(shù)落:“你也是的,她的狀況能干活嗎?你真是,沒懷過不知道懷孕的苦……”眼看著婆婆的話越來越尖刻,岳梓琳趕快打斷她:“媽,您別這樣,我是看大嫂一個人做飯,所以過來陪她的……”
“陪她?那你就干活?”婆婆似乎不依不饒了:“你是不知道自己什么狀況嗎?我求你別再讓我操心了,這個家夠亂了……”
自從趙秉泰去世,婆婆整個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的,什么事都要管得死死的,生怕再有誰出了岔子。岳梓琳眼看說不過婆婆,便趕快向大嫂充滿歉意地笑了笑,哄著婆婆出去了。
廚房里,邱莎莎眼圈紅紅地呆了一陣,直到水開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shí)。
晚上,趙裕均安排下了其他人,就匆匆回到臥室,臥室里,岳梓琳正一臉愁容地坐在床上。
“這是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嗎?”趙裕均坐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岳梓琳抬頭看了看他,又嘆了口氣:“今天因為我干了點(diǎn)活,媽把大嫂罵了一頓?!?br/>
趙裕均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回過神來:“媽也是好心,只不過表達(dá)的有問題,你別介意啊?!痹黎髁蘸莺菖牧艘幌滤耐龋骸澳阏f什么呢?。坎皇俏野ちR,是大嫂,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趙裕均呵呵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話說得的確有些缺心眼兒:“那沒罵你,你就別放在心上了?!?br/>
“可是,大嫂是因為我才挨罵的,媽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直接揭她的傷疤,我聽著都怪難受的……”岳梓琳越說心里越是難過:“裕均,你說,我是不是該給大嫂陪個不是?”
趙裕均想了想,說:“還是算了吧,你越去賠不是,她越會覺得難過。不如等明天給爸爸掃完墓,你讓她陪你去醫(yī)院做個檢查,然后你倆順便到街上轉(zhuǎn)轉(zhuǎn),陪她散散心,后天她就該走了?!?br/>
岳梓琳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決定還算妥當(dāng),況且自從懷了身孕,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出門走走了,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趙裕均剛要躺下,忽然又坐起來,嚴(yán)肅地對她說:“這事別告訴我媽,她會擔(dān)心你的。”
岳梓琳白了他一眼,故作難過地說:“我覺得她更擔(dān)心我的肚子……”
“怎么會呢……別亂想了……”趙裕均顯然也知道這個事實(shí)。
“裕均,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shí)回答?!痹黎髁胀蝗幻鏌o表情的說。
“又是你和我媽掉水了,我先救誰?”趙裕均抱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說。岳梓琳想了想,說道:“不是,這個問題太簡單了,我要給你提高難度?!彼D了頓,接著說:“要是我難產(chǎn)了,孩子和我只能保一個,但是保我的話以后我會失去生育能力,那你保誰?”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趙裕均被嚇了一跳。
“別岔開話題,快說!保誰?”
趙裕均一臉無奈,但是很快又把岳梓琳抱得更緊了:“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沒有你?!?br/>
岳梓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顯然,她很滿意丈夫的答案。不過,她隨即收起自己滿意的模樣,說:“還有一個問題!”
“???”趙裕均顯然有些猝不及防。
“假如我難產(chǎn)了,孩子和我只能保一個,但是保我的話以后我會失去生育能力,這時你媽媽要求你保孩子,并以跳河相威脅,你保誰?”
趙裕均故作兇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過分了啊,我拒絕回答?!?br/>
岳梓琳笑了,輕輕躺在他的懷里:“好了啦,看你這幾天不開心故意逗逗你的。假如我生了女兒,這是我給未來女婿準(zhǔn)備的考題?!?br/>
趙裕均無奈地笑了笑:“你這樣你女兒會嫁不出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