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淡淡消毒水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靜的樓道,頭部流著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驚呼。
何晨朗仿佛招遭到一記耳光,腦袋里只剩下“嗡嗡”的聲音在回響……
“你說他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事故生前,身著華貴的女人站在何晨朗面前,出瘆人的微笑。
十分恰好的,一個路人走了過來,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后,指著何晨朗大聲驚呼“你……你竟然吧她退了下去,殺……殺人啦!”
腦部仿佛又遭到一記重?fù)?,何晨朗苦笑著,他知道,這次他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何時,宇文昊出現(xiàn)在他面前,在他眼里,他的苦笑竟成了得意的奸笑。
“何晨朗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宇文昊舉起手掌毫不猶豫地往何晨朗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樓道里久久回蕩。
何晨朗抬起頭,直直瞪著他,像是了瘋似的怒吼著,“沒錯,你也看見的了,就是我把她推下去的的!哈哈哈,她本就該死!”然后又喪心病狂似的大笑起來,像是已經(jīng)報了仇后的得意忘形。
宇文昊看著他的眼睛,只可惜那雙混合著太過感情的雙眼,他卻是再也看不出什么來了。
又是“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一聲暴吼“滾!這輩子別讓我再見到你!”
何晨朗一愣,心像是被一把利刃瞬間貫穿,渾身被痛苦包裹著。他艱難地抬起腳,整個人仿佛已經(jīng)痛到麻木。
而宇文昊則抱起倒在地上的那女人朝著急救室匆匆走去,頭也不回。
清冷的大街上,道路兩旁的樹木早已脫下了一身綠賞,露出干枯形瘦的軀體。沒了鳥兒們的歡聲笑語,這冬天的風(fēng)似乎愈凜冽,刮得人臉上生疼。刺骨的寒風(fēng)呼嘯而過,讓人無處躲藏。
何晨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該去往何方。
“宇文昊,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無論怎么掙扎,原來這結(jié)局早已注定……你可能不知道,曾經(jīng)你的一個笑容明媚了我整個寒冬,可如今我腦海里只要一出現(xiàn)你的臉龐便成為了我心頭上最冰冷的印記。宇文昊,我真的希望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相見了?!?br/>
何晨朗低著頭,細(xì)細(xì)的雪花將他微長而濃密的睫毛染成白色,好看的眸子里閃著淚花。他閉上雙眼,一滴眼淚劃過臉頰,夾著凜冽的寒風(fēng),那滴淚竟如冰錐一般刮得他臉更疼了。
何晨朗回到公寓里,去現(xiàn)那個和自己合租的“哥們”不見了蹤影。他記得那天他和自己“哥們”講明了自己的性取向后竟然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異樣的神色!
果然,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是活該這樣……原來,他比他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懦弱無能!
何晨朗只覺得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渾身上下,除了刺骨的寒,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他曾經(jīng)努力過,掙扎過,幻想過,他曾經(jīng)距離想要的幸福是如此之近,可命運(yùn)卻在下一秒無情地將通往幸福的那扇門給關(guān)掉。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可偏偏還是如同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一般沖向他……
如果……如果再有一次機(jī)會,他選擇不愛他了,結(jié)局會不會……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