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換了一身衣服,然后出門。
出門的時候,遇上管家秦巖,宋喬直言不諱,“秦管家,能不能安排一輛車送我一程,我有事要出門。”
目前住在淺水灣別墅,右手受了傷,不適合開車,單手開車所面臨的危險,宋喬沒有勇氣嘗試。
為了安全著想,她只能主動跟秦巖提要求了。
秦巖并沒有拒絕,點頭就給她安排了一輛出行的車。
只是目送宋喬前腳出門,后腳秦巖就盡職地給陸胤宸打了一通電話,匯報了太太的行程。
陸先生對太太在意的程度,可非常人所及,底下傭人不知底細,秦巖身為管家,知道的只多不少。
他當初應(yīng)聘成功,先生對于其它事情都并不上心,只是與太太有關(guān)的事無巨細交代了一遍,足見太太在他心中的分量之深了。
可是這么多年過去,先生跟太太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進展,還是停滯不前,秦巖始終跟霧里看花一樣看不透。
陸胤宸此時正在延時開一場重要的會議,他面無表情地駁回了高層的提議,語氣冷漠地道出他們的不足,搞得底下一幫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誠惶誠恐。
剩下的,將自己的頭埋得更低,如同小學生被老師訓斥得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下一個就會被點到名。
當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的時候,大家面面相覷,以為boss要大發(fā)雷霆了,心里正為某個倒霉蛋深深鞠了一把同情淚。
他們?nèi)f萬沒想到,是boss自己的手機警鈴大作。
要知道,boss平素最討厭的便是旁人擾亂會議進程。
上次,有個忘記關(guān)響亮了,中途有一通電話進來,足足被boss訓了整整五分鐘。
別少看這短短的五分鐘,對于boss這種極為注重時間觀念,幾乎分秒必爭的人,這五分鐘的訓斥已經(jīng)是滔天大罪了,導(dǎo)致那個被罵的人足足三天沒有直起腰來,見到boss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如臨大敵。
陸胤宸對于手機響起,當即蹙眉,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手機,本能伸手要去關(guān)機的,隨意一眼瞥到屏幕上來電的對象是秦巖后,毫不猶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邊往外走,一邊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擱在了耳邊。
“什么?你說她出門了?”
陸胤宸的聲音微冷,走到門口的時候,會議室的人聽到他這么說。
然后門一開一關(guān),后頭的,他們聽不到了。
聽不到的人,不由自主地伸長了脖子,悵然若失。
各個眼里,都眼光綠光,浮現(xiàn)了濃濃的八卦。
還有好事份子,忍不住跟坐在陸胤宸右下手的陸放打聽起來,“陸特助,陸總這是接了誰的電話?。俊?br/>
“是不是女的???”
“陸總之前不是跟秘書辦的宋秘書打得火熱嗎?這么快就另結(jié)新歡了嗎?”
“目前這位是不是我們將來的總裁夫人???能讓陸總這么重視,第一時間就接電話的?!?br/>
“……”
陸放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們,“原來你們對陸總的私生活這么感興趣,等下我會幫你們轉(zhuǎn)達的。有什么困惑,我覺得還不如當面問陸總來得清楚。我只是個小小的特助,對于陸總的私生活,并不清楚,恕我無可奉告?!?br/>
陸放跟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樣,立場堅定,守口如瓶,對于不該說的,向來不會多透露一個字。
陸放這話音剛落,可把這群人給嚇壞了,他們就是不長記性,在陸放面前也踢了好幾次鐵板了,總是想著萬一……
主要陸放雖然也嚴厲,可他畢竟威嚴不及陸胤宸,他們當著陸胤宸的面,連個屁都不敢放的、
有人干笑,掩飾自己的驚慌失措,“嘿嘿,陸特助,剛才我的腦袋瓜子一時之間被門夾壞了,居然神志不清連這么放肆的話都說出口了,你快把那些話給忘了,當我沒有說過,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陸特助,陸總的私生活,與我們八竿子也達不到一塊,我剛才不是在說陸總,我是在說我自己,我最近失戀了,有些口不擇言了,還望你能海涵,別跟我計較?!?br/>
“陸特助……”
反正七嘴八舌的解釋,眾說紛紜,陸放算是刷新了三觀,又長了一番見識。
會議室外。
陸胤宸拿著手機,還在傾聽秦巖的匯報,時不時問上兩句。
在得知宋喬下樓很遲,他猜她是累著了。
可她這么急著出門,的確是有貓膩。
“誰打來的電話知道嗎?”
“不知道,太太沒說。”他也不好追根究底,畢竟宋喬是主,他是仆人,他只是個管家,不能越界。
“知道了,你讓司機盯著點,等下知道她去那里了,跟我說一聲。”
“好的,先生?!?br/>
跟管家結(jié)束通話后,陸胤宸并沒有立刻返回會議室,而是依舊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
他在思考,宋喬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見誰了。
會是方可欣嗎?
從帝都回到s市,他吩咐過讓她在家好好靜養(yǎng),把手給養(yǎng)好之前不用去上班,但是到底還是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主要還是怕她產(chǎn)生逆反心態(tài)。
罷了罷了,他沒有必要看得太緊,她都這么大的人了,應(yīng)該是有分寸的。
他在返回會議室前,又給秦巖打了一通電話,秦巖接到電話的時候,以為出大事了,嚇了一跳。
接起來,問候語說得都磕磕巴巴的,結(jié)果,陸胤宸輕描淡寫丟給了他一句,“不用吩咐司機盯著了,也不必跟我匯報她的行蹤了。”
她一直嫌棄他不尊重她,那么他從學會尊重開始,當然,前提她不要觸怒他的底線。
s市,比帝都安全,尤其是沈初都入獄了。
宋喬自然沒有讓司機送到目的地,在市中心某一處大廈前,她讓司機停了車,她從前門進了商場,沒多久,就從后門繞出來了。
在后門處,她攔了一輛車,就飛快地趕往跟沈源約好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沈源已經(jīng)在了,正在悠閑地品茗,他的左手邊擺著一壺烏龍茶。
來吃川菜,卻喝烏龍茶,宋喬見狀,嘴角克制不住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