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寒。
漫漫長街,鄭浩和梁歡兄弟二人并肩而行。
“老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良久之后,鄭浩突然出言打破了沉默。
梁歡嘻嘻一笑,下垂的眉毛一聳一聳,“不知道,我這人沒啥理想,屬于混吃等死那一款的。”
鄭浩拍了拍梁歡的肩膀,道:“做人沒有夢想,那和咸魚又有什么分別?”
梁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其實吧,我有那么一點點小愿望,就是,嗯就是美女,多多的美女,我要開個大大的后宮!”說到最后,意氣風發(fā),哪還有半分靦腆的樣子?
“哈哈,好,有夢想就好,可是這個世界很殘酷,沒有實力就沒有美女,實力越強,美女就越多,如果你站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那全天下的美女,都任你挑選?!编嵑茠伋隽艘粋€天大的魚餌。
“行,就這么定了?!绷簹g一口咬得死死的。
二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老鼠,我在血羅門等你?!编嵑仆蝗蛔兂鲆粋€大包裹,交給梁歡。
蕭步羽死了,他儲物袋上的神識也自動消失,他輕而易舉地打上了自己的神識,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一丈見方的空間,當然了還有大量的物品。
功法、秘術、丹藥、靈符、玄器,還有大批的材料和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大部分的東西鄭浩都不認識,他在內(nèi)部空間中,把一些認識的歸類,對煉氣初期有用的丹藥,分出了一半,又加了一些玄器靈符,打了個包,提了出來。
“功法方面,你還是修引氣訣吧,日后到了血羅門,功法我來弄。煉氣四層可參加考核,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到時候你自行前來,我去接應,至于玄器你應該還用不了,不過有備無患,拿著一些以防萬一?!?br/>
梁歡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他也知道這是贓物,自當理會的。
“那就在此分別吧,你去跟伯父道個別,我會盡快修煉到四層,然后去血羅門找你。”
梁歡說完就走了,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樣子,這一別,也不知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鄭浩看著梁歡矮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朋友這邊差不多處理完畢了,現(xiàn)在得回家和父親交代一下。行至自家附近的時候,看著劉記面攤后面被炸平的房子,他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這些家伙也真狠,連這小屋子都不放過?!?br/>
走近一看,竟然還被掘地三尺,搜查得很徹底,甚至連面攤都毀了。奇怪的是,攤子前的一桿旗子竟然神奇地幸存了下來,上書“劉記清湯面”的幌子,孤零零的在風中飄蕩,在這深夜之中顯得格外的蕭瑟。
一想到劉叔臨死前依然還在袒護自己,如今尸骨無存,鄭浩又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無論劉叔是否知道,蕭步羽是自己所殺,他承認下來,都對鄭浩有好處,這個鍋,劉叔自愿背了,只為了能讓自己活命。
劉叔真的心甘情愿嗎?不對,那是奴印的功效,身為奴仆,百分之百地執(zhí)行主人的每一個吩咐,至死不悔,這東西竟如此可怕!
鄭浩與劉叔并沒有直接的仇恨,甚至劉叔還用另一種方式,養(yǎng)育了他十年。
現(xiàn)在劉叔死了,鄭浩冷靜了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并不恨劉叔,甚至他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是對,還是錯。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前世,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這個世界卻存在。這顛覆了他的觀念,使他甚至懷疑這么做是不是超出了自己的底線,是否恩將仇報了?
直至最后,他更透徹地明白了一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刻又有多少人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你我皆為螻蟻,只因?qū)嵙Φ臀?,便受盡他人擺布??上В瑑H有獨木一支,而你,卻擋在我的前面,我沒有選擇?!?br/>
鄭浩拿出了休洛酒,在廢墟之中一灑,心中默道:“日后若是遇到你的后人,力所能及下我必多加照顧,劉叔,一路好走?!?br/>
......
此時,黑夜中前行的梁歡突然一拍腦門,“哎呀,老師吩咐遇到浩子的時候,告訴他老師找他有事,得空去私塾一趟,我怎么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浩子這一去,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能回來。算了,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時間上也來不及了,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去血羅門更重要,別一會又整出什么幺蛾子?!?br/>
自我安慰一番,這貨又高興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走了。
鄭宅。
父親鄭有財正坐在大廳,等待兒子凱旋,眼中透露著擔憂,直勾勾地注視著門口。
“爹,我回來了?!编嵑瓶缛霃d中,明顯興致并不高,劉叔死了,而自己,依舊還沒完全逃離魔爪。
“回來就好,累了吧,爹做了面,吃吧,熱了幾趟了,現(xiàn)在還燙著?!编嵱胸敳]有急著打聽結(jié)果,微笑著示意鄭浩先把面吃了。
鄭浩這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擺著一碗依舊冒著熱氣的面,眼見這般情景,他差點忍不住落下淚來,不是他太感性,這三天,是真的累了,人累,心更累,這是不同于劉叔的,一碗真正的家的面,一碗有溫度的面。
“是啊,我還有父親,我還有兄弟,我還有......遠方的她,雖然才來這個世界幾天,但是我擁有了普通人擁有的所有東西?!?br/>
鄭浩感受到了溫暖,然后,轉(zhuǎn)化為無窮的動力,重新斗志昂揚,看著桌上的雕像,他的心中不由地心潮澎湃:
“老賊,不殺你,我鄭浩誓不為人!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定會百倍地討回來!”
他一邊吃面,一邊和父親低聲隱晦地講了今天發(fā)生的事,聽到鄭浩得到了儲物袋,鄭父大喜。
“供桌之下,有一塊活動木板,打開,下面是個小窖,里頭有三個小箱子,浩兒你去提上來?!?br/>
鄭浩依言而行,不多時,廳中多了幾口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