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中充斥著大量亡靈,宛如百鬼夜行般,入耳全是可怕的嘶吼。
澤爾現(xiàn)在有四月跟著,比之前安全了許多。
佛耶戈招來的都是低智的亡靈生物,跟隨著黑霧行動,以無窮無盡的數(shù)量取勝,而魄羅的兇煞光環(huán)最不怕的就是這些低級亡靈。
只要把光環(huán)開著,那些亡靈生物就不敢靠近,更別說發(fā)起攻擊了。
他們要小心的是佛耶戈本人,還有同行的隊友。澤爾敢斷定受他操控的人肯定不止自己和莎拉……
翻涌的黑霧中出現(xiàn)了一抹腥紅的劍光,還有狂風吹拂的聲音。
蘿伊和亞索?
澤爾隨即調轉方向朝著蘿伊的方向走去。
他已經(jīng)把蘿伊當成了自己的未婚妻,她的安危是第一要事。如果蘿伊出事了,就算封印了破敗王又有什么意義?結果就是屠龍者終將成為惡龍,輪到他太痛了。
其次他現(xiàn)在也不夠法力使用心智交換,就算找到了佛耶戈也沒大用。先和其他人匯合,才有能力和佛耶戈正面對抗,從而給莎拉制造放冷槍的機會。
澤爾和莎拉來到蘿伊的位置,他看到她襯衫浸滿鮮血,布滿鋒利的切口。
她舉著劍大口喘著氣,已經(jīng)呈現(xiàn)不支的趨勢,在她身邊還有阿貍,雖然不像蘿伊一樣渾身浸血,但也是滿地狐毛。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被黑霧王冠操縱的亞索。
他雙手持劍,曾經(jīng)圍繞著他的旋風卻變?yōu)榱擞縿拥暮陟F。而他本人則和之前沒什么兩樣,同樣一言不發(fā)。
在他身邊,還有同樣被控制的布隆,平時和藹可親的他此刻充滿了壓迫感,像一尊巨像一樣攔住她們的去路。
亞索朝著蘿伊發(fā)起猛攻,蘿伊盡力閃避,只能勉強躲過每一下致命攻擊。
她的光劍是能量武器,劍刃沒有實體,沒法格擋亞索的劍勢,打得束手束腳,身上又添幾道傷痕。
幸好旁邊的布隆只是看著,像門神一樣攔住去路,并沒有參與進戰(zhàn)斗中來。
否則二打一,情況會十分嚴峻。
蘿伊支撐不住,換上阿貍纏住亞索。
她輾轉騰挪,倒是顯得從容許多,但她幾乎所有攻擊都被風墻擋住,亞索對上她金色的瞳孔,卻沒有絲毫遲疑的揮刀,讓她只能想盡辦法的閃躲。
“吃了這個。沒事吧?”
趁著阿貍和亞索纏斗的空隙,一臉擔憂的澤爾來到蘿伊身邊給她服下剛從精粹商店里兌換的福光水,她的傷勢迅速恢復。
蘿伊扶住澤爾伸過來的手,搖搖頭表示沒有大礙,這時候三小只從阿貍丟在一邊的斗篷下探出腦袋??吹剿鼈兌歼€在,澤爾松了一口氣。
“剛才黑霧試著將我們操控,我們抵住了那種可怕的欲望,但是亞索和布隆沒能堅持住?!彼f。
澤爾眉頭緊鎖,看樣子佛耶戈應該對許多人都用了精神操控。
那種感覺他很清楚,它會引誘人墮入欲望的深淵。如果是意志不夠堅定或者執(zhí)念太深,就很容易中招。
澤爾自認為自己算是比較無欲無求的那一類人了,對力量權利或者長生都沒什么追求,只想和喜歡的人坐著喜歡的事,安穩(wěn)的度過這輩子。
但他還是不敢賭,賭自己的意志是否能夠戰(zhàn)勝佛耶戈的操控。
“我們打算過去幫格溫,佛耶戈對她們出手了,但是被亞索拖住。阿貍試著用魔法操控他,但是無法覆蓋佛耶戈對他的印記。店長,你有辦法么?”
澤爾對著亞索伸出手,一道光束從他手中激射而出,擊潰了亞索頭頂上的王冠印記。
哐當。
“阿貍,我……”
刀刃從顫抖的手中脫落,亞索欲言又止,已經(jīng)是滿臉歉意。
“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卑⒇傉f。
澤爾松了口氣,剛才他使用的是二費的凈化。在用之前他不確定這有沒有用,可亞索是非常重要的戰(zhàn)力,絕對不能放給敵人,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用了。
幸好凈化生效了,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法術沒法對自己用,一旦自己被操控就別想用出來。
“現(xiàn)在還剩下一個布隆?!碧}伊說。她感覺好多了,身上的傷口都止住了流血,也沒有出現(xiàn)出血過多的虛弱感。
或許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慚愧,亞索橫劍向前:“交給我,我來拖住他。”
“不用,布隆很好解決。他是善良的家伙,即使是被佛耶戈影響了也不愿意傷害我們,這說明他心中還有良知?!?br/>
澤爾并沒有捧一貶一的意思,但亞索卻低下頭,感覺這話非常刺耳。
可他又能反駁什么呢?蘿伊的襯衣都被血浸透了,就算澤爾要砍他一刀,他都只能受著。
一行人走到布隆面前,這個雄壯的冰裔戰(zhàn)士將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白霜瞬間覆蓋磚石地面。
“沒人能通過這里!除非從布隆的尸體上跨過去!”
大胡子還待在布隆的肩膀上,他完全信任布隆,甚至可以說是螨蟲,不過后者也沒有辜負它,即使這樣了也把它保護得好好的。而小胡子則想得多一些,看到他們徑直走過來,扛著戰(zhàn)錘攔在面前。
“我們不動手?!睗蔂柋M量簡單的說清楚給它聽,然后把這個分量不輕的小家伙搬到一邊。
他冷哼佯怒道:“布隆,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了革命,我對你太失望了!”
“布隆是為了救人。破敗之王向布隆許諾了一整個池子的福光水,足夠布隆救活整個村子了!”布隆正義凜然的答道。
澤爾果然沒有猜錯,布隆是因為太想救家鄉(xiāng)那些患病的小孩了,才給了佛耶戈可乘之機。
“茂凱說過僅存的福光水就在他身體里流淌,佛耶戈能給你什么?就算他有,那也是污染的福光水,喝下去以后他們會變成怨靈,永遠記恨你的?!?br/>
他的說法令布隆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掙扎著答道:“就算被記恨,那也比死了的好。他們都還是孩子,還有那么多的事情沒來得及做,布隆不能看著他們就這么被病魔奪走生命?!?br/>
蘿伊和阿貍面面相覷,她們都不相信這是布隆能說出的話,佛耶戈對他的影響達到了很深的層面。
“那我們呢?我們這些和你朝夕相處共同戰(zhàn)斗的朋友,就該死嗎?”澤爾繼續(xù)打感情牌,這艱難的抉擇讓布隆更加頭疼了,頭頂上的王冠開始松動。
澤爾趁勢拿出之前被莎拉削掉的那截棍子舉在手中:“看好了,這是茂凱的樹枝,里面蘊含著你想要的福光水,比佛耶戈承諾給你的靠譜多了?!?br/>
“我可以作證,還有些甜?!鄙胶偷?。
看著其他人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其實她挺想順勢開個葷笑話,說澤爾剛才拿棍子捅她,讓她品嘗到了貨真價實的“生命”滋味。
這要是個單身漢,被她這么撩肯定會想入非非,然后你情我愿的墜入網(wǎng)中。
不過澤爾也不是什么單身漢,這樣撩對她沒好處,還是不自找麻煩了。
在他們說完之后,布隆的雙眼緊緊盯著棍子,充斥著炙熱的渴望。
澤爾把木棍往哪邊挪,他的目光就往哪邊飄。
“想要……那就去拿吧。”
說著,澤爾把棍子丟進了漆黑的濃霧,瞬間被濃霧吞沒。緊接著就看到布隆嗷了一聲撲進黑霧中,像極了一頭狗熊。
“總感覺……”阿貍欲言又止,捂住嘴唇極力忍笑。
壓抑的陰云下,沒人笑出聲來,但確實有人臉上浮出了笑意。
對于這樣一個夜晚來說,那就足夠了。
“我知道這對我們的好朋友有些不尊重,但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想笑就笑吧,別壓抑自己,我替布隆原諒你了?!?br/>
“這就是交友不慎?!碧}伊聳聳肩,在澤爾有多坑這件事上,沒人比她更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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