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眼睛示意未美人,這是怎么回事?
未美人眨了眨他好看的桃花眼,我知道他是想說待會兒再說。
還未來得及詢問,那老伯就雙手前伸朝我拜了一禮,嚇得我連忙坐起來。
“公主且慢!”在老伯要趕來叫我躺下的時候,未美人提前一步把我壓住動彈不得。
話說,這貨臉紅個什么勁兒?
我盡力仰頭看著他們,“老伯您這是干嘛?行這么大禮!可不是要折我壽嗎?!”
“現在沒人了,也就無需掩飾身份了。您是公主,我是下屬,理當拜見殿下,這禮您受得起!”
“公主?那也是亡國的公主……”
“公主您別這么說!此番我們聚在此地,就是為了……”
“魏伯!……您先下去吧,這些事我還未和她解釋,晚點再說。”未美人呵斥了一聲,把我們兩人都嚇住了。
“???哦……那在下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先告辭。公主您早點休息?!?br/>
在魏老伯走后,我倒是不著急了,“說說看?”
“你要不先睡會兒?剛醒就要操心這些事,糟心!”
“有道理,那等我睡醒再聽?!闭f完我就翻身睡了過去,未美人肯定又是無奈地在搖頭。
笑話,不先養(yǎng)好身體,不走出房間看看,哪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更何況,我確實平靜地想睡覺。明明已經睡了好久了,還是想睡,就好像是好久好久沒睡過一樣,好累啊,不想醒。
是夜,未美人所在紅樓附近的一座豪華客棧的高級房間里。
魏老伯對著一個人道:“谷主,小姐一切平安?!?br/>
“嗯。有未神醫(yī)在,陌兒自然不會有事。”
翌日寅時,天還未亮。
我突然不自覺的醒了??粗€一片黑的房間,想爬起來洗漱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來我已經不是在原來的房間里了。
雖然這里的裝飾和百靈宮之前的那個房間很是相似,但是總歸是物是人非。
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我摸了摸胸口,確實感受不到胸腔里面的跳動。
無心之人,真的能活嗎?
不過,有些人就算有心,活著也像死了一樣吧。
走下床,披了件衣服推開門,我看見房間外面是一大片荷花池。
黎明前的黑已經過了,天已經開始亮了。
我沿著橋走向外面,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
“姑娘,天還未明了,何不先回房洗漱?早膳還未完備,待會再讓人呈上?!?br/>
回過頭,原來是一個掃葉的老伯,低著頭,也看不清臉。
“我走走,待會再回去?!?br/>
“更深露重,該多穿幾件衣服再出來才是?!?br/>
“無妨,我走走就回去了,在外面待不久?!?br/>
老伯聽完也就沒繼續(xù)勸阻,依舊掃葉子。
而我則是沿著橋走出院子,看著東南方升起的炊煙,我才終于有一種還活著的真實感。
這時候,太陽光線也突破云層照射了下來。我傻傻的張開雙手,感受新生的暖意。
“手張這樣?你要飛?。俊?br/>
“媽呀,嚇我一跳!”
未美人又神出鬼沒,嚇得我差點縮成一團。
我回過頭,就看見未美人穿著昨天的衣服,抱著手,站在墻腳根。
“昨晚你沒睡?”
“嗯?!蔽疵廊讼蛭易哌^來。
“濕氣重,也不知道多穿點衣服。”未美人脫下外套披到我身上,內里帶著他的體溫,外層卻是一夜的濕寒。
“怎么不睡?睡不著?”見過他嬉皮笑臉,倒是沒見過他心事重重。
“是?。∥以谙?,醫(yī)也醫(yī)過了,看也看過了,我是不是應該負責?”
“看也看過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好吧,我收回剛才的感慨。
我咳了一聲:“咳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哪天有空了我看看我父母有沒有在夢里來找我,到時候我問了之后再議、再議……”
未美人盯著我的眼:“好看?!?br/>
嗯?
“初見時一眼淪陷,血地紅衣?!?br/>
雪地紅衣?我有這樣的時候嗎?可能我記憶力差忘了吧。
“你還是當初那樣,真好?!?br/>
我拍了拍未美人的肩膀,“老了就是不一樣,感慨良多。”
未美人黑了臉,拂開我的手,“還不知道誰更老呢!”
說完就生氣的朝外走,我跟在他身后。
“我碧玉年華,能比你老?”
繞出外墻之后,我看見了滿地的花。
“未公子,你這里叫百花園嗎?”
“什么百花園百草園,這里是我的地盤,紅樓!”
“哦。你一個再世的神醫(yī)圣手,住的地盤是第一殺手樓紅樓啊?”我往花海里走去。
“而且這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紅樓竟然建有這么大一片花園,這品味夠獨特的哈?!?br/>
未美人也走進花海,“我就喜歡這種風格,賞心悅目。小陌陌難道不喜歡?”
“喜歡喜歡?!蔽乙贿叴鹨贿呎巯乱恢昊?。
轉過頭來拿給未美人,“鮮花贈美人,你是未美人,來,未美人……你怎么不接?。坎幌胍??也是,這花雖好看,但要配您未公子還是差了點?!?br/>
我把花收回,卻被他奪走。
我看見他握著花的手在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祖宗,您折花不能折更好看點的嗎?”
“啊?”
“這花在角落里這么不起眼,你怎么就偏偏折了這朵啊?你知不知道!這整片花??焓㈤_的幽仙花包括它在內總共就三株!我就等著過幾天百花凋零,幽仙花吸收了它們的靈氣就能全開了!那時候的花才是最好的藥。你……你你……”
我緊張得把花奪回來,“快……快去拿水,放水里……應該……應該還能活一陣!”
我緊張到結巴,沒想到未美人倒是笑了。
未美人摸了摸我的頭,“沒事,折了就折了,反正也是給你用的?!?br/>
“來!”未美人拿起花,插在我發(fā)髻上,“好看!雖然沒完全盛開的花長得不算完美,但是它會一直維持現狀,用來當發(fā)簪剛剛好!”
我仰頭看他,陽光剛剛好,不溫不暖,卻顯柔和。
“未美人,你干嘛對我這么好?你前世是我哥嗎?”
未美人嘴角抽了抽。
“我說你是我祖宗,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