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傾城?"
蕭亦宸看著接完電話的洛傾城,精致的小臉上完全沒有了表情。
洛傾城抿著嘴,不是不知道怎么開口,卻是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面對。
"她醒了。"
許久之后,洛傾城才緩緩的開口,打破了原本的沉默。
"去看看吧。"蕭亦宸看著洛傾城那復(fù)雜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
"嗯。"
洛傾城輕輕的點了點頭,跟上了蕭亦宸的腳步。
一路上洛傾城出奇的沉默,一點聲音都沒有。她本來認為,白然醒了,自己就可以徹底的解放了,她不用再去管白然的死活,也不會感覺是自己對不起悠然。
此刻她的心中卻像是上了一個千斤的枷鎖,沉的根本喘不過氣來。
她到底想怎么樣,似乎自從白然出事到現(xiàn)在愛,她的心里就沒有一刻好受過。
"馬上就過去了。"
計程車上,蕭亦宸緊緊的握著洛傾城冰涼的小手,輕聲的安慰道。
白然醒了,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情。洛傾城沒有了這些擔憂,他便可以把她好好的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說著兩個人來到了醫(yī)院的門口,季翔宇已經(jīng)早早的等在了哪里。他知道洛傾城一直都關(guān)心白然的事情,所以白然有了蘇醒的跡象,他便第一時間通知了洛傾城。只是季翔宇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蕭亦宸也跟來了。
"蕭先生,你好。又見面了。"
季翔宇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眼里的失望,對著蕭亦宸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見洛傾城來到了巴黎,季翔宇并沒有其他的想法,最多也只是想要借著這難得的機會,帶洛傾城好好的在巴黎走一遍。以前在輪椅上的時候洛傾城總是想要出去,只是現(xiàn)在似乎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好。"
蕭亦宸淡然的說道,似乎對于這個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沒有太多的好感。
"傾城,她醒了。"
"上去看看。"
洛傾城一直低著頭,半天才冒出那么一句話。往常的白然很是強勢,洛傾城見到了她也無外乎激烈的爭吵,但是只要洛傾城想到白然那虛弱的樣子,便連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怎么了?"
加護病房的門口,蕭亦宸緊張的詢問者洛傾城。若是洛傾城不愿意見到白然 ,那大可以不見,今天他就帶洛傾城回國去。
"進去吧,我沒事兒。"
洛傾城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便朝病房的方向走了進去。
白然仍舊緊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絲毫沒有要蘇醒的跡象。洛傾城的四周都被濃重的消毒水味包圍著,感覺自己也要隨著白然這般窒息一樣。
“你不是說她醒了嗎?為什么還睡著?!?br/>
洛傾城的聲音很輕,生怕驚醒了白然。但是她心中卻還是希望白然可以快點醒來的。只要白然醒了,她就沒有什么牽掛了。
如果她進來的時候,白然就睜著眼睛看著她的話,她便更加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醒是醒了,只是可能身子弱些,又睡過去了?!?br/>
季翔宇走到了洛傾城的身邊輕聲的說著,白然的眼皮卻在這個時候輕輕的跳動了幾下,然后緩緩的睜了開來,似乎有點不習慣這周圍的吵鬧。
“伯母,你醒了?讓我檢查一下?!?br/>
季翔宇看著白然睜開了眼睛,連忙走了過去,為她做一下身體的初步檢查,白然就這樣愣愣的看著周邊的一切,還有一臉漠然的洛傾城。
出車禍那一瞬間,她本來以為自己就這么死了,悠然走了,她自己在外面徘徊了那么久仍舊是無依無靠。但是當她看見洛傾城的時候,畢竟是血濃于水,心中那份依賴的心情還是有的。
“嗯?!?br/>
白然沙啞著聲音輕輕的回了一聲,又看看洛傾城身邊的蕭亦宸。她原本還以為洛傾城只是為了拆散她和蕭振華,才自己演出了這場鬧劇,但是蕭亦宸也不是吃素的人,能夠這樣一直陪伴著洛傾城那就證明自己心中想的和事實還是有一點出入的。
“你沒事了,那我就送你回去了?!?br/>
這溫馨的場面洛傾城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索性冷冷的開口。
“傾城?!?br/>
白然虛弱的喚道,語氣之中難言的沙啞,她是不知道一向恨她入骨的洛傾城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幫她,但是一句感謝她還是要說的。盡管她是洛橫的女兒,盡管她在這么多年以來沒有少給自己罪受,但是她卻還是知道好歹的。
“做什么,你要是不想回去自己呆在這里也可以,但是我要回去了,我還要結(jié)婚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br/>
洛傾城冷漠的說著,完全不給白然任何講話的機會。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跟白然說什么,說到底,她等了那么久,卻還是害怕兩個人再次見面的時候。
心中的那些陰影,即使是化成了灰燼,洛傾城也不會忘記,自己被丟在了那樓梯上,一個人孤單的等著媽媽帶著姐姐回來。再見面,即使白然過的怎么辛苦,但是卻還是始終用那種冷淡的目光看著她,這目光她能夠記住,一輩子都不會忘。
那種陌生和冰冷的感覺,讓她很快就忘記了媽媽這兩個字。
“傾城,這次是你?”
“你想多了,不是我。我要是知道出事的是你,說什么都不會理你?!?br/>
白然還沒有問完,洛傾城便冷冷的打斷了她。對于白然,多說無益。與其讓她在這里懷疑自己的用心,洛傾城到不如讓她直接死了心。反正洛傾城原本就不希望自己跟白然有什么多余的牽扯,一點都不想有。
“好了,伯母你安心休息了,外面的護士我交代好了,你直接按鈴就可以了?!?br/>
季翔宇打破了這樣的尷尬,他知道洛傾城明明就是關(guān)心白然的,要不然怎么會忍著自己身上的病痛,也不要耽誤白然的治療呢?只不過洛傾城一向嘴硬,這一點不管誰說什么都沒有用。
好在大家都不是傻子,當然也都能夠看得出來,相信白然也不會怪罪什么。
“是呀,我們還是走吧,我討厭這里的味道?!?br/>
洛傾城輕輕的揮了揮手,似乎想要趕走周遭難聞的空氣,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走吧?!?br/>
蕭亦宸站在洛傾城的身邊,看著這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似乎沒有什么想要說的了,攬著洛傾城瘦弱的肩膀向外走去。
他不會像季翔宇那么好心,或者說白了就是多事兒。他只關(guān)心洛傾城,她的女人,其他的人和事統(tǒng)統(tǒng)都不重要。他甚至不會在乎,這些無謂的事情到底是誰對誰錯。
“嗯?!?br/>
洛傾城輕輕的點了點頭,連話都不說,這屆隨著蕭亦宸的腳步走出了病房。
“傾城。”
就在洛傾城走到病房的門口的時候,白然突然的叫住了她。
洛傾城默然的回過頭去,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白然,把自己想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都咽到了肚子里面,卻說道:“還有什么事情,我沒時間呆在這里?!?br/>
“這次真的是感謝你的照顧?!?br/>
白然雖然很是不想說,但是畢竟是洛傾城救了她不錯。因為她一個人無親無故,要是沒有洛傾城,誰會送她來這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接受這樣細心的照料。
這個時候也許白然有想要有個家吧,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洛傾城這么倔強,再加上她放不下以前的事情,即便是洛傾城做的太多,她也不會去感謝什么的。
而悠然呢?她那可憐的女兒,是她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好她。等到她有能力去保護悠然的時候,悠然就已經(jīng)不再這個世上了。這也算是老天給了她的懲罰吧。
“我沒有照顧你,你要感謝,就謝謝季醫(yī)生吧?!?br/>
洛傾城撂下了最后一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離開了那刺鼻的消毒水的氣味,洛傾城總算感覺舒服多了,季翔宇也跟著走了出來,看著一臉淡漠的洛傾城,想要開口,但是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什么好了。
“翔宇,她現(xiàn)在沒事了吧,明天我就想要回去?!?br/>
走出了醫(yī)院的門口,看著季翔宇一路送自己和蕭亦宸走下來,洛傾城便忍不住轉(zhuǎn)身說道?,F(xiàn)在白然應(yīng)該是沒有事情了,留在這里對她來說真的是尷尬無比。
“嗯,伯母的傷勢沒有什么大礙了,能醒來剩下的就剩下修養(yǎng)了。傾城你什么時候回去?!?br/>
雖然季翔宇的心中還有著幾分的不舍,但是洛傾城身邊就站著那么一個大活人呢,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明天就走,季醫(yī)生還要來機場送我們嗎?”
沒有等到洛傾城開口,蕭亦宸就先開了口,語氣恬淡的對季翔宇說道。
蕭亦宸本來不想要說些什么的,但是聽著季翔宇左邊一個“伯母”右邊一個“傾城”的,怎么說,都讓他感覺到別扭無比。
可能這些事情都應(yīng)該蕭亦宸這個馬上就要成為洛傾城丈夫的男人去做,但是蕭亦宸卻不想要做這些。他的想法很簡單,不求天,不求地,只求老婆大人幸福開心就好。那些洛傾城以前的恩恩怨怨他都不想要去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