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文靜的日子,江晨上課都索然無味。
感覺心里空蕩蕩的,就像獨守空房的小媳婦。
不知道她去干嘛了,沒啥借口也不好去問老陳,這樣顯得目的性太強了,突然的離開,鐵定家里出事了。
還好班級里有大嘴巴,這類人小道消息傳播最快,例如林文靜去哪里了?
就有人傳了,林文靜奶奶突發(fā)疾病住院了,醫(yī)院通知林文靜過去的,據(jù)說林文靜家里沒什么親人。
不知道是真是假,江晨只能去求證下了。
他找到了老陳詢問,需不需要班級籌款,以關(guān)心同學(xué),幫助同學(xué)的借口問的老陳,如果是真的,江晨就要想盡方法去幫助林文靜。
老陳回答的很直接,林文靜家里確實出了事,她奶奶確實也住院了,但醫(yī)藥費暫時不缺,她爸爸打點錢過來了,只是目前沒人照顧老人家,林文靜去照顧了。
江晨一臉懵逼,讓一個高三的學(xué)生去照顧老人?這父母心得多大???
是在外打工賺錢嗎?還是其他的?
“我也不太清楚,人家家事,我也沒法再多過問,你說這個假,我不給批,顯得我沒人性了是吧?!崩详悋@了口氣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江晨也知道老陳的畫外音,他只是個老師而已,他甚至也不知道林文靜奶奶住在哪個醫(yī)院,老陳肯定也打過電話和林文靜他爸溝通了,人家都同意自己高三的女兒去照顧老人。
陳大軍這個老師又能說什么呢?而且林文靜不是本地的,祖籍是福建的,她是小學(xué)時候跟著爸爸媽媽過來的。
后來家里事,陳大軍也不清楚,她現(xiàn)在在買車票去福建,還是在海城,都不得而知。
江晨也沒林文靜的聯(lián)系方式,突然的離別,確實有點讓人擔(dān)心。
前世對她確實不怎么了解,否則也不會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晚上放學(xué)的時候,江晨照常去等姚曉曼,文靜的離開,只能找曉曼多多填補下心靈的空虛了。
“我爸今晚開車接我,以后他開車接送我上下學(xué)~”姚曉曼走到電瓶車停放處看向江晨說道,臉上還有那么一丟丟的失落感。
江晨瞇著眼看著姚曉曼說道:“你和你爸媽說了我們的事?”
“沒有,是我媽讓我爸車接車送我的,她說今天在街上看到阿龍了,害怕他再來找我?!?br/>
江晨一聽,好嘛,怪自己啊,月老看來是嫌自己沒給他意思一下了,回去就畫個月老畫像供起來。
“你走吧,把悲傷留給我?!苯堪@一聲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盯著姚曉曼傷感的說道。
“我去~你這什么語氣和態(tài)度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似的?!币月粣偟目聪蚪空f道。
“姚曉曼,你還不走嗎?”肖俊楠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說道。
姚曉曼她媽媽壓根沒看到阿龍,是肖俊楠今天中午跑到姚曉曼爸爸的婚紗店,告訴了姚曉曼爸爸,阿龍出來了,昨晚放學(xué)在學(xué)校門口等著姚曉曼。
他沒說江晨的事,那樣會讓姚曉曼知道他就是告密者了,因此反感他,而他說阿龍就沒什么事,阿龍昨晚確實來了。
他雖然沒江晨那個勇氣正面剛阿龍,但他有足夠的底氣去告發(fā)阿龍來找姚曉曼這件事。
這可以說為了姚曉曼的安全著想,姚曉曼即使知道他是告密者也不會責(zé)怪他。
只要不讓江晨和姚曉曼上下學(xué),就可以讓江晨沒什么機會和姚曉曼見面了。
切斷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大部分時間肖俊楠就和姚曉曼在一起,他們同班,他也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江晨看著一臉得意的肖俊楠,大概能猜到一些東西了,這家伙肯定背地里搞小動作了。
陪著姚曉曼走到學(xué)校門口,江晨也沒理由跟人家天天坐車一起上下學(xué),看著姚曉曼坐上了她爸的奧迪A6,這車這時候特別的暢銷,是一種所謂身份的象征,甚至比保時捷啥的都有面子。
四五十萬價位的首選,當(dāng)然,一般家庭也買不起,
“你和她就像麗娟和德華,你屬于麗娟,她屬于德華,醒醒吧,我看你很傻很天真的樣子都想哭。”
“艸!”江晨轉(zhuǎn)頭看向張寶森,這貨一定還記仇,全身散發(fā)出檸檬的酸味。
張寶森一口氣說了07年的網(wǎng)絡(luò)熱詞很傻很天真,還有娛樂熱門人物麗娟和德華。
麗娟是典型的追星出現(xiàn)幻覺了,也是內(nèi)娛飯圈追星女孩的鼻祖了。
07年由于博客的流行,出來了好多未來幾十年還在用的梗,例如: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沒錢。
鉆石恒久遠,一顆就破產(chǎn)。
吃自助餐最高境界:扶墻進,扶墻出。
結(jié)婚必備條件:有房有車,有錢有事業(yè)。
燒香的不一定是和尚,還有可能是熊貓。
最牛的一句詞匯,很傻很天真的草泥馬,也是出自這一年。
這一年娛樂圈最熱鬧的還是菲姐,亞鵬,霆鋒,柏芝,這四人都成家了,但成家后緋聞反而更加多了,這真的離了譜了。
博客時代這個風(fēng)口,江晨必須要趕緊上船了,再晚了,梗都被人玩沒了,愛情既然暫時沒法修煉,只能專注于事業(yè)了。
“寶森啊,你錯了,你思想首先有問題,我要給你糾正下,你看到的那一切,是你的角度看到的,從我的視角就不一樣了?!?br/>
“啥視角?”張寶森不解的問道。
“我的視角呢,是一個老父親在拼了命的打拼,為女兒籌備嫁妝,一個辛苦勞作的父親,只希望自己的女婿以后少吃點苦,多點時間陪伴他的閨女。
他現(xiàn)在多努力一分,以后我們就少努力一些,你要知道,我這人別的不行,就數(shù)學(xué)好,我的是我的,她們家的也是我的,甚至她爺爺奶奶家的也是我的。
我現(xiàn)在讓她多陪陪她的家人,是我在盡孝,表達我的孝道,也感謝她們家為我們老江家打江山。”
“趕緊上車走吧,你是阿Q他哥,阿P,天天想P吃呢。”張寶森不屑的說道。
張寶森騎著車載著江晨去了酒吧街,兩人到了后,麻溜地開始干活。
江晨看向張寶森說道:“搞點錢給叔叔阿姨開個店鋪,這樣上大學(xué)你也安心?!?br/>
“我也想啊,租個店鋪加裝修,在這條街,沒有十萬下不來的,租金一年都四五萬,裝修每個四五萬下不來,哪里去搞錢啊?!睆垖毶嶂簹庠钫f道。
“你別管了,錢的事我來搞定?!苯空f道。
“你一天不吹牛是不是就沒法活了,不知道不要輕易給人希望嗎,你不會真的去問姚曉曼要錢吧,醒醒吧,賣姿色,酒吧里那些少爺們比你可俊俏多了。”張寶森吐槽道。
“切~這話我不信,我肯定比他們帥,等等~你看那是不是李丹丹?”江晨指著一個酷似阿呆的同桌向張寶森問道。
江晨還是第一次在這里看到李丹丹,準(zhǔn)確說,他第一次一眼認出了李丹丹。
“是她,有什么稀奇的?那個燕子KTV就是她家開的?!睆垖毶f道。
江晨懵逼了,這個叫做燕子的KTV,江晨知道,不是一家正規(guī)的KTV,一般KTV有量販?zhǔn)饺齻€字的,基本都是正規(guī)純唱歌的,如果加上商務(wù)兩字的,那基本就是所謂的商K了,里面有陪唱的。
李丹丹家里是開這個的?江晨還是第一次知道。
“你怎么不和我說的?”江晨問道。
“你丫的也沒問過我啊?!睆垖毶f道。
“她每天都來這里?”江晨問道。
“很少來,缺錢了會來,拿完錢就離開了,去其他地方玩?!睆垖毶f道。
“你怎么那么了解她的?”江晨問道。
“廢話,她媽媽是我們家的老顧客,員工餐就在我們家訂的,我里走前,都要去送餐給他們那里?!睆垖毶瓫]說他姐也在那里上班,張寶森也不是個愛傳話的人。
比如李丹丹家開什么,他從來沒對外說過,因為班級里有同學(xué)經(jīng)常開玩笑說去燕子KTV玩一玩。
江晨覺得有點意思,前世居然對同學(xué)都不這么了解,而且張寶森這小子真的是不愛八卦,江晨不問,他也不說,這一點江晨很喜歡,他確實嘴巴嚴(yán)。
“我先回家了,你別送我了?!苯空f完后離開,他覺得很多事,真的人亦亦云就會傳的離譜了。
之前有人傳李丹丹經(jīng)常進出娛樂場所,看來想錯了,李丹丹也沒解釋過。
張寶森更沒必要幫人解釋,尤其解釋后可能效果更差。
李丹丹從燕子KTV出來,江晨步行跟在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