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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文浩臉上的痛苦之色,夏炎整顆心開始不斷下沉,“秦師兄!你倒是說?。?!”
“夏師弟…;瑾萱走了…;”秦文浩閉上眼睛,悲痛地說道。
那個自上山起就喜歡跟在自己身后問東問西的小女孩,那個活潑俏皮可愛如精靈般的小女孩,就這樣永遠(yuǎn)地留在了十七歲的年紀(jì),留在了眾人的記憶里。
“什么?走了?去哪了!”夏炎身子一顫,差點(diǎn)跌倒,蘇輕言趕忙走過去一把將他扶住。
“瑾萱…;沒能活下來…;”
“不…;不可能!秦師兄,你一定是在騙我對嗎?!”夏炎絕望地嘶吼道。
“夏師弟…;我也多希望自己是在騙你!可是…;”秦文浩眼中同樣流下了淚水。
夏炎雙手顫抖的從秦文浩手中接過鳳佩,雖然自己早已料到了今日的結(jié)局,卻不想真的到了這一刻,心中依舊如死一般的難受。
或者說,比死還難受。
“秦師兄…;瑾萱…;的遺體在哪…;”夏炎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
“卜前輩說,瑾萱是在神機(jī)閣主設(shè)下的祭壇上身死的!當(dāng)時情況萬分緊急,她體內(nèi)的死氣實(shí)在太過邪異,即便有神機(jī)閣數(shù)位大能護(hù)法,依舊是落的個形神俱滅的下場…;只留下了這一枚青玉佩…;”秦文浩聲音哽咽地說道。
蘇輕言緊緊攥著夏炎的手,卻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這個面色平靜,身體卻一直在顫抖的少年。
“夏師弟!節(jié)哀!我先回去了!”秦文浩拱手一禮,轉(zhuǎn)身離開了小院。
“夏炎…;”蘇輕言輕聲低喚。
“輕言…;我…;想一個人靜靜!”夏炎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對著蘇輕言說道。
“好…;”蘇輕言深知這份打擊對夏炎來說意味著什么,只是在這等時刻,他自己若想不明白,便永遠(yuǎn)無法走出這份傷痛。
靜靜地看著蘇輕言走遠(yuǎn),夏炎緊握著手中的青玉佩,失魂落魄地回到屋中,想起那日自己與沈堯一戰(zhàn)后重傷昏迷,在這屋中醒來的第一眼。
那個青衫素面的女子,陽光明媚的笑容。
那干凈深情的一雙眼。
夏炎輕輕撫摸著她曾用過的所有東西,輕聲地一遍遍呼喚著,“瑾萱?!?br/>
恍惚間,夏炎彷佛看到瑾萱身影就站在自己身旁,開心地笑著,鬧著,淘氣著。
“夏炎哥哥…;”
夏炎激動地朝著“她”走去,“瑾萱,你…;你回來了?!”
那身影不言不語,只是安靜地笑著。
可當(dāng)夏炎伸手去牽“她”的那一瞬,瑾萱卻再一次,消失在了夏炎眼前。
“不…;”夏炎低聲痛哭,“不?。。。?!”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絕望,夏炎跑到院中,對著蒼天大聲怒吼道,“賊老天!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將我愛的人一個個帶走!你把大哥還我!把瑾萱還我??!”
“轟?。 鼻缈罩?,平地炸出一道驚雷,原本萬里無云的藍(lán)天,一瞬間暗了下來。
就像末日,就像天地顛倒了位置。
滂沱大雨從天而降,淋濕了的大地,淋濕了院中那哀怨的少年的心。
“瑾萱?。?!”夏炎仰天高呼,得到的回應(yīng),卻只是又一道驚雷落下。
“轟??!”
“啊…;啊…;啊!”夏炎頹然跪倒在地上,臉上淚水伴著雨水,在這后山的小院下個不停。
眼中彌漫的盡是那道青色身影,在身旁、在林間、在自己看到的每一個角落。
深情不及久伴,心哀莫過死別。
當(dāng)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定局,我們能做的,除了拿著回憶哭泣,還剩什么?
夏炎只感覺這雨似乎抽空了自己所有力氣,伏身趴在地上,任泥水臟了臉龐,濕了長發(fā),亂了心神。
痛哭著,毫不在意。
許久之后,是否還會記得有那么一個女子,在這一刻曾填滿了自己所有的記憶。
雨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感覺到身上再沒有一絲寒意,夏炎茫然地抬頭望去,卻見頭頂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竹傘,和一支修長如玉的手。
蘇輕言神色冰冷地站在一側(cè),將手中長衫披到夏炎身上,雨水打濕了她半頭青絲,半身白裙,落在地上,又濺起點(diǎn)點(diǎn)泥漬,臟了她腳下的白靴。
你說,雨天里喜歡等候,不管有多久。
我說,我會在你身后,直到云消雨散的時候。
你的手,記憶里最美的守候。
你說,春日里喜歡追風(fēng)跑,
我寧愿是你腳下的一根草,
彎起你好看的嘴角,
不止一次記起你的好。
凋零的凋零,銘記的銘記,
逝去的逝去,老去的老去。
當(dāng)空中烏云散去,陽光灑下,蘇輕言收起雨傘,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
夏炎突然起身,從背后,一把將這位默默承受著一切的女子,擁在懷里。
“輕言…;”
蘇輕言將手覆在夏炎手上,閉眼流著淚。
既然有些人永遠(yuǎn)不會再出現(xiàn),那留下的總該被珍惜。
“先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吧!免得著涼!”
一句簡簡單單的關(guān)心,瞬間又讓夏炎崩潰流淚。
回到房中,將夏炎換下的衣服收起,蘇輕言幽幽嘆了口氣,走到夏炎身前,看著眼前變了個人一樣的、自己深愛的男子,張口說道,“夏炎,原本我是不想安慰你的。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我們自己去面對!但是對于瑾萱的事情,我也很難受!我不介意你將她永遠(yuǎn)放在心里,但是,早點(diǎn)走出來,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輕言…;”
“還有半年便是天下會武了!傷痛可以讓一個人墮落,也可以讓一個人懂得更多!我相信你!夏炎!”伸手,輕輕撫摸著夏炎的臉龐,“至少,你還有我!”
“輕言…;對不起,給我一點(diǎn)時間…;”
“好!”說完,蘇輕言再次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沒有一句抱怨。
待蘇輕言走遠(yuǎn),夏炎走到院中,找來一塊結(jié)實(shí)的木樁、一把砍柴用的短刀,將木樁削成牌位狀,一筆一劃地刻上了瑾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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