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不足60%者看不到更新, 補足或等幾日可看 和惡人谷里諸多惡人一樣, 李尋歡喊她, 也是喊容姑娘, 客氣得很。
江容對他沒什么格外的惡感,自然保持禮貌。
養(yǎng)了半個月后, 他忽然加入幫萬春流一起曬藥收藥了,說是身體好了不少,不好意思一直半躺著看他們忙來忙去。
萬春流樂得有人主動當苦力, 完全沒拒絕:“行啊, 多個人, 我就能多曬些了?!?br/>
江容一開始怕李尋歡做不慣這個,后來合作了兩日, 就打消了這個擔心。
凡是昆侖藥典上提到過的草藥,他全記得住, 一個不差。
這速度, 別說江容了, 就連萬春流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卻很謙虛:“從前執(zhí)著功名時, 苦讀多年, 旁的沒學會多少,背書的功夫倒是一直不曾忘?!?br/>
萬春流:“也對, 你可是考上探花的人。”
李尋歡微笑著嘆了一聲, 道:“可惜我家中早有兩位探花, 不缺我這一個了?!?br/>
李家一門三父子都是探花, 最后還成了李老爺心病的傳聞, 萬春流也惡人谷里那些熱衷江湖八卦的惡人們說起過。
但他天生不擅寬慰人,聽李尋歡說到此處,便也不知該如何接,最后干脆換了個話題。
萬春流問他:“對了,你還沒說過,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追殺成那般?”
李尋歡說我得罪了很多人,“年少意氣,遇上看不慣的事,便忍不住出手教訓一二,久而久之,難免多結(jié)了幾個仇家?!?br/>
“倒是跟燕南天當年差不多?!比f春流評價,“不過他可沒你這么好的運氣,關鍵時刻有人出手相救?!?br/>
“是,所以才要多謝容姑娘。”他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但眼神卻飄向了江容。
江容:“……你已經(jīng)謝過我八百遍了?!?br/>
李尋歡微笑:“救命之恩,謝再多遍都是應該的?!?br/>
江容:“……”行吧,那你高興就好。
隔天她練完了戟再過去,發(fā)現(xiàn)這人問萬春流借了紙筆,在寫家書。
江容大概能猜到他是寫給誰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昆侖這一帶,非除夕過節(jié)無人往來,你寫了也寄不出去的。”
李尋歡剛好寫完,小心地折好放入信封,淺笑著道:“我知道,但我寫一寫,心里總歸安穩(wěn)些?!?br/>
江容假作不知地問:“是寫給父母的嗎?”
“不,是我表妹?!笨赡苁且驗樘岬搅诵纳先耍丝痰乃袂榉滞鉁厝?,“也是我的未婚妻?!?br/>
“這樣?!苯蔹c頭,“那你離家萬里,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她必定很思念你。”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這話由她這個小少女說出來,怎么聽都有些奇怪。
好在李尋歡素來涵養(yǎng)好,聽她這么說,只微笑著點頭道:“是啊,我總是讓她擔憂?!?br/>
“這回若無容姑娘出手搭救,我或許連回去見她的機會都沒有了。”
江容心想那你可想錯了,就算沒有她,也還有龍嘯云呢。
腹誹完畢,她又思忖片刻道:“你若不想她總是為你擔憂,就該多陪在她身邊,別再讓自己陷入這種險境?!?br/>
李尋歡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容姑娘說得是,我從前的確陪她不夠?!?br/>
江容一本正經(jīng)編造名人名言:“我爹以前常說錯了不要緊,知道日后該怎么做就好了。”
倘若江易在場,聽她這么說,八成會疑惑發(fā)問:什么?魚叔還說過這種話嗎?
但李尋歡畢竟沒見過江小魚,聽她語氣認真,便信了,還贊了江小魚一句,說他看得通透。
江容嗯哼一聲,結(jié)束這個話題,順便為他診了診脈。
這是萬春流布置給她的任務之一,要她每日診斷并記錄李尋歡的脈象,然后再結(jié)合他給李尋歡開的藥方,琢磨出這場診治的關鍵。
江容跟他學了這么久,還是頭一次遇到很這么復雜的考核,所以每天斗志十足。
她有一種預感,只要她完成這個任務并通過萬春流的考核令其滿意,她在醫(yī)道上最關鍵的那一步,應該就能走出去了。
李尋歡也知道這個任務,所以每天都很配合,有時甚至還會主動告訴她,自己是在哪個時辰喝的藥。
如此持續(xù)了大約三個月,昆侖山都入了秋,他的身體才算徹底養(yǎng)好。
江容通過了萬春流的考驗,他也準備出發(fā)入關回家了。
臨走之前,他又一次鄭重地謝過了江容,并表示,將來她若離開惡人谷去中原,他定會拿出十二萬分誠意來招待。
江容嘴上應著好,心里想的卻是這些有的沒的不重要,你還是回去盡快跟你表妹成親吧!
所以最后她應好之余,又補了一句:“那到時我也能見到你天天寫家書的那位姑娘了吧,我猜她定是個大美人?!?br/>
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難免有輕佻之意,可由她這個如花似玉又未及豆蔻的小少女說出來,便只讓人想會心一笑了。
笑畢,李尋歡便抬手向惡人谷諸人辭了行。
他沒有馬,也沒有車,一路行至秋風蕭瑟的昆侖河畔,沿狹長的山路朝潼關方向去。
沒過多久,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地間,恍若從未來過。
江容送完他,哼著曲兒往谷底走,原隨云和江易與她走在一起,像往常一樣聊著阿乖今日又干嘛了。
江易說:“它近來常常跑得不見蹤影,而且越吃越多,現(xiàn)在肥得我都抱不動?!?br/>
原隨云也有同感:“是,一日之中,起碼有七八個時辰不在?!?br/>
江容之前忙練戟學醫(yī),在谷底的時間少得可憐,倒還真不知道這一茬。
“?。俊彼唤?,“它能跑哪里去???”
“誰知道呢?!苯茁柤纾D(zhuǎn)瞬又想起什么似的扭頭對她道,“不過它剛剛回來的時候看著精神不大好,你等會兒給它看看吧?!?br/>
“行,我一會兒看一眼?!?br/>
三人走到谷底時,阿乖正趴在江容房門前打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易方才說的話影響,難得在白天見到它的江容也覺得,它好像胖了一圈。
她走過去蹲下,順手摸了一把,然后從耳朵開始細細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