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明黛把這周邊扒拉個遍,也只撿到一小堆。
但是她已經(jīng)盡力了。
揉了揉酸疼的腰,她抬起頭看著天色,還能再干一會。
周圍沒有可以撿的樹枝,她開始用斧頭削一些長的低矮的樹枝。
周斯年本來一直坐著監(jiān)工,等到天色變暗后,他才起身,爬到樹上,三下五除二,連斧子都沒用,就折斷了一堆柴火。
看的一旁舉著斧子削樹枝的明黛汗顏不已!
人和人的差距,呵呵,真大!
周斯年把柴火一抱,都不用繩子,就要往下走。
看著明黛還在跳腳夠樹枝,他皺眉盯著,似乎在埋怨她怎么還不回家。
明黛把頭巾掖了掖:“我要把車裝滿,要不然上工了,我就沒有柴火燒了,會被凍死的,你就沒有好吃的了?!?br/>
什么?!
周斯年立刻急了,扔下樹枝,繞著明黛打轉(zhuǎn),打量著她怎么會死。
明黛感覺今天的無語都貢獻給周斯年了。
“我是說,沒有柴火,我冷,生病,會死,就不能給你做飯了?!?br/>
周斯年看著她半晌,一把奪過了她手里的斧頭。
明黛嚇了一跳,這可是兇器,到了瘋子手里那還得了!
還沒得及阻攔,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竄到了樹上。
剛剛她死命都削不掉的樹枝,這會天女散花一般往下落。
明黛脖頸一涼,趕緊躲開,距離老遠這才回頭。
果然,她剛剛站著的位置,一大截斷枝叉砸了下來。
撿回一條小命的她來不及喘口氣,就看到樹上的人已經(jīng)削到了樹頂,此刻跟著最上面的枝干搖搖晃晃,很是危險。
“周斯年!下來!快下來!”
周斯年根本不聽,執(zhí)意把最上面的分叉削掉了才下來。
幾分鐘的時間,剛剛還枝繁葉茂的大樹,這會已經(jīng)變成了光桿司令,在寒風(fēng)中搖擺個不停。
明黛倒吸一口涼氣:周斯年打人絕對放水了,按照這個力度,腦袋都能一拳給打爆了吧!
在明黛的注視下,他把大樹放到了,吭吭吭幾下,腰粗的樹干就被截斷了,連鋸子都沒有用。
而且周斯年好像有強迫癥,一棵大樹被他均分的分成了五等分。
滿意的看了看,他拿著斧子,把砍掉的樹枝削下來,整齊的擺好。
看著一堆堆長度一致的樹枝,明黛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怎么就把樹砍了?!
這是犯錯誤的吧!
算了算了,瘋子砍的,想必大隊長能理解的吧?
她從善如流的拿出了繩子,周斯年一把奪過去,三下五除二的把繩子捆好。
嗯,就暖暖的,挺貼心。
等到兩人忙完,天也擦黑了。
周斯年一身低氣壓,明顯已經(jīng)到了極限。
明黛掏出一塊糖,剝開塞進他嘴里:“馬上回家,把柴火運下山,裝車,咱們就回去了?!?br/>
香甜的大白兔奶糖撫慰了他暴躁的心情,他抽出明黛手里的糖紙,仔細端詳,鄭重的放進上衣口袋。
然后扛著截斷的木頭先一步下山了。
明黛拖著一捆樹枝,背著工具跟著下去。
走到半路,人家已經(jīng)折返了。
于是明黛拖一趟柴火的功夫,人家拖了三趟。
而且,明黛發(fā)現(xiàn)了周斯年的另外一個優(yōu)點。
這家伙動手能力賊強,柴火裝車自己干的很好,沒有散開,或者頭重腳輕,裝的剛剛好。
所有柴火都弄了下來,周斯年甚至把明黛只砍掉一塊的枯木也整個扛了下來。
實在不知道,他這么瘦削的身體,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
這也是各個大隊能忍受他在大隊作妖的原因吧,畢竟他太能干了!
明黛不放心,又用繩子捆了幾道,把工具放好后,她看著被翹起的車把,猶豫了下,還是跳了上去。
昂。。。。。。
吊在半空中,尷尬了。
我壓!
我壓!
我使勁的壓!
蹬了半天,車把紋絲不動。
最后還是一旁的周斯年單手壓了一下,車把才下來。
明黛轉(zhuǎn)身,做好姿勢,拉著車子往前走。
往前走。
往前走?
額,還是高估了自己。
“周斯年,你幫我推下車好不,等到家,我給你做好吃的?!?br/>
明黛也想讓周斯年拉車,但是這位不走尋常路,萬一他半路又想從崖壁上下去怎么辦!
似乎聽明白了,周斯年跑到了后面。
明黛做好準備,想著有他幫忙,很快就能下山了。
確實很快。
山道上,明黛雙腳懸空,吊在車把上,一路尖叫著往下俯沖。
平板車在裝滿柴火的情況下都能跑出72邁的效果,嚇壞了背著柴火下山的社員。
小知青的尖叫充當了喇叭,聽到的人都火速閃開。
嗖的一下,板車就不見了。
只能看到瘋子撅著屁股,推著車往下沖的背影。
“夭壽哦!小知青受罪了!”
“是啊,娃娃都嚇破音了,真是作孽。”
。。。。。。
山道上的人唏噓著,聊著已經(jīng)看不到尾巴的平板車。
明黛內(nèi)心崩潰,看著疾馳的景色,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和紛紛躲閃的社員,內(nèi)心忽然閃現(xiàn)一句: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她甩甩頭,不敢瞎想,努力把控方向,祈禱他們不要翻車。
好在有驚無險的到了大路上。
車速也降了下來,不知道是周斯年累了,還是覺得到了村里。
明黛的綠頭巾已經(jīng)被吹掉了,掛在了脖子上。
這會她慶幸自己打了死結(jié),要不然這一番云霄飛車坐下來,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平靜下來,她木著小臉,吊在車把上,就這樣被推進了村子里。
眾人看著她一副被摧殘過的樣子,很是同情,但是誰都不敢出手,害怕瘋子找上自己。
就這樣,車子到了知青點外面。
就在明黛愁著怎么把這一車柴火從知青點大門搬進去的時候,周斯年沒停車,繼續(xù)往前推。
她還沒來得及阻止,車子就自動轉(zhuǎn)彎,拐進了一條小路。
嗯?
所以,方向都是人家在把控的,根本不需要她。
她吊在車把上干什么?當吉祥物嗎?
很快,車子停了,明黛才發(fā)現(xiàn),這是他們院子的外墻。
原來這里有一個后門。
周斯年從車后過來,看著吊在半空的明黛,停頓了一下,幫著把車把壓了下來。
明黛順勢松手。
除了腿有點軟,其他還行。
“你把柴搬進去,我做飯好不好?”
周斯年沒回答,直接去搬柴火了。
明黛趕緊開門。
門是厚重的木門,沒有鎖,她一推就開。
進去后發(fā)現(xiàn),這里就是靠近廚房的外墻。
明黛指了指位置。
“干的柴火放在這里,濕的放在那邊。”
周斯年低頭干活,放下柴火就走。
明黛看了下,是她撿的干樹枝,放在了她指定的位置。
明顯這是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