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嗆進(jìn)了喉管,十分不舒服。
陸燕然捂著唇,將咳嗽聲壓在了掌心與喉嚨里,眼眶泛紅,眼角溢出了淚水,緩了好一會兒方才恢復(fù)過來。
魏三聽里面沒了動靜,心又懸了一會兒,沒聽到陸燕然喊他,遲疑了片刻敲了敲門,“主子?!?br/>
陸燕然抿了一口茶,啞聲道,“不必守著,未時回來便好,想買什么就去買,讓店家去林家找嬤嬤收賬?!?br/>
“多謝主子?!蔽喝龖?yīng)下,眉眼間染上了一抹喜意,他突然覺得這位白姑娘沒有傳言中的那么不堪,果然,看一個人如何還是要相處過后才知曉。
合一看到他離開醫(yī)館面色怪異的看了二樓一眼,不明白這位白姑娘又在搞什么。一個鬧得滿城風(fēng)雨名聲不好的女人三天兩頭的往他家先生身邊湊,由不得人不多想。
……
方知行剛踏入醫(yī)館的門,雨點便由小轉(zhuǎn)大,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形成了一片雨霧。
“先生?!焙弦涣⒖逃松蟻?,遞上一塊干布給他。
方知行擦了擦臉上的水,“她還在?”
“在呢。”合一一提起白染就滿肚子的氣,“當(dāng)自己家一樣,自在不客氣的很?!?br/>
方知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將布巾丟了過去,“你與她計較什么?!?br/>
“是她太過分了。”合一憤憤的道,“目中無人又不知禮數(shù),更何況她還對歐陽公子……”
“合一。”方知行的神色冷了下去。
合一神色中的不滿與怨憤瞬間消散,他抿緊了唇,面色有些泛白,“屬下知錯。”
“日后,你莫要再與歐陽家的人來往?!?br/>
“可是先生……”合一不滿的抬眸,對上方知行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個咯噔,雙腿一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是,請先生恕罪?!?br/>
陸燕然從樓上下來時,恰巧看到了這一幕,她倚在了欄桿上,慢悠悠的開口,“方大夫,我因你的小藥童傷口崩裂,你們醫(yī)館要如何賠?”
方知行抬眸看去,眸光微亮。
他從見陸燕然第一面起,對方便一直是面露病容,再美,卻如瓷器,一碰即碎,讓人厭煩。
可今日不同。
或許是因為那一襲玄色勁裝,也或許是因那人眸子里閃爍著的神采。
總之,讓他刮目相看。
“都滲出血來了呢?!标懷嗳幌袷桥路街胁徽J(rèn)賬般,她側(cè)過頭,抬起了纖細(xì)的脖頸,手指輕點那一點暈染出來的血跡,不滿的控訴。
“往后的費用,給姑娘免了。”方知行道。
陸燕然放下手,雙眸微瞇,與他對視了一會兒,好笑的道,“小女子不缺那些銀錢,方先生莫要太過吝嗇?!?br/>
方知行差點笑出聲,這女人明目張膽的坑自己還將一個吝嗇的帽子扣過來?
他蹙起眉頭,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那依白姑娘之意……”
陸燕然沖著他嫣然一笑,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方知行垂眸掃了合一一眼,冷聲斥責(zé),“去旁邊跪著?!?br/>
合一不敢反抗,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乖乖跪下,待方知行的身形消失在視線里,他這才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巴掌很重,嘴角流出了血。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直挺挺的跪著,雙眸緊閉,宛若入定的老僧。
醫(yī)館其余的人見狀什么都不敢說,緊閉著嘴巴即便不忙也作出了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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