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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一戰(zhàn)之前,大人沒有讓我隨軍出戰(zhàn),而是特意安排我留了下來?!睖剡h景緩緩說到,“我隨大人征戰(zhàn)多年,大人的直覺一向很靈,那一次,他說感覺有危險,所以讓我留下來。當時溫火這孩子才三歲,所以我就聽從了大人的吩咐?!?br/>
“不過……”溫遠景的手在顫抖,“我沒有想到大人所說的危險居然是那樣絕境!常年征戰(zhàn),我以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可是……可是……”
“那么多兄弟啊!那么多一起奮戰(zhàn)的兄弟,全都死了,全死光了!”溫遠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就連大人也死了!一向戰(zhàn)無不勝的大人,也死在那個戰(zhàn)場之上……”
兩行淚水從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臉上流下,只是他渾然不覺:“我怎么也不會想到會是那樣的結(jié)局,當時我恨自己還茍活著,我寧愿陪著那些兄弟一起去死!”
齊凌默然無語,不知道該說什么話語,只能默默的聽著。
“可是我不能死,大人留我下來肯定不是想讓我去死,大人只有你這么一個孩子,我必須代替大人來照顧你。”溫遠景看著齊凌,眼神中是一種欣慰,“十年轉(zhuǎn)瞬而逝,你都這么大了,法相修為都覺醒六重的境界了,我這個老家伙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也正是因為你長大了,你的實力也夠強了,我才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睖剡h景似乎下定了決心,緩緩的說到。
“當時大楚上下都謠傳是大人指揮不力,想要臨陣脫逃,才導(dǎo)致那場大敗?!睖剡h景的火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簡直是放屁!大人用兵如神,怎么可能指揮不力?臨陣脫逃?大人曾經(jīng)為了救我,沖殺敵陣三次,大人怎么可能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大人一死,就有那么多人落井下石,我也無力發(fā)出什么聲音,只能聽之任之,不過我的心里,從來都沒有相信過那種說法!”
“戰(zhàn)敗消息傳來的一個月后,那場風波漸漸平息了,不過,一個兄弟卻意外的闖入了我的家中?!?br/>
“什么兄弟?”齊凌有點不解。
“當然是一起在戰(zhàn)場上同生共死過的兄弟!那一戰(zhàn)他居然逃得性命,重傷活了下來。他在偏僻的地方養(yǎng)了一個月的傷,不過傷勢卻沒有絲毫好轉(zhuǎn),他拖著將死之軀趕到了這高陽城中,找到了我。少爺,你知道嗎?那兄弟跟我說了什么?那一切都是陰謀!”
“陰謀!”齊凌的手指狠狠攥緊,勒的皮膚發(fā)白。齊凌心中了然,父親的慘死,意外背上的罵名,原來都只是個陰謀?
這一切簡直是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如果不是一個陰謀,被稱為大楚軍神的父親,怎么可能會在戰(zhàn)場上做出那么可怕的錯誤決定?如果不是陰謀,擁有先天實力的父親,怎么會莫名的死掉?
溫遠景壓低的聲音,但是喉嚨中依然發(fā)出吼聲:“那一戰(zhàn)根本就是一場陰謀!大戰(zhàn)尚未開始,他們就被一個神秘的大陣給困住,然后陣中的士兵一個個都開始生病,嘔吐發(fā)燒,早有人在飯菜之中下了毒藥,卻不致命?!?br/>
“然后,就是屠殺,那個魔鬼般的大陣,可以屠盡一切。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屠殺的降臨。大人想要破開大陣,數(shù)次嘗試都被人逼了回來。最后一次,大人燃燒了法相全部的力量,沖了出去,卻再也沒能回來?!?br/>
溫遠景痛苦的閉上眼睛:“那個兄弟跟我說這些的時候,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刀山血海里闖過來的兄弟啊,居然被嚇得神志不清。我無法想象,那到底是怎樣的恐怖?!?br/>
“那個僥幸沒死的兄弟,整個胸口被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因為他天生異于常人,心臟生長的極為靠下,所以才沒有一下致命?!?br/>
齊凌抱著一絲僥幸問到:“那個人現(xiàn)在還在嗎?”
“不在了,當然不在了。他的傷勢很重,能撐到城中找到我,將那些事情全部與我說了,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溫遠景低沉的說到,“我悄悄的將他葬了,當時風云莫測,我根本不知道誰是背后黑手,根本不敢輕舉妄動?!?br/>
齊凌的拳頭緊緊握起,太過用勁以至指甲都插入了肉里,點點鮮血滲出,順著手滴下。
“難道他沒能留下一點有用的信息?”齊凌聲音出奇的平靜。
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溫遠景,沒有發(fā)現(xiàn)齊凌的手已經(jīng)開始流血,小聲道:“他只說,大人沖出大陣之后,狂吼出‘九玄’兩字,然后聲音便戛然而止,應(yīng)該是……”
“九玄?難道是九玄門?”齊凌一下站了起來。
“少爺,你的手怎么了?”溫遠景這才發(fā)現(xiàn)齊凌的手正在淌血。
齊凌擺擺手:“我的手沒事,溫叔,你說九玄二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九玄門?”
溫遠景拉過齊凌的手,發(fā)現(xiàn)只是破了皮,才放下心,長緩了一口氣:“我這么多年都在琢磨這一點,九玄,應(yīng)該有三種說法。第一,是北方的九玄山,不過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山,沒什么出奇之處,如果不是有心查探,根本不會知道世上有這樣一座山。第二樣,齊凌你應(yīng)該知道,九玄冰菱花,傳說中在云夢大澤極深處才有的稀世藥材,已經(jīng)有近百年沒有出現(xiàn)在世上。第三樣,便是九玄門?!?br/>
“九玄門,九玄門!不會有什么差錯了,十有**就是九玄門!”齊凌低沉的說到,他的心中早已怒火滔天。
溫遠景搖搖頭:“天下之大,奇人異事數(shù)不勝數(shù),又怎么是我們能夠盡知?大人的眼界何等開闊,他所指的九玄,未必就是我們所知道的這些。”
“不管是不是,九玄門的可能最大,我一定查出個究竟。”
“但愿不是那九玄門,”溫遠景緊緊按住齊凌的手,略微提高了聲音,“少爺,如果是那九玄門所為,你一定不能沖動!”
齊凌神色凝重的點頭,九玄門,那高高在上的門派,就是大楚皇帝見了九玄門掌教,也要自稱晚輩。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又豈是現(xiàn)在的齊凌所能撼動?
“不過,即使不能撼動,難道我就會退縮?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這老天所為,有朝一日我也要將這天給捅個窟窿!我一定要弄清當年的真相,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仇人!”[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