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老套的催婚流程。
謝泊霆唇角下壓幾分,低頭掩飾。
而容欣蕊羞紅了臉,嗔怪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就別開玩笑了,還不急的?!?br/>
她害羞扭頭不再去看他們,可無人看見地方,她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笑。
若不是家里人許諾結(jié)婚后任由自己胡鬧,她才不會愿意跟謝泊霆訂婚。
如冰塊一樣不識趣的,那方面估計也不行。
不就是演戲罷了,她十分擅長。
而沈初這邊,她沿著昏暗樓梯回到二樓走廊。
在路過一處玻璃磚時,瞥了一眼,立馬眉頭微蹙湊上前查看。
她目光一冷,直接開口咒罵。
“可惡的謝泊霆!”
纖細手指拼命想要搓掉鎖骨處被種下的草莓,可無濟于事。
甚至還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見狀,沈初只能停下,將外套裹緊一些遮擋。
還可以,只露出一丟丟紅色。
“應(yīng)該沒人會注意我的?!?br/>
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又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并沒有補妝。
在謝家,她越不出眾越好。
沈初抬腳越過玻璃磚,發(fā)絲被風(fēng)拂動。
風(fēng)同樣拂動的,還有天臺上謝泊霆略顯凌亂的發(fā)絲。
“這里冷,我們下去?!敝x泊霆聲音冷冽提出。
一群人便浩浩蕩蕩離開,來到餐廳時,餐桌已經(jīng)擺好。
謝家老太太一眾長輩正坐在那里,以及沈初。
謝泊霆款款落座,余光在最末尾的沈初身上掠過,相隔十幾個位置。
她正低著頭,秀發(fā)遮擋半張臉,也掩去她的美貌。
“泊霆,今日特意邀請欣蕊一家前來,就是想要定下婚禮日期,也好提前做準備?!?br/>
此話一出,謝泊霆唇瓣動了動,抬眸看向謝家老太太。
他從謝家老太太的眼神中看出冷意,仿佛在說——你敢破壞今日宴會,就不認這個孫子。
沒辦法,謝泊霆只能將話咽了回去。
容欣蕊坐在謝泊霆身側(cè),一直保持名門淑女的氣度,款款吃著東西。
任由家人商議婚禮日期。
她余光忽地落在沈初身上,眼底閃過一抹惡趣味。
“沈小姐,你脖子上是怎么了?”
容欣蕊故意提高音量,就是想要讓沈初難堪。
或者當(dāng)眾可憐兮兮哭出來。
光想想,她就覺得那樣的畫面極為舒適,一如既往在學(xué)校里,她對待討厭的人一樣。
她在想,若是爸媽知道容御璟和沈初在一起,肯定會反對的。
畢竟容御璟可是容家未來繼承人,可不能娶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女子。
必須門當(dāng)戶對的。
果不其然,容欣蕊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落在沈初身上。
沈初不疾不徐抬眸,平靜而冷冽,淡淡吐出一句話。
“蚊子咬的?!?br/>
容欣蕊微微挑眉,明顯不打算放棄,又繼續(xù)開口。
“這樣啊,那可要注意了,我這里有藥,涂一下吧?!?br/>
她腳步輕盈歡快起身,來到沈初身側(cè),將藥遞過去。
沈初看著眼前的藥,不由抬眸看向上首方向。
謝家老太太淡淡開口:“欣蕊一番好意,你拿著就是?!?br/>
聞言,沈初這才接過藥膏,握在手心中道謝。
“多謝容小姐?!?br/>
而容欣蕊并沒有離開打算,眨巴著眼睛道。
“怎么不試一下,等下嚴重就不好了。”
沈初紅唇緊抿,緩緩打開藥膏,正欲涂上去時,容欣蕊出手了。
容欣蕊故意拉開沈初衣領(lǐng),露出鎖骨處曖昧的紅痕。
她直接回頭,嗔怪看向容御璟。
“大哥,你看看你,也不小心些,要是破皮了,可不得留疤?!?br/>
這話說得曖昧不清,但所有人幾乎都聽出來了。
那就是沈初和容御璟有關(guān)系。
一時間,八卦又火辣辣的目光紛紛落在沈初和容御璟身上。
“天啦,不是吧,那個養(yǎng)女居然和容大少在一起了?”
“上次你沒聽說嗎?兩人在酒吧認識的,養(yǎng)女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啊?!?br/>
“還鳳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容家未來繼承人怎么可能取她那樣的女人為妻?!?br/>
此話一出,周圍皆是贊同。
至于容御璟父親容天奇面色一沉,不滿瞪了容御璟一眼。
容御璟卻沒有絲毫慌亂,慢條斯理將叉子放下,笑著開口。
“下次會注意?!?br/>
他目光忽地轉(zhuǎn)頭看向謝泊霆,勾唇一笑。
“我還得多跟妹夫?qū)W習(xí)一下?!?br/>
氣氛有些詭異,不明所以的人也不敢說話。
唯獨知道真相的沈初陷入萬般失落之中。
為什么。
容御璟可以坦然承認這一切,謝泊霆不行?
看樣子,他只是想玩弄自己罷了。
原本因為天臺上那個吻而心神蕩漾的沈初瞬間清醒。
她淡定合攏自己的衣領(lǐng),將藥膏放在桌子上。
“我吃飽了,你們大家吃吧?!?br/>
沈初只想現(xiàn)在跑路,如果不跑的話,等一下謝家老太太和白雅茜就圍攻上來了。
一個讓自己離開容御璟,一個讓自己牢牢扒住。
但他們都不知道,弄錯了主角。
丟下一句話的沈初飛一般離開老宅。
她離開時,才七點多。
沈初發(fā)消息給王國慶,約好見面地點后,她打車前往。
正好,這次謝泊霆的保鏢們都不在。
雅致安靜的茶室之內(nèi),香氣寥寥上升,沈初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王國慶正端坐在那里。
“坐吧,初初?!?br/>
沈初順勢坐下,一杯茶便放在眼前,纖細手指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香四溢,但她卻沒有心情欣賞,而是迫不及待追問。
“王叔叔,我爸當(dāng)初在謝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王國慶苦澀一笑,緩緩將一切娓娓道來。
“當(dāng)初你父親辭職,帶著我一同進入謝氏,我在銷售部,他則是進了研發(fā)部?!?br/>
“我曾經(jīng)聽說過,他研究的項目是有關(guān)于納米材料,由他全權(quán)負責(zé)?!?br/>
沈初倒吸一口涼氣,納米材料!!
那不是謝氏如今最機密的項目嗎?居然和父親有關(guān)系。
“那,之后呢?”她手扶在桌子上,顫抖聲音追問。
王國慶嘆息一聲,繼續(xù)道:“巖哥有一天興高采烈找到我,說項目要成功了,但就是遇見麻煩,有人想要搶走?!?br/>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br/>
聽聞這話,沈初瞬間就著急了,猛地站起身,眼圈一紅質(zhì)問。
“那你為什么拿走我爸爸有關(guān)于項目的一切資料?!”
王國慶手一抖,滾燙茶水潑在膝蓋之上,留下水漬。
“不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