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馮希浠選擇了出國,就在阮汐離開后不久。
盡管她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自己舍棄了那么多。她效仿阮汐那樣,走得杳無音訊。雖然她還會在國外的街頭與形似他的人擦肩而過時心狂跳,還會在看完球賽之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炫耀自己喜歡的隊伍虐殺了對手,還會……
還會很愛很愛他。
盡管經(jīng)歷了很多人,很多事,卻還是無法忘記他。
馮希浠走了后,林子木和季南陽被嚴(yán)止楓戲稱為“失戀聯(lián)盟”??杀绕鸺灸详?,林子木的心態(tài)好得太多。他只要知道他的女孩過得很好,就已滿足。每天要打三個工的他,不再允許自己癡心妄想。
那些曾經(jīng)的許諾和癡狂,似乎被歲月消磨得太多。
只是在很久后的倫敦街頭,再次的遇見并沒有青春里手執(zhí)的小說寫得那么美好。在一家投行打拼出自己一片天地的林子木剛見完客戶,領(lǐng)著小侄子去每周只許去一次的快餐廳。也就是在這樣一個梧桐葉飄落的深秋,被秋風(fēng)吹起駝色風(fēng)衣,隨意掛著深色格子圍巾的他,遇見了她。
挽著另一個男人,正開心笑著的她。
她還像記憶里一樣,笑得那么好看,只是少了少年時光時的那一份“馮希浠”。
馮希浠,不再是他的“瘋兮兮”。
林子木就那樣看著馮希浠,直到她挽著男人與他擦肩而過?!傲肿幽??”后知后覺的馮希浠突然回頭。
林子木稍稍偏過身子,那個他深愛過的女孩跨越了幾年的距離,又一次眼底倒映出他的模樣。風(fēng)輕輕吹起她褐色的發(fā)絲,不遠處的大本鐘拖著老態(tài)的嗓音報著時,恍惚間他如同回到了青蔥歲月里的那條小巷。
“好久不見?!绷肿幽緭P起了嘴角,就像多年前站在校門口雙手插著口袋偏身等她的少年一樣。
看到馮希浠點點頭,林子木便轉(zhuǎn)回身來,領(lǐng)著林思衡邁開步子。
已經(jīng)不需要太多的言語,這已滿足了他當(dāng)年的心愿。
愿一見顏色,不異瓊樹枝。
在衣兜里的手機一響,是季南陽發(fā)來邀請參加婚宴的郵件。街邊賣藝的人群中,有一個高大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彈著一把吉他,用法語唱著《致青春》。少了中文版的傷感,多了一份平靜。
不是所有青春中的瘋狂,都能像季南陽和阮汐那樣白頭偕老。這些美好的記憶,不如就讓它留在美好的年華。
青春終將逝去,無論如何,他的謝幕很漂亮。
一句好久不見,一個點頭,從此蕭郎是路人。
只是……
“小叔,你怎么哭了?”林思衡拉著他的手,眨著眼睛看著他。
咫尺層城留不住,久相忘,到此偏相憶。
最后,我們終將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