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銀針全部收起,她將手指搭上陳氏的脈門。
脈象沒有太大波動,沈今安便起身。
“怎么樣了?”村長眼里滿是熱切。
他恨不得自己把手搭上陳氏的手腕親自去診治。
“村長莫要心急,這才只施了一次針?!鄙蚪癜彩?。
村長倒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夫人。
“也對,也對?!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沈今安專心地寫方子,她剛把筆放下,村長便先她一步把方子拿了起來。
“照這個方子先抓七天的藥,有什么反應都要告訴我?!?br/>
她的表情凝重,生怕村長不當回事,“無論是什么反應都要及時告訴我!”
陳氏病情嚴重,用藥必須異常謹慎。
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會對她這幅千瘡百孔的身體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她這般重視,村長也不敢大意,態(tài)度也恭謹嚴肅起來:“放心吧,我一定如實反映?!?br/>
面對內(nèi)城來的那些官員,他都沒有這般認真過。
他的態(tài)度使沈今安非常滿意,患者配合,治療過程自然順利。
一晃七天過去,陳氏的治療異常順利。
“脈象比之前有很大的好轉,可以換藥了。”
收回診脈的手,沈今安轉頭去另一邊寫方子。
“謝謝沈大夫!”村長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次的藥吃多就久?”村長三兩步走到沈今安面前,看著她些寫方子。
“還是一周,不管有什么問題都要及時找我。”
原本陳氏虛不受補,她不敢大膽用藥。
現(xiàn)在可以嘗試一番,配合上她的針法,見效應該很快。
也不會對陳氏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
“好!好!”村長不敢耽擱,攥著方子便去抓藥了。
沈今安落后他一步出門,門外走動的人看是到她,視線都轉了過來。
“沈大夫,又來給嬸子看病???”
最近幾天她們都習慣了沈今安每日來給陳氏診脈。
經(jīng)歷了虎子的事情之后,就對她有些改觀了。
雖說她是大貪官的夫人,可是沈大夫人這么好,怎么能把她和大貪官混為一談呢?
“嗯,嬸子的身體有所好轉了,平日里也可以多去串串門?!彼灰恍χ貞?。
“沈大夫,快臘月了,別忘了提前準備一些年貨?!?br/>
“我會準備的?!?br/>
“沈大夫,村口陳大他們摸了幾條魚,你要是有余錢可以換一條,新鮮著呢,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那我待會兒去看看?!?br/>
“沈大夫……”
等到她走進顧家大門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條魚,兩只雞,還有三個鳥蛋。
將身后的門關上,沈今安這才常常的出了一口氣。
往常她們不待見自己的時候,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現(xiàn)在突然之間熱情起來了,沈今安只覺得自己招架不住。
又是雞又是魚的,那三個鳥蛋是村頭的小孩子硬塞給她,給歡歡帶回來的。
“你這是怎么了?”顧宴清趕緊接過她手里的東西。
“就是覺得村民們太熱情了,有點招架不住?!?br/>
沈今安指著魚,無奈的說,“本來是想用銀子買一條,結果那陳大說我救了虎子,死活也不收我的銀子?!?br/>
接著又把雞和鳥蛋的來歷也都跟顧宴清解釋了一番,兩個人相對無言。
“這也是好事?!彼妮p笑一聲。
他就知道,以沈今安的能量力,絕對能讓這些人信服。
“你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吧,還有這個?!鄙蚪癜残⌒囊硪淼貜膽阎腥〕鲽B蛋。
安全起見,她還用了一方手帕包著。
“你先給歡歡放好?!?br/>
這幾顆鳥蛋是小朋友的心意。
沈今安準備先把歡歡找回來,把東西交給她。
她很喜歡吃魚,這這魚就按她的口味做,之后再帶兩個孩子去買文房四寶。
村頭的那片空地是小孩子最喜歡的樂園。
往日這里洋溢著歡笑,今天卻有些劍拔弩張。
“虎子!你別跟他們兩個一起玩!”石頭拽著虎子的胳膊,想將他拖走。
虎子掙扎著,卻因為年齡上的差別掙脫不開,怒瞪著他。
“石頭,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欺負她們以后沒人跟你玩了!”
“我是為你們好!”石頭恨鐵不成鋼,覺得虎子真是被人灌了迷魂湯了,都是非不分了,“你跟大貪官的孩子一起玩,你讓別人怎么看你!”
歡歡一聽,下意識就想哭。
察覺到妹妹難過了,歲歲擋在她的身前,瞪圓了眼睛:“你胡說!我爹爹才不是貪官!你這樣仗著個子高就欺負別人,才是惡人!”
的確,石頭在他們中間就像是鶴立雞群,只不過他并不受歡迎。
“你還敢說我!”石頭伸手推了歲歲一把,也顧不上虎子了,“你就是大貪官生的小貪官,都該拉去砍頭!”
歲歲承受不住這個力道,一下子被推到在地上。
“哥哥!”歡歡撲過去,拉著歲歲的手,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
“不許說我爹爹是貪官!”歲歲小手硬撐著地面,爬了起來,朝著石頭跑了過去,一把推了過去。
被他跑過來的道力沖了一下,石頭也被推到在地。
“你們兩個反了天了!”石頭從地上爬起來,拽著歲歲的衣襟跟他扭打在一團。
“別打了!”虎子見兩個人都在氣頭上,也不敢猶豫,沖了上去想要拉開他們。
“娘親!娘親!”歡歡嚇壞了,下意識就想去尋找沈今安,“娘親,你在哪??!”
她咬了咬牙,捏緊了拳頭就往家跑。
得趕緊把娘親喊過來,哥哥和虎子不一定能打得過石頭。
跑出去沒多遠,就聽到了沈今安的聲音:“歡歡,你跑這么快干什么?哥哥呢?”
小家伙自己一個人跑回來,難不成是歲歲遇到了什么危險?
沈今安不敢再想了,焦急的等著歡歡的回答。
聽到聲音歡歡抬起頭,小臉上的淚痕還沒干。
這下可把沈今安嚇壞了,忙問:“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哥哥!哥哥跟人打起來了!”她抽泣著,指著來時的方向。
“哥哥受傷了?”沈今安眼里滿是心疼,一把將歡歡抱起來,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