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小盧當(dāng)即就和朱副部長告了假,臨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正在忙碌的小陳一眼。
小陳啊小陳,別怪我運氣太好,要怪就怪你自己總是愛出風(fēng)頭吧!不過如果沒有你的提議,恐怕我也沒有一步登天的機會。
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是記仇的人,等我發(fā)達了,你過往的一切我都不會計較的!
…
小盧趕到吳白所住的小區(qū)時,正好是下午四點半。
他是專門挑準(zhǔn)這個時間段來的,一是因為此時正是上班、上學(xué)的時間,小區(qū)里出現(xiàn)吳白.粉絲的概率比較小。
二是因為吳白每天晚上都要直播帶貨,這個時間點肯定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不可能現(xiàn)身。
至此,小盧已經(jīng)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不可控因素的概率都降到了最低。
看到在樹蔭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談的中年婦女們,小盧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朝著最靠近他的兩個人走了過去。
這兩位阿姨看上年齡都是五六十歲的樣子,一個梳著燙著碎卷的短發(fā),另一個扎著馬尾。
“阿姨你們好,請問你們認(rèn)識吳白嗎?”
小盧訕笑著靠近兩個人。
卷發(fā)婦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盧。
“你是吳白的朋友?”
“算…算是吧?!?br/>
想到自己事先想好的借口,小盧結(jié)結(jié)巴巴的答道。
“其實我主要是受吳白女朋友的委托,來幫她打聽打聽他這個人怎么樣。”
“喲,小吳交女朋友啦?”
馬尾辮婦女一聽來了興趣,聲音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些。這一聲音瞬間就引起了另外幾個阿姨的注意,大家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
“小吳都有女朋友啦?我還正想把我外甥女介紹給他呢!”
“他女朋友在哪里呢?我看看長的怎么樣?!?br/>
“我們也沒見過,都是聽這個小伙子說的,這個小伙子說受他女朋友的委托,來調(diào)查吳白的?!?br/>
卷發(fā)婦女搶先回答道,看來他們之間都很熟悉。
“小伙子,你是私家偵探吧?”
馬尾辮婦女好奇的看向小盧。
“對…對,我就是私家偵探,所以阿姨,你們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吳白平素的為人,我也好跟我的委托人交代。”
小盧憨笑著從口袋里拿出筆記本,實際上在拿筆記本的過程中,他已經(jīng)把藏在口袋里的錄音筆給打開了。
接下來,就是記錄吳白黑料的最佳時間了!
看到這邊討論的越來越熱鬧,周圍的阿姨們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她們印象中的吳白。
“要我說,吳白這個男孩子真是不錯,每次見到我都超有禮貌的。不像其他年輕人,早就不把我們這些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是啊是?。∩洗挝以跇穷^打水時,正巧碰到小吳路過,他一口氣就幫我抗到了五樓!”
“他也幫我扛過東西,不過不是水桶,而是一袋五十斤的大米!”
“吳白雖然沒幫我扛過什么東西,不過上次網(wǎng)購不合適,就是他幫著退貨的!”
“我和小吳住的近,每次兒子女兒不在家的時候,都是他幫著繳水電費的!”
這一圈聽下來,好像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接受過吳白的幫助。
小盧急的冷汗直流。
這和他預(yù)想的場面可不太一樣!
說好的目中無人的當(dāng)紅小生呢?現(xiàn)在的自己到像是吳白的粉絲,專門來搜集吳白做過的好人好事加以宣揚來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吳白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肯定是有一大部分都是他自身優(yōu)秀的原因。但人無完人,小盧不相信吳白一點黑料都沒有。
他眼珠一轉(zhuǎn),頓時計上心頭。
“阿姨們,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回去以后會如實匯報給我的委托人。除了這些,您幾位看到有什么女生來找過他的嗎?”
小盧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就是那種哭哭啼啼,賴著不肯走的那種?!?br/>
經(jīng)他這么提醒,卷發(fā)婦女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這個小伙子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有兩個好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吳白家樓下,其中一個哭的死去活來的,最后哭暈過去,還是120給拉走的!”
“對!是有這么一回事!我當(dāng)時還上去問她怎么了,可是那個小姑娘就是捂著肚子一直哭,什么都不肯說!”
“我也記起來了,當(dāng)時看她可憐,我還遞了紙巾給她!”
一聽到有一個“捂著肚子在吳白樓下哭的死去活來的姑娘”時,小盧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阿姨們,這個捂肚子…”
他下意識的做了一個相應(yīng)的動作。
“該不會吳白把她…”
周圍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會的,小吳的品德好著呢!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馬尾辮婦女第一個反駁道。
“是啊,我也不相信小吳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八成是那個姑娘想做點什么賴給小吳!”
“就是!現(xiàn)在的小姑娘們,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就在小盧以為通過自己的引導(dǎo),阿姨們口中的吳白能跟著一邊倒的時候,卻被現(xiàn)實狠狠打了臉。
“那阿姨們,你們能不能…”
就在小盧想要根據(jù)剛才的話題再繼續(xù)問點什么的時候,卷發(fā)婦女打斷了他的問題。
“老劉來了,集合!”
小盧抬頭望過去,只見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黑色短袖、推著一個拉桿式音響的白發(fā)老頭從不遠(yuǎn)處走了過來。
看到他,眾阿姨做鳥獸狀,紛紛散開來。一時間,小盧的身邊竟然只剩下卷發(fā)婦女一個人了。
“我們要開始廣場舞了,小伙子,正好今天你在,能不能給我們多拍幾張?zhí)璧恼掌俊?br/>
卷發(fā)婦女拿出自己的手機,不由分說的塞進小盧的手里。
“反正你的工作也做完了,是吧?”
聽到對方這么一說,小盧只好訕笑著拿起手機,在《自由飛翔》的曲調(diào)中開啟了自己攝影師的“新工作”。
一曲終了,本以為解放了的小盧又被熱情的阿姨們拉著學(xué)起了廣場舞。一直到整場結(jié)束時,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了。
在阿姨們的歡送聲中,小盧拖著疲憊的雙腿走上了回家的路,大略算一下,他今天也就是跳了二十多遍《自由飛翔》吧!這個運動量,已經(jīng)抵得上過去一個月的了。
這就直接導(dǎo)致了在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里,小盧的腦海里一直回響著吳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