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藏書樓內,從一樓到三樓都擺擺古sè古香的書柜,書柜中堆滿密密麻麻的書籍。
一番查看下來,江紀發(fā)現,一樓和二樓擺放的都是尋常書籍,詩詞歌賦傳奇故事,等等,至于三樓,則擺放了一些關于這個世界的資料,以及與武修相關的秘籍,包括武法。
從擺放中就不難看出,三樓的東西是重中之重。
江紀很想多了解這個世界的訊息,只是現在不是時機,他準備ri后多找機會來查閱。
站在難以計數的秘籍前,江紀率先搜索一番,想找到有關腦海中是否也能出現武根的訊息,結果讓他失望了,據一本秘籍介紹,一個人身體內不可能出現兩個武根,而且,武根更不可能出現在腦海中,它向來只存于人體丹田處。
“既然我腦海中的根莖狀物體不可能是武根,那究竟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江紀,唯有姑且甩開疑惑,將注意力轉移到武法上,這才是他此次前來藏書樓的主要目的。
在一個慎重安放的書柜中,江紀找到了很多武法秘籍。
經過一番查閱,江紀知道了,武法分為很多級別,從低級到高級,分別為普通級、黃級、玄級、地級和傳說中的天級。每一級別又分為九品,從一品到九品,品級越高,對應的武法便越厲害。
面對如此龐雜的武法體系,江紀一時間難以洞悉,他只是覺得武法的世界實在太龐大,一如他眼下身處的這個神奇的世界。唯有如此神奇的世界,才會出現神奇的武修,繼而出現神奇的武法。
事不宜遲,江紀開始為自己選擇武法,可究竟選擇什么武法呢?
自然是品級越高越好。
然而,江紀將眼前的所有武法都查看了個遍,所能找到的最高品級的武法,也不過才是普通級三品,大部分武法都是普通級一品和二品的。
《連拳》,普通級一品武法;《推掌》,普通級一品武法;《蛇手》,普通級二品武法;《云步》,普通級二品武法;《八擊》,普通級三品武法;《綿拳》,普通級三品武法……《鞭腿》,普通級三品武法……
江紀略微一想便明悟,這藏書樓雖看似規(guī)模不凡,可所珍藏的秘籍真正具有很高價值的很少。就拿武法而言,稍微高品級的,楊家不可能放在藏書樓,定然另外特別收放。
想清楚這些,江紀收斂了頹唐之sè,再次審查一番后,最終選定了《鞭腿》。
《鞭腿》,普通級三品武法,修煉后,可出腿如鞭,腿擊如鞭笞,輕巧靈活之余,暗藏剛勁威猛。
江紀選擇這門武法,一方面是因為它的品級是眼下所有武法中最高的,另一方面在于前世的他最擅長用鞭,對鞭子情有獨鐘,這《鞭腿》雖不是鞭法,好歹與“鞭”沾點關系。
按照藏書樓的規(guī)矩,江紀不能直接將《鞭腿》帶出,需要另外拷貝。
江紀從旁邊的書桌上拿出一本無字書,運用真氣cāo控毛筆在書本上快速抄寫起來,不到一個小時就抄寫完畢。
江紀帶著抄寫完的《鞭腿》走出藏書樓,楊易凡見到后立刻跑了過來。
“你選定武法了嗎?”楊易凡好奇道。
江紀點了點頭:“選了一本?!?br/>
楊易凡越發(fā)好奇:“給我說說選了什么,還有,給我傳授些修煉的經驗啊,你也知道,我才剛成為武修不久,且武根太普通,長輩們對我都不是很重視……”
江紀暗嘆一聲,懶得與這話嘮啰嗦,兀自匆匆離去。
“我還沒說完呢,他怎么就走了?”楊易凡有些納悶。
……
供奉院,江紀的房屋外,蕓蘋面sè蒼白地跪倒在地,在她面前,高士亥氣勢洶洶地挺立,一雙眼睛帶著yin邪的目光,毫不收斂地落在她身上。
周圍圍觀著一群身影,都是楊家供奉。
“小賤人,快說,江紀那小家伙去哪了?”高士亥怒聲道。
蕓蘋忍著忌憚:“我只是個身份卑微的侍女,我家大人的行蹤,我怎會知道?!?br/>
高士亥粗大的眉頭皺起,走上前,“啪”的一聲,一耳光重重扇出。蕓蘋原本俏麗的面容,頓時多出一道清晰的掌印,嘴角甚至溢出醒目的血跡。
“再不說我就當眾將你這小賤人扒光,看你還跟我倔強。”高士亥居高臨下地道。
蕓蘋咬著牙關回應道:“我真的不知道?!?br/>
“啪!”
又是一記耳光扇出,蕓蘋臉上又多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高士亥宛如一頭兇猛的野獸,一下子將蕓蘋撲到在地,開始強行扒弄她的衣服。
蕓蘋面sè蒼白,她雖只是個卑賤的侍女,可若是如此當眾被剝光衣服,還是難以承受,一種莫大的羞辱感襲上心頭。
一滴滾熱的淚滴,默默無聲從蕓蘋的眼角滑落。
蕓蘋甚至起了自殺的念頭,正準備咬舌自盡之際,一陣喝止聲傳來:“住手!”正是剛從藏書樓歸來的江紀。
江紀剛進入供奉院,就聽到自家房屋外的嘈雜聲,待到走近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便立刻意識到什么。
在數十名供奉的注視下,江紀保持鎮(zhèn)定走到蕓蘋面前,不顧高士亥充滿敵意的威壓,輕輕將蕓蘋扶了起來。
“大人,我……”
“不用多說,我知道了?!苯o打斷道,“你先進屋吧,這里沒你的事了?!?br/>
蕓蘋順從地進屋后,江紀轉身直視著高士亥,淡然道:“不知晚輩做了何事,惹得高前輩大動肝火,竟要動手欺辱我的侍女?!?br/>
“何事?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高士亥冷笑一聲,“你這個小家伙都來了兩個月,竟然不去拜見其他供奉前輩,真是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br/>
江紀冷嘲不已,同時暗道自己有些大意,他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規(guī)矩,這些ri子來,他全身心都投入在修煉中,在修煉的快感里忘乎所以,哪里顧得上去拜見其他供奉。
況且,江紀壓根不覺得這是什么規(guī)矩,強權法則,才是最大的規(guī)矩。
這分明是高士亥的借口,他就是要故意找茬,至于是為了什么,答案再分明不過,無疑是因為江紀的武根非比尋常,這是典型的嫉妒,或許也有忌憚。
這樣的鬼伎倆,前世的江紀在地球不知見識了多少。
江紀忍著怒火,強敵當前,在明知自己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輕易沖動的,他早懂得必要時含垢忍辱的道理。
江紀放低姿態(tài)道:“是晚輩不懂規(guī)矩,對不起,晚輩向前輩賠罪?!?br/>
“這就完了?”高士亥顯然不想放過江紀,“如果每個新來的供奉都像你這般不守規(guī)矩,然后說一聲對不起就完事,那我們供奉院豈不徹底亂套?”
說著,高士亥猛地揮手,一掌擊向江紀。
早已jing覺的江紀反應過來,朝著一旁翻滾開,奈何高士亥的一掌來得太快也太猛,根本不是眼下的他所能躲避的。
砰!帶著真氣的一掌,擊打在江紀的肩膀上。
咔嚓!江紀的肩膀中傳出一陣骨折的聲音。
圍觀的供奉們似乎對這一幕早有預料,顯得無動于衷,即便是有幾個跟江紀一樣從飼養(yǎng)兒中脫穎而出的供奉,也沒有要上前幫扶江紀的意思。
倒是教訓了江紀的高士亥,非但沒有得意,反而顯得詫異,就在剛才,他擊打江紀時,豁然發(fā)現江紀體內有鮮明的真氣波動,且判斷出江紀已是一名二級武士。
一般而言,高級別的武修,能通過對方體內真氣的波動,查看出比自己級別低的武修的修為,而低級別的武修,難以查看比自己級別高的武修的修為,除非動用什么特別法門。
“二級武士?”高士亥內心一陣驚慌,“不過才兩個月,這小家伙就成了二級武士?天,這種修煉速度未免也太可怕了,哪怕他身懷絕佳武根,也很難做到這點啊!”
江紀忍著劇痛從地上站起,依然壓制著沖動,對高士亥恭敬道:“高前輩教訓的是,不知前輩還有什么指教沒?”
高士亥趕忙收神,不愿將驚慌表現出,再度望向江紀時,故作張狂的眼神中分明夾帶著深深的忌憚。然而,向來驕橫慣了的他,這時可不愿改變態(tài)度,他不是膽小怕事的廢物楊胤和楊燼,他可是一名六級武士,是楊家最權威的供奉。
高士亥冷哼道:“小家伙,以后給我老實點,切莫妄想跟我較勁。還有,從明天開始,每天早晨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向我敬茶以示敬意?!?br/>
江紀咬著牙關道:“晚輩謹遵前輩的吩咐?!?br/>
高士亥甩了甩手,大搖大擺離去,其他供奉也各自散開。
剛走出眾人的視線,高士亥便暗自嘀咕:“這小家伙太可怕了,讓他每天過來敬茶,他便無法一次xing長期閉關,希望這樣能暫時壓制他修為的增長?!?br/>
“單單如此還不行,我必須在他沒有成長壯大前要了他的小命,否則ri后這楊家哪里還有我的容身地?”高士亥繼續(xù)嘀咕,“可惜,我若親自動手,難免會引起楊家人的不滿,若是將他老人家給惹怒……后果就不堪設想了,我得找機會,借刀殺人!”
高士亥不知道的是,剛才他欺壓江紀的一幕,被另一個人悄然看在眼里。
供奉院,高大的院墻上,一顆蔥蘢的古樹的綠蔭中,正站著一個身著灰sè長袍的老人,老人頭發(fā)斑白,眼角堆滿皺紋,給人的感覺卻不滄桑,反而jing神奕奕活力盈盈。
望著忍受劇痛默不作聲的江紀,老人兀自低喃:“這就是弘天所說的那武根絕佳的少年?嗯,果然不錯,兩個月就成了二級武士,且形象氣質也很好,想必ri后很討女人喜歡呢!只是眼下看來,他在供奉院的ri子不好過啊,也罷,少年人多經歷些磨練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