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海潮的家具廠沒有訂單,停業(yè)休整,師傅有一大半被古國華挖走。
看著空空蕩蕩的廠房,陽海潮好久沒有吭聲。
崔經(jīng)理來找陽海潮:“陽總,我們下一步怎么辦?”
陽海潮回頭對崔經(jīng)理說:“工廠沒有活,只有基本工資,愿意離開的,按勞動合同,補(bǔ)發(fā)工資放人?!?br/>
幾百工人的廠,最后剩下五十幾個,都是些老員工,包括崔經(jīng)理在內(nèi)。
崔經(jīng)理說:“陽總,我們可以改進(jìn)那些零件,我們可以慢慢做起來的,我們一定可以再做回來的。”
陽海潮回頭看著他們:“你們覺得我們能做得回來嗎?”
工人齊聲答道:“當(dāng)然?!?br/>
看著那些沒有走的工人,陽海潮眼有些熱,向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有大家在,咱們不會死的,以后,我們一定會將失去的東西全都搶回來。陽海潮謝謝你們大家?!?br/>
陽海潮對崔經(jīng)理說:“你帶著人將收拾車間干凈,先做清潔,將位置整理出來,我一直有個項目,現(xiàn)在我覺得或許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br/>
欣怡也碰到了麻煩,阿炳介紹去的那個醫(yī)院,那些廣告最后的結(jié)算全都要后勤部負(fù)責(zé)驗收,管后勤的那個男人余文斌,既貪又色,剛開始還不顯,欣怡做了兩單后,單一直卡著一直不簽字,欣怡拿不到錢,問了幾次,余文斌黑著臉,說著一些不是借口的借口,就是卡著。
欣怡制作的東西是醫(yī)院護(hù)理部用的,當(dāng)時是護(hù)理部主任袁力接待的欣怡。
袁力三十多歲,打扮時髦,說話如清風(fēng)化雨,待人處事,讓人很是舒服,幾次交流,兩人一見如故,還約著吃飯逛街。
欣怡問袁力:“袁姐姐,為什么我的款后勤部那人一直不給簽字呢?”
袁力看了欣怡一眼:“那人貪,你要給點好處給他,還有,那人色,除了工作,你別搭理他?!?br/>
回頭,欣怡給余文斌打了電話:“主任,我這邊報價不高,又被你們還價,壓了不少錢,這樣子吧,您幫我結(jié)了款,款到我返十個點利潤給您?!?br/>
單很快簽了,欣怡將答應(yīng)給余文斌的錢打給了他。
過了一段時間,余文斌找欣怡,說醫(yī)院獲批,加設(shè)產(chǎn)科,有四層樓,正在改建,要做展板和標(biāo)識,還要印刷各種宣傳資料,要欣怡去看看。
余文斌將欣怡帶到新建好的醫(yī)院病房,帶她去現(xiàn)場看看標(biāo)識牌上墻的地方,去量下尺寸,回頭做方案。
醫(yī)院是新建好的,里面設(shè)備還不是很全,病床儀器到了一部分,還有人經(jīng)過。
余文斌帶欣怡帶到一個病房,隨手關(guān)了門。
欣怡回頭大驚,想到袁力說此人好色,欣怡大驚,很大聲地叫:“余主任,您關(guān)門干什么?”
欣怡轉(zhuǎn)頭,直瞪著他,眼中有種狠勁,如果他敢動她,她一定會與他拼命,余文斌看了欣怡許久,走道好像有人說話的聲音,欣怡大叫:“余主任……”
余文斌開了門。
欣怡徑直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回到車上,欣怡整個背都是濕的,她想哭,卻哭不出來,光天化日,人來人往,那人真是色膽包天。
欣怡想:“如果我稍有退縮,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為了錢,出賣自己,終是不能,這世上,除了陽海潮,誰也不能讓我違背底線?!?br/>
欣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想起陽海潮。
陽海潮的家具廠陷于停頓,他好像也不急,養(yǎng)著那幾十個工人,擴(kuò)大了辦公室,又新招了一些設(shè)計師,家具廠很辛苦,他招的全是男人。
五月份,陽古兩家共同認(rèn)識人娶親,大宴賓客,陽海潮和古國華都去了。
古國華是伴娘,站在新娘子邊上,一襲伴淡黃色伴娘長裙,披了件淺米色小披風(fēng),脖子上的項鏈一看,就非常貴氣,加上她花容月貌,氣場大,往那一站,甚至艷壓到了今天的主角新娘子。
古國華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陽海潮,他打扮簡單,一條合體的黑色西褲,一件白色襯衣,扎在褲子里,簡單的打扮,穿在他身上,無一處不服貼,加上他人生得好,更顯瀟灑風(fēng)流,風(fēng)度翩翩,他臉上帶著笑,一手拿著一個紅包,一只手舉著電話放在耳邊。
好久沒有見陽海潮了,人群中他還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古國華一眼就看到了他。
古國華心底還是有幽怨的,她的眼光一直追隨著他,看他朝她這邊走來。
陽海潮收了電話,看到古國華,對她燦然一笑:“國華,你好,好久不見,你更漂亮了!”
古國華明知他這是場面話,心里還是很心酸:“海潮哥哥,好久不見?!?br/>
陽海潮對她笑笑,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古國華的眼淚瞬間便掉了下來。
婚禮很隆重,看著別人的婚禮,陽海潮十分難受,他才知道娶其實是一種認(rèn)可和尊重。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喊:“欣怡,出現(xiàn),好不好?我錯了,你回來,我娶你,這輩子,我只想要你,余生,我只愿有你?!?br/>
古國華的眼光,一直透過人群,看著陽海潮,看著陽海潮眼盯著臺上新人,眼里似有淚花,她心道:“海潮哥哥,如果沒有那么多變故,現(xiàn)在,我是不是早已經(jīng)成為了你的妻子?”
陽海潮沒有吃飯,儀式結(jié)束后,迅速離去。
古國華的心思太深了,陽海潮摸不透,而且有些怕她。在陽海潮的眼中:“古國華確實是大家閨秀,長得好,受過良好教育,在外風(fēng)光無限,可是卻極其難纏,人前惺惺作態(tài),人后手段狠戾,下手不留情面。她弄垮我的家具廠,我不怨她,是我自己自食其果,我有錯在先,我愛欣怡,卻嫌棄她不夠大氣,帶不出手,寧愿委屈她,而不想給她一個家,說娶古國華,也不過是為了面子。這世上,哪有兩全人,我自己一身毛病,欣怡還縱著我,愛著我,哄我開心,他們都說我是渣男,我承認(rèn),我確實是。失去欣怡,我才知,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來的,真心和愛不是用錢來衡量的,誰都沒有教過我,誰知道代價如此慘重。?!?br/>
陽海潮苦笑著搖搖頭:“古國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欣怡她有多好,而我有多糟糕?!?br/>
真要說欣怡哪里哪里好,陽海潮也說不出來,他只知道,見到欣怡他便想笑,看她生氣,就想去哄,想著她就想去抱她,抱到她就想擁有她,擁她在懷,壓她在身下,才覺得心安,抱著她,他便能夠熟睡,覺得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