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趕到醫(yī)院,看到的是陳胖子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畫面。
整個后背被紗布裹的嚴嚴實實,可即便是如此,江天也能清楚的看見從紗布里面滲出來的鮮紅。
這紗布之下的傷口可想而知。
“是誰干的?”江天氣息死沉,聲音中帶著點點嘶啞。
熟悉江天的陳胖子知道,現(xiàn)在的江天是怒火已經(jīng)到了極點。
他動了動胳膊,稍稍轉(zhuǎn)動腦袋,對著江天露出半張臉,嘴角勉強的扯出一個弧度,“沒事,我皮糙肉厚的休養(yǎng)幾天就行了?!?br/>
江天死死的盯著他,再次問道,“誰干的!”
陳胖子猶豫了下,最后還是說道,“是肖厲,他昨天找了一群人來攔我,想搶通知書,我不給,他們就動手。”胖子神色暗了下來,“對不起,我沒能保住你給我的通知書。”
說完,他似是想要在床上起來,可牽扯到了后背的傷口,只聽見他嗯悶一聲,重新倒了下去。
正好醫(yī)護人員端著藥盤子進來,見此,驚呼,“你別動啊,傷口那么多,隨便動一動就會讓傷口開裂,到時候恢復起來更難了?!?br/>
陳胖子虛弱了幾分,喘著粗氣緩了緩,好一會才說道,“是要換藥了?”
白衣護士把藥盤子放在桌子上,“要不然呢?”
胖子看向江天,“江天,要不你先出去?”
“我就在這?!苯煺驹谠匾粍硬粍樱裆€是和之前一樣暗沉的可怕。
那護士也沒說什么,把胖子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一點一點拆開紗布,更多的鮮紅滲透出來,似是染紅了江天的眼。
拆紗布也就一兩分鐘的事情,江天卻是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的慢。
終于,紗布完全拆開,露出里面的傷口。
觸目驚心,足足十幾條被棍棒砸過的痕跡,皮開肉綻,有兩條最深的傷口甚至能看見里面泛白的脂肪。
江天額頭青筋暴動,他在努力克制著即將爆發(fā)的怒意。
時間過的更慢了,護士把藥膏抹在傷口上,胖子渾身都疼出冷汗,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擦完藥膏,裹上新的紗布,胖子松了好大一口氣,一側(cè)頭才想起江天還在,他尷尬道,“江天你趕緊回學校上課去,我沒事,過兩天好了,我就也回學校了?!?br/>
江天薄唇抿成一條線,他深深的看了眼胖子,“你好好養(yǎng)傷。”
扔下這句話,他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病房時正好看見陳媽媽抹著眼淚要進病房。
江天停下腳步,暗沉的神情盡數(shù)收斂,“阿姨……”
“是小天啊?!标悑寢尰琶Σ亮瞬裂劢牵靶√炷阍趺磥砹?,現(xiàn)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江天,“我來看看東子。”
“唉~”陳媽媽眼睛又紅了,“我們家小東挺老實的一個人,怎么就招惹上了那些人。”
江天欲言又止,想說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把通知書給陳胖子,陳胖子也不會被人惦記上。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天驕學院只認通知書不認人,誰拿到通知書誰就能進入天驕學院。
現(xiàn)在知道了,就總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想要搶。
“唉,你是要回學校了吧?快回去上課吧,小東這邊我看著就行?!标悑寢尩馈?br/>
江天神色微動,“好?!?br/>
從醫(yī)院出來,江天沒有回學校,而是打了個電話給熊老三,讓他查一下肖厲現(xiàn)在哪。
不到十分鐘,熊老三回了消息。
說是昨天晚上肖厲約了一群的狐朋狗友去酒吧,通宵了一晚上,現(xiàn)在還在酒吧沒出來。
此時,酒吧里,肖厲才睜開沉重的眼皮。
陽市一中林豪和江天用天驕的錄取通知書作為賭注的事情,算是鬧的沸沸揚揚,不僅是整個一中都在關(guān)注這件事,包括各大勢力也在暗暗觀望。
有些知道江天身份和實力的人都唏噓不已,想著那林豪不是雞蛋碰石頭找死么。
最后的結(jié)果顯而易見,江天贏了。
只是沒什么人想到,他把通知書給了他同學。
當然,即便是江天的同學,其他人也沒想過要去搶通知書。
那可是江少的同學,得罪了他,不就等于得罪了江少?
但總是有不怕死的人存在。
肖厲得知通知書在陳胖子手上后,想也沒想,立馬找了不少人,圍堵陳胖子。
就算陳胖子再能打,能打得過一群人?
還沒三五下,通知書就被他搶了過去。
搶過來還不解氣,肖厲把對江天的恨意都發(fā)泄在了陳胖子身上,也就有了陳胖子整個后背都皮開肉綻的畫面。
當晚,他心情大好,約了不少的朋友喝酒,美名其曰讓他們一起看看天驕的通知書什么樣子。
大家都很嗨,全都喝了不少酒,在包間里東倒西歪的就這么睡著了。
肖厲第一個醒來,伸手一摸,正好摸到通知書,意識稍稍清醒,他在沙發(fā)上坐起來,抬腿一踢,踹上了倒在他腳邊的一個人,“起來起來,都起來?!?br/>
包間里另外那些男男女女也都悠悠轉(zhuǎn)醒。
然而,其他這些人剛坐起來,包間門就被人從外面猛的踹開。
離門最近的一個,往外看去,異常不滿的大聲呵斥,“誰???不知道里面有人嗎?”
一抬頭對上一張震怒的臉,他心里竟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懼意。
江天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最里面的肖厲,怒意頃刻間到了巔峰值,一個閃身,到了肖厲面前,砰的一拳頭砸上去,肖厲在沙發(fā)上倒下來,腦袋磕在了地上。
這一畫面僅僅只發(fā)生在一瞬間,包間里的其他人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等到看清怎么回事時,肖厲已經(jīng)在地上嗷叫著了。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大驚,她距離肖厲也是最近,急忙湊過去,“你誰啊?!是不是瘋了!敢打肖少!”
說完,她拉了拉包臀裙蹲下去,想要扶肖厲。
肖厲腦子暈眩的不行,眼睛也有些泛白,可抬起頭看見江天之后,渾身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你!你想干什么!”
江天沒有回答,再次動手,又是一拳頭砸上去,肖厲整個人一百八十度大旋轉(zhuǎn),變成了用后背對著江天。
江天瞇起眼,寒意散開。
只見他一腳踹上了茶幾。
哐當一聲,玻璃茶幾四分五裂,江天抓住茶幾的一腳,用力一扯。
那嬰兒手臂粗的桌子角就這么被他給拽了下來。
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肖厲驚恐的失聲大喊,“不!你不能動我!我爸找了一個三品武者去殺你!你要你放過我,我就讓那三品武者收手!”
這就是肖厲敢動陳胖子的底氣。
自從上次肖懷志收到黑刺的電話之后,肖厲就迷之自信,覺得江天這次絕對完蛋。
就是有一點比較奇怪,這么多天過去,江天還是好好的,難道黑刺還沒動手?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黑刺出手,江天必死無疑。
既然是一個必死的人,那他肖厲還怕什么?一點顧慮都沒有,他搶了陳胖子的通知書。
可黑刺為什么還沒有動手!
“三品武者?呵。”想起來應該就是上次在綠地公園跟他動手的那個,江天冷笑著,抬起手一棍子落在肖厲背上。
慘叫聲傳來,江天充耳不聞,再次道,“胖子后背一共是十六道棍傷,我雙倍還給你?!?br/>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江天的胳膊抬起又落下,好幾個來回之后,有幾個人反應過來,想要去給肖厲擋,可對上江天那冰冷的視線后,一個個全部退縮。
也就只敢站在原地怒喝著,“你快住手!他是肖家的少爺!再不住手!你死定了!”
江天抬眸瞥了那人一眼,隨后又是一棍子落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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