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竹安穩(wěn)睡了一覺,從崔克的床上起來,跳下床鋪,抖了抖身上的毛發(fā),沒見到崔克,兩只耳朵左右轉(zhuǎn)了幾轉(zhuǎn),聽見門外有人的聲音,便用牙咬著門,將其打開來。
陽光爭相擠進屋內(nèi),點亮整個房間,照在小竹身上,感覺暖暖的。
小竹見到門前空曠的院子里,一個少年手持寶劍,在空中不住地揮舞,劍招異常兇悍,周身縈繞幾道玄奧的能量。
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自己的小主人崔克嗎,而且,那把劍明明只是一把木劍,剛才竟然讓自己眼花覺得那是渾身散發(fā)金色光芒的寶劍。
小竹不懂劍法,但記得崔克之前從未使用過武器,今日怎么突然開始修煉劍法?
看那一招一式,竟不像是初學劍法之人,反倒頗有些劍術(shù)尊者之風。
崔克依靠姻緣木的充裕能量,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七律劍法融會貫通,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毫無顧忌,熟練出招。
崔克沉浸在劍法的奇妙變幻之中,直到聽見小竹的叫聲,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早晨。
琴聲在后半夜就已經(jīng)停歇,崔克將那琴聲旋律銘記在心,依照那躍動而起,連綿不絕的旋律,將七律劍法修至小成。
崔克收起木劍,回房梳洗完畢,只覺神清氣爽。
一出門,師兄寧海已經(jīng)等在門外。
“崔克、郭陽二位師弟,今日要上早課,你們快隨我來。”
不遠處另一房間房門打開,只見郭陽一臉倦容。
崔克冷冷地盯著郭陽,郭陽避開崔克的眼神,隨寧海身后。
三人來到導師課堂,門下數(shù)十弟子書生打扮,席地入列,跟前一張書桌,上面整齊擺放筆、墨、紙、硯,另一邊堆疊《四書》、《五經(jīng)》、《六藝》、《七略》、《八股》等。
當初建立西璇之門的理念,正是要開辦學院,增強帝國年輕一輩的學識。
首領(lǐng)諸葛臧對皇權(quán)勢力聲稱,自己是為了帝國的教育事業(yè),找來一批年輕有為的“教書先生“,從帝國之內(nèi)吸引了不少的有志青年。
諸葛臧把古代兵法之中“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運用得淋漓盡致,表面上,他是在創(chuàng)辦學院,教授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其實在教授學識之余,更多的時間,他讓西璇之門導師,教學生拳腳功夫,學習十八般兵器,鍛體凝氣,開啟武境,催動斗氣法門!
等到棄宗人為首的皇權(quán)勢力真正意識到危機的時候,西璇之門已經(jīng)成長為一頭蒼天巨獸,稱霸西北一方,與皇權(quán)勢力分庭抗禮。
直至今日,西璇之門也一直保留著曾今學院時候的傳統(tǒng),上早課、聽導師宣講、保持了對琴棋書畫這等頗具文雅氣息的愛好。
嚴伯溫導師站在三尺講臺,手中一柄折扇,一條戒尺,在臺下弟子之間巡視,高亢的嗓音道:“昨日咱們門下新增兩名弟子,按輩分來說,是你們的師弟了,我昨日略有觀察,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年紀不大,潛力一點不差,說不定哪日能超越在座的師兄們!“
“我一直教導你們,武學功夫是咱們在洛山帝國的立足之本,沒了手掌上的硬實力,西璇之門就是一塊門牌罷了,帝國之中誰也不會放在眼里。正是因為我們擁有足以讓整個帝國臣服的強大實力,包括皇權(quán)勢力在內(nèi)的各大門派,才會敬我們、畏我們。“
“與此同時,在苦心修煉功夫的時候,千萬記得,絕不能丟棄自己的內(nèi)心和自己的思想。你們之中,有的人在帝國也闖蕩了不少時日,一定也知道帝國之中還有不少的強者,他們的實力,比起我西璇之門更強了不少,為什么他們沒能成為第二個西璇之門?”
座下一個弟子道:“因為他們是一群只懂蠻力的武夫,聚在一起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難成大事?!?br/>
嚴伯溫道:“不錯,空有一身天下無敵的功夫,沒有自己的立場,對帝國之中的事物沒有正確的判斷的話,只會讓自己的功夫,淪為奸邪之人作惡的武器!”
“你們好好背書,有疑問便向我提出,我會在我的學識范圍之內(nèi),為你們做出最正確的解答,今日早課之后,崔克和郭陽你們二人來我的文房,我傳授你們我門下的斗氣心法。其余人,若要做懸賞任務的便只管去吧?!?br/>
導師一席話講完之后,臺下鴉雀無聲。
崔克和郭陽坐在最后排,他見導師門下師兄們,每個人氣息沉穩(wěn)悠長,呼吸之間有容天地宇宙,吐納星辰萬物。
可想他們的武境和斗氣法門,定是都已經(jīng)修煉至極強的境地,在帝國之內(nèi),也足以躋身強者之列。
此時此刻,卻全都專注于自己眼前的文書手卷,絲毫沒有武功之人應有的霸氣,一點也不浮躁,反而都像是一群文才有道的斯文學者模樣。
這嚴明的紀律性,無疑是西璇之門最讓人敬佩的地方。
早課進行了兩個時辰,期間所有人都沒有閑言碎語,各自專注于自己手中的書卷,少數(shù)幾人看到疑惑之處,上臺請教導師,得到嚴伯溫導師的講解之后,也都豁然開朗。
早課畢。
寧海收拾好了自己的課桌,笑著走過來。
“導師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錯的,你們一會去了文房,可得好好表現(xiàn),導師說不定能破例給你們些厲害的武技!”
崔克道:“多謝寧海師兄,我這就去?!?br/>
郭陽一言不發(fā),模樣就像是體力與元神嚴重透支,面色越發(fā)的蒼白,雙目無神。
崔克曾聽韓老說起過一種武技,能夠強行激發(fā)自身的斗氣法門,使得短時間內(nèi)獲得超越三十重斗氣法門的力量!
于此同時,這種武技對自身的消耗也是極大,厲害的武技,甚至會影響人的壽命。
郭陽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從這看來,體力透支嚴重,已經(jīng)有影響到壽命的跡象了。
“這個家伙,從佛奴教會那邊得到了這種武技,他昨天到底去干了什么,竟然不惜動用這種縮減壽命的武技,難道是要探查天書殘卷的下落嗎……“
佛奴教會已經(jīng)歸順皇權(quán)勢力,表面上是歸順,暗地里其實在打著自己的算盤,佛奴教會的人,想要以郭陽為魚餌,掉出天書殘卷據(jù)為己有。
“嘿嘿,要是順利的話,現(xiàn)在姻緣木已經(jīng)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可惜被我搶先一步,真是可惜呀?!?br/>
崔克和郭陽各懷心事,走進嚴伯溫導師的文房。
嚴伯溫導師已經(jīng)在房里等候。桌上一壺清茶,手里一卷橙色手卷。
嚴伯溫笑道:“你們來啦,恭喜你們通過試練,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算是我門下弟子,只有修煉我手中的斗氣心法,才能算是合格。“
“九息一元功心法,是西璇之門創(chuàng)立之時的最強功法,后來經(jīng)過我的改良,其修煉方法和精要所在,都記載在這上面,你二人接下來便認真研習,若能在三個月之內(nèi)參悟其中的修煉之道,就能算是合格了?!?br/>
兩人接過心法手卷。
“多謝導師!“
“多謝導師!“
嚴伯溫意味深長地看了崔克一眼,崔克的背景他是知道的,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葬”的弟子,巔峰實力說不定比自己更強,這套斗氣心法對崔克來說,不過杯水車薪,也許崔克根本就看不上。
嚴伯溫無奈一笑。
崔克大略看了看,之前聽寧海師兄說起,修煉這心法是絕對不能觸碰女色,像僧人和尚一般持戒。
心中早就有些好奇,此時細細品讀,數(shù)千字的心法,崔克花去足足三炷香的時間,才看完。
這九息一元功心法,不愧是西璇之門的鎮(zhèn)門心法,有了嚴伯溫導師提煉的精要解析,再加上崔克本身對武功心法理解極快,他馬上觸摸到這套心法的修煉門道。
崔克原本不打算修煉別的功法了,但看到九息一元功心法之后,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愿望,一定要好好修煉這套功法。
此時,崔克驚異的神情無以復加,體內(nèi)血脈膨脹。
“竟然和我的玄古門混元功法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