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鋒當先騎在馬上,目光警惕的四處掃視著,斥候小隊其余人也騎馬跟隨著,目光也是四處尋索著。
昨日被龍飛云召集回沙北堡,徐鋒就與校尉許遠山一起去了龍飛云辦公之地,去的時候其他營的校尉隊正已經(jīng)到了。
雖說名義上是議事,但龍飛云并沒有與眾人商議的意思,只是交代了一聲北境傲鷹國突然犯境,正在青云城巡查的鎮(zhèn)北大將軍被圍城中,龍飛云決定出兵救援。
由于情況緊急,龍飛云直接下達了命令,由他親自率領(lǐng)兩營人馬馳援青云城,其余三營死守沙北堡。
因為剩余三營并沒有從屬關(guān)系,為免剩余的三營兵士不服從管束,他這才下令召集所有校尉隊正集合,親自交代下去。
由于這次需要快速馳援,龍飛云選擇的是沙北軍九營和十營兩個騎兵營,為免路上遭遇襲擊,除了沙北軍一隊五十名斥候外,徐鋒的斥候小隊也被編入其中。
交代之后,天色將晚,龍飛云下令休息,第二天一早再出發(fā)。
一千大軍開拔,徐鋒率領(lǐng)自己的斥候小隊與沙北軍斥候隊一起在前開路,他們主要任務(wù)便是偵查行軍路上是否有埋伏。
在沙北軍斥候隊正邵尋的命令下,一共六伙斥候小隊以伙為單位分散開偵查,徐鋒率領(lǐng)的斥候小隊被夾在中間,算是最輕松的一個小隊。
“這沙北軍還真是看不起人??!”尉遲靖騎在馬上打著哈欠,“把我們放在中間,豈不是很難殺敵了!”
徐鋒白了一眼尉遲靖,沒好氣的道:“這是別人關(guān)照我們,你還不領(lǐng)情!”
尉遲靖撇了撇嘴,不屑的道:“我們還需要那些人關(guān)照?昨天我們聯(lián)手,可是把三營的副尉隊正全都干翻了,其實邊軍也不過如此!”
袁征出身沙北軍,聽見尉遲靖的話,不滿的道:“什么叫邊軍不過如此?昨天要不是三營的那些人大意,我們還未必能占上風(fēng)!更何況,昨天那包廂里可還有人沒露面,說不定那沒露面的就是個猛人!”
袁征的耳力極為敏銳,他若聽出包廂之中有人,并不讓人意外。
但謝天昨天沒能盡興,心中十分的不爽,聽袁征說未必能占上風(fēng),當即哼了一聲:“你就吹吧!暫且不說那包廂里面是不是有猛人,就算是有,也一樣不是我們的對手!”
謝地自然要緊跟著大哥說話,接口道:“昨天那牛氣哄哄的副尉兩下就被敲昏了,我們兩兄弟以前獵野豬也沒這么容易過,要我說啊,這三營的還不如野豬了!就算包廂里有人,最多也就野豬層次了!”
“包廂里有殺氣!”沉默寡言的何峰聽兩人如此大意,悶聲說了一句。
眾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何峰,何峰卻在說了一句后便不再說話。
徐鋒也是看了一眼何峰,頗為贊同的道:“老五和老十說的對,那包廂之中的確有人,在你們挾持劉坤的時候,包廂之中有殺氣一閃而沒,如果不是有龍大將軍召喚,恐怕那人就要出現(xiàn)了?!?br/>
“不是吧?這么玄乎?”尉遲靖撓撓頭,“我怎么沒感覺到那里面有人?”
“就是!哪會那么玄乎!”謝天也是贊同的點頭,接著便露出一抹淫笑,“不過包廂之中有人卻是不爭的事實!”
見眾人都好奇的看向他,他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淫蕩:“他們都是去翠香樓找樂子的,包廂里面若是沒有一些風(fēng)騷俏姐兒,打死我都不信!”
謝天一說完,幾人都是相視而笑,笑過之后,袁征卻是神色有些怪異的道:“說起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昨天在翠香樓里面,有件事頗為奇怪?!?br/>
尉遲靖撇嘴,嚎叫著:“當然奇怪了!我還沒過好癮了,那幫鳥人就不行了!”
幾人同時翻起了白眼,指望尉遲靖發(fā)現(xiàn)什么關(guān)鍵還真是奢望了,但幾人也同樣不知道袁征想說什么,便將目光都望向了袁征。
袁征微微皺眉,有些不確定的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老大報出姓名的時候,那幾人都露出了一些殺意!”
眾人皆是一愣,除了尉遲靖依舊是一臉的茫然之外,其余幾人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徐鋒也是一怔,他還以為只有他一個有這種感覺,當袁征說出來之時,他才確定并非是自己的錯覺。
“我也感受到了?!毙熹h神色有些疑惑,“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既然老五也感受到了,那應(yīng)該就沒錯了?!?br/>
“老大跟他們有仇?”柳云昭看著徐鋒,不解的問道。
徐鋒搖搖頭,苦笑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柳云昭微微沉思,然后猜測道:“或許是嫉妒老大的功勞?”
猜測之后,他便順暢的解釋著:“他們?nèi)隣I如此針對四營,究其原因除了妒忌四營獲取功勞,恐怕也不會有其他了,而老大的功勞甚至還在四營之上,他們妒忌也是情理之中。”
說書人出身的樂毅輕輕搖頭,他在市井中長大,對人性的了解遠遠要強如其他人,嘆息一聲道:“恐怕也只有這個原因了,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東西,因為嫉妒而殺人十分常見?!?br/>
徐鋒聽著樂毅的嘆息,心頭不由微動,這嘆息好似是有感而發(fā)一般,難道……
“我怎么聽著老六像是有感而發(fā)?。 痹髋c樂毅的關(guān)系不錯,而且又是個喜好八卦的性子,當即笑著調(diào)侃道,“莫非老六以前經(jīng)歷過?”
尉遲靖卻是大搖其頭,大咧咧的道:“就老六這怕事的鳥樣,會有什么值得人嫉妒的?”
樂毅也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嘚瑟道:“我以前可是說書人啊,什么故事沒見過?”
華藝凡神情也是頗為奇異,他遙望著前方,忽的幽幽嘆息一聲,卻沒有說話。
幾人不由面面相覷,一時看看樂毅,一時又看看華藝凡,總覺得這兩人對嫉妒心的感受有些不同,但他們不愿說,眾人也不好問。
徐鋒也是若有所思,他也不想去觸及別人的傷心事,便也不開口詢問,等他們想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袁征則是欲言又止,他本就是八卦的性子,明知身邊有秘密自然很想知道,但他也知道這秘密對那兩人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回憶,便只能強忍著就此作罷。
一時間,眾人便都不再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對于那莫名其妙的殺意卻都拋到了腦后,全都相信了樂毅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