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去見賈真真
魏蕊沒有在柳家住,她回了客棧。
想著跟魏長安說了這件事,魏長安應(yīng)該會有所行動,可是就這么觀察了兩天,看著他毫無動靜,婚期卻越來越近,魏蕊有些著急了。
她向說書人詳細(xì)地打聽了賈真真拜佛時候的安排,然后在安慶寺守株待兔。
這一天好像寺廟顯得十分熱鬧,拜佛的人非常多,僧人們忙做一團,相對來說,治安松散了不少,也更容易讓她混進(jìn)去。
魏蕊安靜地等著賈真真的到來,她想,至少也和賈真真說上話,要是能了解到他對著幢婚事的想法,那就更好了。
不過,在等賈真真的過程中,她還意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個人在魏長安身邊見過幾次,但是因為一直不露臉,魏蕊并不知道他長得什么樣子,不過看裝扮,應(yīng)該是那個人沒錯了。
而且,那個男人還不止一次看向魏蕊這里,這讓她感受到了短暫的不安。
不過,很快賈真真的轎子便進(jìn)了寺廟,由于他是??陀质琴F客,所以他來的時候,寺廟是有專門的人來服務(wù)的。
魏蕊早就換好了僧人的衣帽,雖然身高有限,但是有樣學(xué)樣,做得還算不錯。畢竟,直到進(jìn)到大殿里,這些僧人都沒發(fā)現(xiàn)她是個陌生面孔。
從大殿里出來,由于他是盲人,不太適合人多的地方,因此,寺院給他安排了專門的安靜的院落。
他要在這里住三日,這三日和寺里的和尚一樣打坐念經(jīng),凈化靈魂。
由于他有專門的僧人照料,近他的身顯得很難。
只是大概老天有眼,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寺廟后院竟然突然著了火,因為怕傷到人,所以廟里幾乎所有的和尚都跑去救火了,伺候賈真真的自然也不例外。
就這樣,魏蕊成功地混到了賈真真的身邊。
她裝作留下來伺候的僧人,幫賈真真添水倒茶。
正兒八經(jīng)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賈真真的時候,魏蕊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其實柳青兒要是能嫁給這個男人,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但是,忽然想起來,說書人說的那句“要是死了呢”,她就忽然打了個顫,將這個想法從腦海里趕出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賈真真忽然開口,聲若玉碎,帶著些疏離的冷淡,聽起來舒服之余又有些讓人害怕。
“我……”魏蕊磕絆了一下,“我是寺里的僧人,因為方才那個師父忙著救火去了,所以我便留下來伺候您?!?br/>
“你為何不去?”他直接問道,見魏蕊沉默,又說,“往常碧華師父都是不離我左右的,既然失火這么嚴(yán)重,那沒有他去了你卻不去的道理,不是嗎?小和尚?”
小和尚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些寵溺的打趣,讓魏蕊沒來由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她竟然一時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還有,你身上的氣味暴露你了。這里的僧人身上都是香火味道,怎么偏偏你身上帶著姑娘的脂粉氣呢?而且,這里的和尚基本與我的重量一致,腳步聲也比你的腳步聲大許多,所以,姑娘,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呢?”
魏蕊長出一口氣,一把摘了帽子道:“早知道,就不裝的那么累了?!?br/>
她往旁邊一坐,對著賈真真道:“你是真的瞎了嗎?”
賈真真手上動作一頓,好一會兒才說:“姑娘覺得呢?”
“對不起?!彼狼傅?,“我只是好奇,不是故意冒犯的,總覺得你這樣的人,失去了眼睛,很可惜?!?br/>
“這話如何說?”賈真真似乎對她這個說法起了興趣,又道:“姑娘知道我的事?”
“一點點?!蔽喝镉行┎缓靡馑迹安贿^我沒有惡意,其實我今兒來,主要是為了你和柳青兒的婚事。”
“婚事?”他似乎有些疑惑,隔了會兒才恍然道:“柳青兒?你便是那位柳青兒嗎?”
魏蕊一頓,急忙搖了搖頭。猛然想起來面前的這位是個瞎子,便又說道:“不是,我是柳青兒的朋友?!?br/>
“是嗎?”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十分不在意似的。
“外面都說,是你親口說的非柳青兒不娶的,你卻連柳青兒什么樣都不知道,賈公子,這其中……”魏蕊繼續(xù)問道。
“我眼睛不好,不認(rèn)得不是正常的么?”他喝了口杯中的茶,不慌不忙地解釋。
魏蕊看著他,隔了會兒才說:“或許,娶柳青兒這件事,其實并不是你的意思,你……也是被迫的?”
“姑娘想象力很豐富?!彼Γ安槐卦囂轿?,有話不妨直說。不如說,你是希望我盡快娶了她,還是希望我退了這門婚事?”
“我……”猶豫了一下,魏蕊道:“我希望你退婚!因為,她不喜歡你,她喜歡的人是魏長安,也就是魏縣令。”
賈真真皺起眉頭道:“姑娘,你這話說得我便不太懂了。按理說,柳青兒和魏縣令的事情在城里傳得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魏縣令真的想娶,柳青兒真的想嫁,不是早便成了么,何必等到今日呢?”
“再說了,這件事是柳青兒親口應(yīng)下的,你又何必多事呢?還是說,她讓你來的?”
“不是!”魏蕊急忙反駁,“不是她讓我來的!我來這里只是因為……”魏蕊深吸一口氣,“因為你并不是愛她才娶的她,你也不會愛她,你的心里早便裝了人,無論柳青兒怎么樣,你的眼里不會再有她?!?br/>
“既然你心里有人,何必又耽誤其他姑娘呢?”
賈真真的表情變得冷漠起來,他甚至變得有了殺意,半晌過后,他才說:“那是她的事情,她自己選的,怨不得我?!?br/>
“可是……”
“不必說了。”賈真真打斷她,“你讓我覺得有被冒犯到,不是什么事情都適合在這種場合下說的。還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有時候好心并不能辦好事,適可為止,好自為之吧?!?br/>
魏蕊見他有逐客的意思,有些著急,正欲開口,卻聽他說:“賈故,送客?!?br/>
門外候著的小童立刻推門進(jìn)來,瞧見一個女人還嚇了一跳,不過也遵照少爺?shù)囊馑?,將人請出屋子?br/>
可這人卻不愿意走,還往少爺跟前撲去,小童急忙去攔。
被拖著往屋外拉,魏蕊終于沒辦法顧忌其他了,喊道:“你不能娶她,不僅僅是對她不公平,對你也并不是什么好事,這可能是你爹的陰謀,是陰謀!”
“你……你要小心一點!”
最后一句話讓賈真真微微停了停動作,隨后他忽然笑道:“倒是個有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