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大廳和四層半的那個房間之間還隔著一些走廊和房間。
在這些裝潢同樣華麗的房間和走廊之中,陳小染終于和大批武裝人員遭遇。
昏沉的紅色應急燈下,槍火頓燃,
陳小染拿著一把大狙,相對輕便的522式大狙,十年前的貨色了。
但在陳小染這種專家眼里,即便是老貨也能發(fā)掘出不少優(yōu)點。
就拿這柄522式來說,在某種程度上說可以當成步槍來用。
然而射速太慢,移動也不夠方便,狙擊槍統(tǒng)一的毛病。
但這可以彌補,對于陳小染來說,憑借精準的射擊壓制對方,用質(zhì)的區(qū)別彌補量的不足。
行走在走廊之中,陳小染的槍從不放下。
一人對抗這么多武裝力量,在走廊這樣一個狹窄的環(huán)境是極其有利的。
無論對方有多少戰(zhàn)力,利用好轉(zhuǎn)角和掩護物,那么在最危險的情況下,陳小染也頂多同時遇上三支槍的火力。
大約三十人的火力。
在陳小染的522式下大約減了一半,剩下的不斷后退。
昔日華麗的裝飾大部分變成了碎片,墻壁上孔洞密密麻麻,但沒有一個是開在陳小染身上。
除了染上了一些血跡,陳小染成功地到達了主機室,這兒離四層半也不遠了。
把身上的手雷的通通扔了出去。
閃光、煙霧、爆炸。
剩下的武裝人員頓時混亂了。
但是能看出他們正在撤退。
······
趁著戰(zhàn)力移走,彭大虎啟動了。
飛速地掠過,彭大虎輕巧地趴在那道最后的門上,輕輕打開一道縫。
錢岑背對著房門,正透過玻璃看下面的風景。
抓住機會,彭大虎悄悄溜進了那間房間,躲在門旁的柜子后面。
掏出微型炸彈,設置好時間,順著毛地毯滾向錢岑。
由于摩擦力太大,炸彈停在了房間中央。
但也夠了,彭大虎笑了笑,收拾好準備溜出去。
······
在外面一片混亂的時候,陳小染也混進了主機室,拍暈幾個工作人員,幾秒就拆除了電子干擾儀。
馬上通過耳麥聯(lián)系彭大虎:
“大蟲,馬上撤出來!那群人撤回去了。”
本在微笑的彭大虎收到陳小染的聲音也挺高興的。
但是陳小染沒有收到任何回復,耳麥的那頭是一片寂靜,或許有一些聲音,但絕對不是彭大虎發(fā)出來的。
緊接著,“滴”,耳麥那頭,彭大虎掐斷了信號。
陳小染呆滯在主機室,渾身有些發(fā)冷。
讓彭大虎掐斷信號的原因是他不能暴露陳小染的存在,因為他已經(jīng)暴露了。
是的,當彭大虎即將溜之大吉的時候。
錢岑平靜地叫住了他。
就像是客人要走了主人挽留一般:
“喂,這么快就走了?”
錢岑穩(wěn)重的聲音傳入彭大虎的耳中,激起一陣寒顫,荷爾蒙激素急速分泌。
但錢岑一句話又讓彭大虎熱得發(fā)燙的腦子迅速冷卻:
“待在那兒不要動,你一動,天花板上的機槍也會動?!?br/>
彭大虎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竟真的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天花板上冒出了幾管粗得讓人發(fā)寒的機槍。額頭冷汗直下。
錢岑幽幽笑了一聲:
“不要想著走。我也不會走。我知道地毯中央有一枚威力不是很大的炸彈,那么不妨推測,如果你躲在里面,有可能活著,但你要是試圖逃跑,絕對會死。呵呵,是不是很有意思?!?br/>
彭大虎沉默,面色蒼白。
錢岑繼續(xù)笑著,談論死亡語氣平淡得不像是一個人類:
“就跟我自己一樣,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天命,看炸彈的威力,看我們之間的各種不一樣的因素?!?br/>
彭大虎繼續(xù)沉默,但是大腿都快抖成篩糠子。
錢岑緩緩說道:
“跟我談交易,讓我拿出半條命,也先得拿出你的一條命來賭?!?br/>
彭大虎實在不明白他在講什么。
但他真想哭真想罵,他是一個很怕死的人,比任何一個人都怕。
這樣的人從前竟然是個殺手也是個奇跡。
交易。聽到這個詞匯,彭大虎就知道陳小染對他隱瞞了很多東西。
彭大虎苦澀地沙啞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那個該死的家伙只叫我給你留半條命?!?br/>
看樣子錢岑有些驚訝,但馬上灑脫地笑了:
“哦,原來沒告訴你全部的內(nèi)容啊。但是也沒關(guān)系了,如果你有命去聽那個人解釋,一定要給他一拳。呵呵,和聰明的人作朋友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不是嗎?”
錢岑輕松地笑了笑:
“陌生的殺手,不要那么拘束,要享受結(jié)果出來的最后時刻?!?br/>
彭大虎渾身劇烈顫抖。
花了好久才撥通陳小染的信號,耳麥中陳小染著急地發(fā)問:
“大蟲,大蟲!你怎么了,逃不出來了?我去救你!”
彭大虎深吸了一口氣,用發(fā)沉得可怕的語氣嚴肅地說道:
“不用來了。陳小染,我只想跟你說,我他娘的真是太他娘的后悔上了你這艘破船,不用等到明天,我他娘的現(xiàn)在就他娘的后悔了??!你他娘的坑我之前能不能他娘的給我一點提示!老子他娘的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我真他娘的想操死你!!”
罵到最后,彭大虎幾乎是用他那尖細的聲音高聲喊出來。
“啪!!”
重重地關(guān)閉耳麥。
閉著眼,粗喘著氣,彭大虎重重坐在地上,沙啞著聲音:
“老子好歹也是好漢一條,什么死的老子一點也不怕?!?br/>
但是劇烈抽動的臉皮告訴他自己,并不是這樣。
落地窗前的錢岑聽到彭大虎的大罵,不由得笑了一聲。
窗外景色依舊怡人,于是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儒林,在死亡之前,是這樣的感受嗎?”
躲在柜子后的彭大虎面色蒼白地哆哆嗦嗦道:
“小麗,老子可能再也不能回去看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還有紅妞,老子不能給你帶來幸福,但好歹給你帶來了不少錢,用那筆錢也能做不少事······”
陳小染正在趕往四層半的路上,紅著眼一路狂奔,一路上留下不少看不見血的尸體。
突然,頂層一聲巨響。
整座建筑稍微顫抖了兩下。
陳小染渾身一冷,頓時停下。
“啊?。 ?br/>
鼻子一酸,眼睛模糊了,陳小染低吼了一聲,飛速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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