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陸白衣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抓起電話接聽，下一秒，俏臉變得異常慘白。

    她扭頭望向林逸飛他們：“不好了，莊小潔被車撞飛，當場重傷昏迷。”

    “啊——”

    龍叔他們眼皮直跳，滿臉驚訝。

    “這……這怎么會這樣？”

    富國慶反應了過來，也是一臉不解：“誰對她下的手？她不是臥底啊?！?br/>
    “再說了，劉三強也關著啊。”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富國慶有些懵比。

    “怎么回事？”

    林逸飛怒喝一聲：“你說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再說了，又不是我撞的，也不是我害的……”

    被林逸飛一扯衣領，還被當眾大聲喝斥，富國慶也紅著臉發(fā)飆：“你沖我撒什么火??？”

    林逸飛神情罕見憤怒：“她就是你害的，如不是你跟劉三強交易，她就不會出這事?！?br/>
    “她又不是臥底，跟我交易有什么關系？你不要血口噴人?！?br/>
    富國慶色厲內(nèi)荏：“馬上松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老富，林組，不要打架，這里是警局，影響不好?！?br/>
    見到兩人要干架，大狗和山貓他們一涌而上，抱著富國慶的手腳不讓他動彈，還不忘記勸他要冷靜。

    林逸飛趁機踹了富國慶一腳，不踹這一腳，莊小潔的怒氣發(fā)泄不出來。

    富國慶踉蹌退了幾步，勉強站穩(wěn)想要反擊，卻被大狗和山貓他們死死拉住，大狗苦口婆心喊道：

    “老富，你要冷靜，你不能沖動?！?br/>
    山貓出聲附和：“對啊，你是老警察，要以德服人啊。”

    “林逸飛，你神經(jīng)病啊，你干嗎罵我？干嗎打我？”

    “你有什么資格，有什么權(quán)力打罵我？”

    富國慶神情憤怒，從來沒有這樣丟臉過：“不要忘記你是一個警察！”

    “而且莊小潔一事，還沒調(diào)查清楚，你怎能斷定跟劉三強有關？怎能斷定是我害了她？”

    他努力掙扎，想要掙脫反擊，但大狗和山貓卻抱著他，還束縛著他的手腳，讓他什么都做不了。

    “王八蛋，最好莊小潔沒事，不然你就等著被開除吧?！?br/>
    林逸飛想要再給富國慶一拳，但這一次卻忍耐了下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怎么回事?！?br/>
    說完之后，他就猛地推開擋路的人，走到一樓后園透透氣。

    林逸飛本想去看守所找劉三強，把他狂揍一頓給莊小潔出口惡氣，可他心里清楚，劉三強正等著他。

    他不能讓那混蛋得到心理滿足。

    他跟劉三強的較量，因為富國慶這個豬隊友，暫時落入了下風。

    想到這里，林逸飛扯開一個領子呼吸，隨后又伸手一摸口袋，習慣性想要拿出一顆巧克力。

    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口袋空空如也，原來早上走的匆忙忘帶了。

    “師父，你是不是要這個？”

    就在這時，一只雪白如霜的手伸了過來，掌心還放著一盒巧克力，正是林逸飛平時吃的純黑巧克力。

    陸白衣巧笑倩兮：“給你?！?br/>
    “謝謝?！?br/>
    林逸飛沒有拒絕，接了過來打開，取出一粒丟入嘴里，隨后問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

    “昨天，你在周氏墓地、越野車上、仙鶴山莊想事情的時候，都會掏出這個巧克力吃一粒?！?br/>
    “我就猜你對它情有獨鐘?！?br/>
    “你昨天收了我做徒弟，我總是要表示一下的，但也知道你性格，所以就買了一盒這種巧克力?！?br/>
    陸白衣連珠帶炮說完：“剛才看到你想吃，好像又沒帶，我就拿出來了……”

    “觀察力不錯，這禮物，我收下了?！?br/>
    林逸飛把巧克力揣入口袋，隨后話鋒一轉(zhuǎn)：“莊小潔情況怎樣了？”

    “十分鐘前，莊小潔協(xié)助警方調(diào)查完畢，辦好手續(xù)離開拘留所，剛剛來到大門，就被面包車撞飛。”

    陸白衣把情況說出來：“全身骨折多處，頭顱也受到重創(chuàng)，現(xiàn)在正送到附近醫(yī)院搶救，生死難測。”

    “肇事司機被控制了，聽說吃了感冒藥，頭腦發(fā)昏，操作失誤才撞人。”

    “警方正進一步調(diào)查?！?br/>
    她低聲一句：“師父，你難道以為這是謀殺，而不是一起意外？”

    “如果是意外，我就不會揍富國慶了。”

    林逸飛神情多了一分清冷，不過他也沒有向陸白衣解釋，話題一轉(zhuǎn)：

    “你讓負責案子的同事好好調(diào)查，特別是肇事司機跟劉三強的關系。”

    “另外，讓醫(yī)院全力搶救莊小潔?！?br/>
    “一切費用，讓王朝從我賬上轉(zhuǎn)去醫(yī)院賬戶?！?br/>
    對于心存善良的莊小潔，林逸飛愿意伸出最大援手。

    陸白衣輕輕點頭：“明白。”

    “好了，我沒事了，你跟我去審曹寒鷹吧?！?br/>
    林逸飛迅速調(diào)整情緒，恢復昔日的從容和漠然，隨后帶著陸白衣走入了審問曹寒鷹的房間。

    “啪…啪…啪！”

    走入狹小的審訊室時，頭發(fā)還帶著水珠的曹寒鷹，正把受訊椅上沒拆掉的氣泡膜，一個個捏破。

    他的神情很是繃緊，呼吸也粗重，似乎不捏掉這些塑料泡泡，他心里就不得勁。

    哪怕見到林逸飛和陸白衣出現(xiàn)，他也沒有馬上停歇，而是用力擠爆最后一個泡泡。

    “呼——”

    待擠完氣泡膜，曹寒鷹才如釋重負，銳利的眼神恢復了平和。

    林逸飛心里一動，不過沒評價他這種行為，隨后拉開椅子坐下：“曹老板，休息夠了沒有？”

    “警官，休息夠了，休息夠了，你問吧，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br/>
    曹寒鷹看到林逸飛臉色陰沉，態(tài)度變得更加配合，再度承認是自己雇傭碩鼠盜墓。

    他跟劉三強進行交易，一百萬買斷周氏全部陪葬品，超過一百萬，算他賺，少于一百萬，算他倒霉。

    劉三強很痛快地答應這筆交易，還向他推薦天不怕地不怕的碩鼠。

    曹寒鷹期盼碩鼠的凱旋而歸，可等了兩天都沒有消息，他準備找劉三強討回款項，卻先被警方逮捕。

    林逸飛冷冷看著曹寒鷹：“你是一個賭徒，什么時候?qū)ΡI墓有了興趣？而且還是家大業(yè)大的周氏？”

    “你就不擔心事敗，被周氏打黑棍活埋嗎？”

    他對曹寒鷹的交易始終存在疑問。

    “我的確對盜墓沒什么興趣，可我最近欠了不少賭債，急需要一筆錢來周轉(zhuǎn)?！?br/>
    曹寒鷹呼出一口長氣：“所以聽到周氏墓地有近千萬陪葬品，我就富貴險中求賭一把了?！?br/>
    “我當然擔心周氏追查到我頭上，所以我才找專業(yè)人士劉三強交易，相信他會替我背這個黑鍋。”

    只是他沒有想到，劉三強把他賣了，他至今想不清楚，劉三強怎么向警方低頭了？

    陸白衣哼出一聲：“你糊弄誰？你有一百萬現(xiàn)金，還有三棟民宿，欠幾百萬，哪需要盜墓來解決？”

    “三棟民宿是租的，下季租金快要收了，抵押不了，一百萬現(xiàn)金也是我東拼西湊借的?！?br/>
    曹寒鷹咧嘴一笑，展示賭徒的本性：“我就是賭一把，成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干活?！?br/>
    “一百萬買斷……”

    林逸飛淡淡追問：“你就不擔心碩鼠中飽私囊？或者陪葬品過大，劉三強坐地起價？”

    “不怕?！?br/>
    “一是我詐劉三強，我手里有周氏陪葬品清單，二是我知道劉三強的性子，清楚他在道上聲譽?！?br/>
    曹寒鷹流露著一股自信：“劉三強生性冷漠，但還是信守承諾的，不然也不會成為‘尸王’了?！?br/>
    陸白衣毫不客氣打擊：“可惜，最終還是他把你捅出來?！?br/>
    曹寒鷹一聲苦嘆：“只能說劉三強名不符實了?！?br/>
    “傳聞他一直講道義，講信義，二十幾年前他幫人買彩票，中了五百萬，他一分不貪還給人家?！?br/>
    “所以我才覺得他可靠，誰知卻賣了我，看錯人了，看錯人了……”

    他連連搖頭。

    “?！?br/>
    這時，山貓傳入一條訊息，經(jīng)過調(diào)查核實，曹寒鷹這幾天確實通宵賭博，十幾個賭徒都可以佐證。

    附近幾家民宿也因太吵投訴過他。

    “不說劉三強了，來，說說你丟掉的手機吧?！?br/>
    林逸飛把手機揣回了懷里，話中有話敲打著曹寒鷹：“里面究竟有什么？是不是跟碩鼠的死有關？”

    曹寒鷹嘴角牽動，隨后擠出一抹笑容：“警官，里面真沒東西，就是藝術(shù)片……”

    接下來，曹寒鷹就避而不談，雇傭碩鼠一事，他痛快承認，但涉及到丟掉的手機，卻總是兜圈子。

    林逸飛對陸白衣低語了幾句。

    陸白衣先是一愣，隨后點點頭，她出門拿來幾張照片。

    “曹寒鷹，你看看，碩鼠死的多慘，雙腿都沒了?！?br/>
    “你就不能痛快一點配合，幫助警方把兇手找出來嗎？”

    林逸飛把碩鼠照片丟在曹寒鷹面前：“這也是為他，為你好?！?br/>
    “確實挺慘的……”

    曹寒鷹掃視著面前照片，看著碩鼠慘樣嘖嘖不已：“我真想幫他，可惜……”

    說到一半，他眼皮一跳，呼吸瞬間急促，拳頭下意識攢緊。

    視野中，碩鼠慘死的照片中，多了一幅‘蓮蓬乳’的圖片，看到密密麻麻的洞口，他就渾身發(fā)燙。

    曹寒鷹想要伸手撕碎那張照片，卻因為身體被受訊椅固定住無法動彈。

    他只能微微偏頭，躲開那張照片：“可惜我真不知道誰殺了碩鼠，我的手機也沒啥機密?！?br/>
    玩世不恭的曹寒鷹，第一次沒有直視桌上照片，似乎那里有極其恐怖的東西。

    林逸飛看著他發(fā)抖的雙手，臉上掠過一抹玩味。

    “曹寒鷹，你以為你不供出手機秘密，我們就不知道里面的東西？”

    陸白衣嬌喝一聲：“蛙人已在魚池搜尋了，它遲早會被警方找到的，到時，你就等著罪加一等吧。”

    曹寒鷹歪著腦袋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那咱們就換個方式吧。”

    林逸飛笑著收起了照片，手指還在‘蓮蓬乳’上一彈，他已經(jīng)證實到一些東西。

    隨后，他讓陸白衣拿來一副沒開封的紙牌：

    “曹寒鷹，我相信我們能找到手機，只是需要一點時間?！?br/>
    “不過我這個人沒什么耐性，我也相信你不喜歡我們煩你?！?br/>
    “聽說你是濱海小有名氣的賭神，十六歲時就贏光了少泳隊的津貼，導致你最終被趕出少泳隊?！?br/>
    “今天，咱們就來一個對決?！?br/>
    “一副牌，扣掉大小鬼，五十二張，咱們斗大?！?br/>
    “你贏了，我不再追問手機一事，也不再拿碩鼠照片刺激你，讓你落一個清靜，還讓你吃好喝好。”

    “你輸了，痛快一點招供手機內(nèi)容，另外，把關于碩鼠的東西，毫無保留給我說出來。”

    林逸飛把紙牌丟在曹寒鷹面前：“警匪賭壇對決，你贏了，可以吹半輩子了。”

    聽到不讓自己看照片，曹寒鷹精神一松，隨后眼神一亮，露出賭徒的熾熱：“成交！”

    林逸飛打開曹寒鷹的手銬。

    “嗖嗖嗖！”

    曹寒鷹雙手一整頭發(fā)，拿起紙牌拆開包裝，然后動作熟練地洗牌。

    丟掉兩張大小鬼后，他又雙手一翻，把五十二張紙牌傾瀉在桌子上。

    所有動作行云流水。

    “不錯，有點賭王影子?！?br/>
    林逸飛身子前傾，胳膊貼了曹寒鷹一下，像是在查看桌上的紙牌。

    “警官，來吧，就跟你說的，斗大小?！?br/>
    曹寒鷹臉上有著自信：“誰大誰贏，我洗牌，所以由你先挑牌……”

    林逸飛看了他一眼，一根中指點出，一挑，一個黑桃a跳了出來。

    曹寒鷹笑容瞬間一滯，眸子全是難于置信：“這……這……這怎么可能？”

    他下意識看了看手掌，臉上再度變得難看。

    陸白衣上前一抓他的手，滑出一張紙牌，黑桃4。

    “雖然我不太喜歡賭博，但不代表我沒有眼力和手法?！?br/>
    林逸飛不置可否開口：“你洗牌的時候，出千藏起了黑桃a，雖然隱秘，但逃不過我的眼睛?！?br/>
    “你用袖里乾坤，我就移花接木，用黑桃4換了你的黑桃a。”

    他手指點一點黑桃a：“這一局，你輸了。”

    “陸白衣，錄口供！”

    ……

    “林組，林組……”

    在陸白衣給滿臉沮喪曹寒鷹的錄口供時，大狗跑進來，低聲一句：“金隊長叫我們?nèi)h室開會?！?br/>
    林逸飛知道金隊長是來過問碩鼠命案，所以點點頭就起身去會議室。

    “林組，醫(yī)院剛才打來電話，莊小潔暫時脫離危險?！?br/>
    前行中，大狗還告訴林逸飛一個消息：“不過她還處于重度昏迷，怕是要在重癥病室住段日子?！?br/>
    “讓醫(yī)院一定要好好治療莊小潔?！?br/>
    林逸飛想到那個給自己指路的女人，心里有一股復雜情緒：“不管多少錢都要保住她的命。”

    “雖然是富國慶犯了錯誤，但也算是三組闖下的禍?！?br/>
    林逸飛感慨一聲：“而且我還欠她一個人情。”

    大狗點頭回應：“明白。”

    “我讓人聯(lián)系了莊小潔的家人，希望她家人可以過去照顧，可居委會告知莊小潔只有一個女兒。”

    “她的公婆父母十年前去世，丈夫也是三年前患癌死了，她女兒莊曉婉在東方文武學校讀初中?！?br/>
    “平時住宿，周末回家，自己勉強照顧自己……”

    大狗把莊小潔的家庭情況說了出來：“聯(lián)系的幾個遠親都拒絕出現(xiàn)?！?br/>
    “跟學校和居委會說一下，讓他們幫忙照顧莊小潔女兒，產(chǎn)生的任何費用我來承擔?！?br/>
    林逸飛迅速作出安排：“至于莊小潔，請兩個護工輪流盯著?！?br/>
    “明白?！?br/>
    大狗再度點頭，隨后猶豫問道：“林組，你怎么知道，莊小潔會有危險??？她不是什么臥底啊……”

    “這個問題，你自己去想一想?！?br/>
    林逸飛沒有直接回應：“想不通了，就好好研究劉三強一番?！?br/>
    說話之間，來到會議室門口，大狗伸手推開。

    大門一開，林逸飛就見到隊長金明艷坐在主位，兩側(cè)坐著十幾名隊里骨干，再后面是周子怡。

    金明艷雖然是一個女人，但基層出身，作風果斷，雷厲風行，所以在刑偵隊有著絕對的權(quán)威。

    接著，富國慶和富五一幾個人也來到了會議室。

    富國慶看到林逸飛有些尷尬，想要打招呼卻最終沉默，他至今都沒有想清楚，莊小潔為什么會出事。

    他隨后坐到周子怡身邊，親切熱烈的打著招呼。

    林逸飛也順勢看了一眼周子怡。

    女人一如既往漂亮，緊身的上衣，及膝的短裙，黑色的絲襪，讓身材玲瓏起伏，散發(fā)著成熟的氣息。

    只是相比周氏墓地時的強勢，此時的周子怡要低調(diào)和憔悴。

    不過這也正常，墓地被盜，還牽扯命案，周家上下難免要承受巨大壓力。

    “老富，逸飛，你們來了？”

    見到林逸飛和富國慶出現(xiàn)，金明艷笑著招呼了一聲，隨后示意眾人坐下來：“辛苦了。”

    林逸飛沒有客套：“金隊長，除了審問和外勤的，人基本齊了，開會吧。”

    他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沒意義的會議上。

    富國慶板起臉：“林逸飛，這是金隊長，注意你的態(tài)度。”

    林逸飛沒有回應富國慶，只是一如既往打開錄音筆。

    金明艷咳嗽一聲，示意富國慶坐下：“逸飛，你們昨天表現(xiàn)不錯，搗毀了劉三強這伙盜墓盜尸賊?！?br/>
    “不僅追回近千萬贓物，還讓不少死者得到安息?！?br/>
    她流露贊許：“大功一件?！?br/>
    林逸飛淡淡一笑：“謝謝隊長夸獎?！?br/>
    “好成績是需要肯定的，不過也不能放松碩鼠命案?！?br/>
    金明艷轉(zhuǎn)入了正題：“案子現(xiàn)在怎么樣？”

    林逸飛出聲回應：“一切都在調(diào)查中?！?br/>
    “案子還不明朗，劉三強和曹寒鷹都不承認殺人，不過我正在找突破口，相信很快會找到兇手的。”

    “晚一點，我會讓人做份簡報給你?！?br/>
    林逸飛清楚金明艷的性格，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因此她問案子，更多是想要結(jié)果，而不是具體案情。

    他還順勢瞄了周子怡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說起曹寒鷹時，她的嘴角牽動了一下。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聽到林逸飛回答，金明艷輕輕點頭：“你雖然年輕也沒經(jīng)驗，但有斗志有智慧，我相信你的能力?！?br/>
    林逸飛謙卑回應：“謝謝金隊長。”

    “逸飛，我再多說兩句吧，案子要破，影響也要壓到最低?！?br/>
    金明艷環(huán)視著十幾名重案探員：“雖然不少周氏族人鉆錢眼里了，但周榮華先生對濱海貢獻巨大?！?br/>
    “周老先生這一生，捐建的學校、福利院、警局、監(jiān)獄、大橋、救助站，雙手雙腳都數(shù)不過來?！?br/>
    “網(wǎng)傳的良心下水道，也是周先生砸錢改造的，全國唯一暴雨不會水淹的城市，就是我們?yōu)I海?！?br/>
    “他臨死前一年，更是把個人的七成資產(chǎn)捐給慈善總會，剩下三成才是自己的子女和親朋?！?br/>
    “所以有些事情，不違背法律和原則的情況下，我們要盡量照顧周家，免得讓其他愛心人士心寒。”

    她聲音提高了兩分：“不知道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嗎？”

    富國慶笑著響應：“金隊長放心，我們會維護周家聲譽的，也會低調(diào)處理案子的?！?br/>
    “絕不讓流言蜚語困擾周氏家族，也不讓周小姐遭受不該有的委屈?！?br/>
    富國慶喊著口號：“不能讓貢獻過的人，流血又流淚啊?！?br/>
    幾個中層跟著附和。

    林逸飛看著周子怡，眼里若有所思。

    他還以為金明艷要訓斥自己有組織無紀律，畢竟解決周氏沖突、陸白衣危機和老富干架上有瑕疵。

    誰知金明艷是為周家而來，可見周子怡面子不小。

    “老富這話說的很在理，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br/>
    此時，金明艷豎起大拇指，接著聲音一沉：“不過，顧及周氏影響之余，我們也要清除害群之馬?！?br/>
    林逸飛坐直身子：“隊長的意思是……”

    “周子豪！”

    “周子豪是紈绔子弟，周家的敗類，這種人的存在，不僅敗壞周家聲譽，也會影響濱海創(chuàng)建。”

    “根據(jù)筆錄口供，他已經(jīng)承認打周子怡小人，這么不顧親情幼稚可笑的敗家子，必須好好懲罰他。”

    富國慶跳了出來，義正詞嚴：“這是為周家好，濱海好，也是為他好?！?br/>
    金明艷點點頭：“沒錯，老富要說的，正是我的意思?！?br/>
    周子怡俏臉掠過一抹玩味。

    “雖然那是周氏墓地，但周老先生也是名人?！?br/>
    金明艷敲擊著桌子：“周子豪所作所為，在法律上來講，它是……”

    周子怡字字誅心：“按照法律，侮辱尸體，再加惡意謾罵，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br/>
    “對，對，侮辱尸體，惡意謾罵。”

    “而且盜賊跟他也脫不了關系，如不是他拿幾百萬陪葬，怎會招惹盜賊過來挖墳？”

    金明艷擺出從嚴從重處罰的態(tài)度：“我希望你們?nèi)M，一定要對周子豪追究到底?！?br/>
    富國慶馬上表態(tài)：“隊長放心，我們絕不姑息壞人?！?br/>
    “金隊長，富組長……”

    周子怡輕聲一句：“雖然周子豪不孝，還詛咒我，不過他終究是我弟弟，我希望從輕處罰?！?br/>
    林逸飛饒有興趣看著笑里藏刀的周子怡。

    “周小姐，我知道你心腸好，重視姐弟情分，可周子豪搞這些東西，已經(jīng)不僅僅是周氏家事?！?br/>
    金明艷一臉肅穆：“它還是法律的事，濱海的事，我們必須依法給予懲治?！?br/>
    富國慶也點點頭：“沒錯，感情是感情，法律是法律。”

    周子怡幽幽一嘆：“對不起，是周子怡孟浪了，一切依法辦事吧?！?br/>
    “如果不好好懲罰周子豪，他還會搞出械斗事件，不僅讓周家四分五裂，濱海也會治安惡化。”

    金明艷掃過大狗等重案探員一眼，隨后又落在林逸飛的臉上：“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富國慶拍著胸膛回應：“隊長放心，我們會好好查清周子豪罪行，然后依法移交給檢察院。”

    他擺明是要扶持周子怡一脈，讓周子怡成為周氏掌舵人，大狗他們雖然覺得偏袒，但也能夠理解。

    畢竟相比周子豪那個紈绔，周子怡的確讓人省心不少。

    金明艷沒有在意富國慶態(tài)度，目光依然落在林逸飛的臉上：“逸飛，你怎么看？”

    她顯然清楚誰在掌控重案三組。

    看到金明艷望著自己，林逸飛拋出四個字：“依法辦案?！?br/>
    “?！?br/>
    這時，一條短信涌入林逸飛手機，低頭一看來自電腦高手王朝，水警已找到手機，正在讀取修復。

    接著，又有一條短信震動，這一次是來自審訊室的陸白衣，短信有曹寒鷹的精簡招供內(nèi)容。

    “大家明白就好?！?br/>
    金明艷喝了一口蘇打水，對列席的周子怡輕笑一聲：

    “周小姐，你的口供已經(jīng)錄完，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交給警方處理，不要動不動就械斗。”

    她站起來跟周子怡握手：“慢走！”

    富國慶也笑著出聲：“恭喜周小姐恢復清白?！?br/>
    “謝謝金隊長，謝謝富組長，謝謝大家！”

    周子怡站了起來：“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各位，再見了?！?br/>
    她今天不僅全身而退，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俏臉笑容格外明媚。

    就在這時，林逸飛淡淡出聲：

    “周小姐，你熟讀法律，侮辱尸體三年以下，但不知雇人盜墓坐幾年？”

    周子怡瞬間僵滯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