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回家的時候,沐蘇月收到一封信,是林荀寄給她的。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明天上午八點,準時到機場?!?br/>
沐蘇月想了想,將信封收好,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師父說的話,雖然沒有明確,沐蘇月想,到了機場自然就會知曉。
于是,收拾完,她將小小的雙肩包放在一邊,走出房門,葉音正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
“音音,我周末可能不在家?!便逄K月走了過去,對她囑咐一聲,坐在她旁邊。
葉音轉(zhuǎn)頭看她,有些疑問“嗯?為什么?阿姨也讓你回家相親???”
沐蘇月聽著她的話,不禁失笑。她媽媽在這一點上面可明智多了。
然后解釋道“不是,我,算是出差?”
“那豈不是我又得吃兩天的面了?啊~”葉音一臉愁深的樣子,將臉埋進了她抱著的方形抱枕里,發(fā)出有些抗議的悶聲。
沐蘇月看著她如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旁,柔聲道“好了好了,我回家給你做好吃的,你要吃什么我都給你做。好不好?”
葉音聽著,立馬從抱枕里抬起頭,目光之中帶著一抹得逞的味道,笑意盈盈地看向她“這可是你說的哦?!?br/>
沐蘇月哭笑不得,微微點了點頭“嗯,我說的?!?br/>
“這還差不多。”
“對了,你相親得怎么樣了?”兩人每天上班,只有吃飯的時候說會兒話,到時間也不長,吃完接著又各自回房工作。自從葉音找著新工作,好似她每天都會有工作上的事情帶回家,忙不完一樣。這會兒,好容易兩人可以窩著說會兒話。
“別提了。不是我和相親對象三觀不合,就是相親對象和我三觀不合。我這21世紀,又不違法亂紀又不干嘛,妥妥一個社會主義大好青年,怎么就不合呢,有那么難融嗎?你說說?!比~音嘆了一聲,接著坐直身體,哀怨連天,說完,她拿著旁邊的瓜子,自在悠閑地嗑了起來。
沐蘇月道“沒有啊,我們家音音,最好了。你現(xiàn)在這么年輕,阿姨怎么老催你?!?br/>
“我媽說,早幾年生孩子恢復的快。還有什么一大推亂七八糟的借口。反正就是一個勁地催,就對了。”葉音一臉無所謂的回答,接著將瓜子殼扔進一邊的垃圾桶里。
沐蘇月聽完之后,輕聲嘆了口氣,沉默一陣才對她道“別多想了,周末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了。”
“好?!?br/>
她走進房間,關(guān)上門。從桌子上拿過電話,撥了過去。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嗓音之中帶著一抹喜悅“蘇月?!?br/>
“媽?!?br/>
“你怎么樣,在那邊,天氣這么冷。你好好照顧自己,別感冒了?!彪娫捓铮K覺的聲音緩緩傳了過來,帶著明顯的關(guān)懷。
“媽,我沒事,很好。過段時間,我就會回去,把你接過來。我們一起留在暮城,就不回去了?!便逄K月輕聲道。
“……其實,也不用…”
“媽。你當初怎么答應(yīng)我的?!便逄K月知道蘇覺要說什么,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有些溫怒。
“好,都依你?!碧K覺聲音頓了頓,才應(yīng)和著她的話,答應(yīng)道。
當初,在母家所受的委屈,沐蘇月再也不想母親過這樣的生活,她要將蘇覺帶回來,暮城,依舊是只適合她們的地方,況且,這里還有父親。
掛斷電話之后,沐蘇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黑夜,盯了好久。
清晨,陽光微亮,沐蘇月便已經(jīng)收拾完,出了門,在小區(qū)門口攔了輛車,直接奔往機場。
機場二樓的貴賓室,林荀帶著幾個人等著她,見她過來,便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師父?!便逄K月走到他跟前,尊敬地輕喚了林荀一聲。
林荀將手里的機票遞給她,沐蘇月伸手接過,垂眸一看,是去往X國。
“那里有個小型的珠寶拍賣會。這次,你可以去鍛煉鍛煉?!绷周鹘忉尩?。
沐蘇月抬頭,目光疑惑地問了一句“師父,你不跟我一起么?”
林荀見她如此問,笑了起來,反問她“怕了?”
沐蘇月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什么好怕的。林荀接著說“我這邊走不開。原本想讓你師兄陪著你去,可他最近工作忙,抽不開身。不過,他撥了一半身邊的人,陪著你去?!?br/>
沐蘇月看了看林荀身后的四位保鏢,有些頭疼,她又不是什么重點人物,這也忒夸張了些。
“嗯,我回來再好好謝謝他?!便逄K月依舊沒有拒絕,乖乖地點了點頭。
林荀看著她的樣子,會心一笑。他膝下無兒女,看向沐蘇月的目光和樣子,像極了父親對女兒的慈愛模樣。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回電話?!绷周鞯馈?br/>
沐蘇月聽著廣播里的聲音,對林荀說“嗯。師父,那我走了?!?br/>
“不能懈怠,回來我會考你的?!?br/>
“嗯嗯,知道了。師父,再見?!便逄K月邊走邊回頭,向林荀揮手告別,身后的保鏢跟在她旁邊。接著,通過安檢,走向里面。
林荀目送她的目光,直到看不到了人了,才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沐蘇月邊走,眼角的余光邊瞥向兩邊,四個保鏢,都一個表情,走出的步子都一樣。應(yīng)該是接觸過特殊訓練的。
沐蘇月心想,幸好沒有讓師兄來,要不然去往X國,十幾個小時,她怕下飛機的時候,直接是塊冰糖葫蘆了。
不過,她總算找到一點,自己師兄和成明身上的共同點了,都是外冷內(nèi)熱型。
沐蘇月上了飛機,身后的四個保鏢坐在自己旁邊,自己則坐在窗口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他們,見他們沒有說話的意思,自己也就保持沉默了。
狹小的機艙里,她靠在座位上補覺。
白云之上,是陽光傾撒下來,晴空萬里,天藍似海,是一飽眼福的難得景色。只是這一切,都進入到沐蘇月的夢里去了。
抵達X國的時候,已經(jīng)是這里的夜晚九點。沐蘇月下了飛機,保鏢便領(lǐng)著她從另一個出口出來。那里已經(jīng)有車在等著她了。
坐在車里,她看著資料,拍賣會是在明天上午,九點開始。
距離這里不遠的國際酒店里。而她現(xiàn)在去往的地方,也正是國際酒店。
夜晚,華燈肆起,從她的房間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這里無疑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了。
沐蘇月洗了個澡,躺在軟軟的床上,過了一會,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些肚子餓。聽說這里的食物不錯,而自己身后,總算沒有保鏢,她可以隨心所欲地下個樓,吃個東西。
這么想著,她偷偷打開門,見自己對面和旁邊房間的門都沒有動靜,她才輕輕地關(guān)上房門,拿好卡。偷偷摸摸,輕手輕腳地往電梯的方向走。
這里的餐廳,剛才辦入住手續(xù)的時候,她看過門口的標牌。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十層。
沐蘇月進了觀光電梯,按下樓層。
抵達十樓的時候,這里人聲熙攘,用餐的人也挺多。都是****的。她逛了一圈,拿了些自己看起來不錯的食物,走到一個最角落,靠近窗戶的位置,從這里,剛好可以看見外面的大海。
此刻,雖然海邊黑漆漆一片,但她看著海塔上的燈光,還是依稀可以看得見的。
忽然,她聽到自己對面的動靜,才下意識的將視線收回來。此刻,自己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生。
他的眸色很淺,帶著一抹灰色,像是一層霧,讓人看不透。隨即,他禮貌的對她笑了笑,溫聲開口“介意我坐你對面嗎?”
沐蘇月看了看周圍,座位都差不多滿了他才坐這里的吧。這么想著,她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看向窗外,低頭吃著自己碟子里的食物。
余光時不時地瞥向?qū)Ψ?,打量了一番?br/>
他穿著黑色的毛衣,白灰色的外套一塵不染,頭發(fā)烏黑發(fā)亮,額前的劉海隱約遮住他的視線,可他似乎并沒有因此而覺得礙事。他的目光之中,帶著一抹平靜和隨和,看上去是個溫柔又內(nèi)斂的人。
修長的手指上,左手食指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他的手比一個女孩的手還要白皙,細膩。
沐蘇月一時之間,看得愣住了,在心里默默地有些為之驚嘆。
“這位小姐。你很喜歡我的戒指嗎?”對面的人,聲音忽然想起,沐蘇月才回過神,看向他,才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jīng)看著自己。他盯向自己的神情之中,帶著一抹溫煦的笑容,蕩漾在眼角化開。
恍惚之間,她竟然有些許熟悉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道歉“抱歉。”
“沒關(guān)系。你要真喜歡,我摘下來送你啊?!闭f完,這人就真的放下手里的餐具。
沐蘇月連忙制止道“不是不是。不用了。”
“真的不用?”他挑眉,再次疑問道。
沐蘇月對他淺笑了一下,略微搖了下腦袋。她剛剛不是對戒指,只是有些覺得他的手,怎么保養(yǎng)得如此好。
“好吧?!蹦侨穗S即嘆了口氣。繼續(xù)拿起餐具。沐蘇月看了他一眼,竟意外在他眼里收獲了一絲絲的失望之意。
很快,她又將視線收回來,老老實實的低頭用餐,不再顧其他。這么偷偷打量別人,也實在不太禮貌。要不是人家修養(yǎng)好,遇到脾氣差的,指不定就生氣打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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