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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得得日 委屈的淚水在

    委屈的淚水在眼里轉(zhuǎn)啊轉(zhuǎn),我努力憋下去,它又涌上來。我咬著牙努力控制也無濟于事,淚水終究匯成凝重的一滴,滴落在他的衣袖上。

    “怎么了?”他盯著我,冷冷地問。

    “沒什么,我沙眼?!蔽诣F著臉,快速懟道。

    唉,我又一次忤逆了。下一秒,我會不會被亂刀砍死?

    “為什么哭?”他無視我的回答,語氣盡是不耐地又強調(diào)了一遍,陰郁的眼眸始終盯著我。

    我很想充滿怨氣地瞪他一眼,然后大聲喊出自己的不滿,幾番醞釀,卻還是沒敢發(fā)作,只能瞪著他斜后方的窗子,強忍著淚不說話。

    唉,老娘這口窩囊氣真是說不出口??!是我自己跟他一刀兩斷的,人家再找個新歡也是理所當然,我實在是沒有立場去質(zhì)問人家。

    “你……”他胸口起伏著,看樣子很生氣。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沒辦法整治你嗎?你只是一個人質(zhì),我隨時都可以處置了你!”

    我沒敢抬眼,只覺上方陰風陣陣戾氣逼人,自己的小命似乎隨時都有被掐滅的危險。

    可我就是沒辦法再低聲下氣,自己也不知道在別扭什么,就是覺得生氣,委屈……現(xiàn)在又是易容,不能穿幫,不能發(fā)泄,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好,不說話是嗎?那你以后都不用開口了,只給我動手!”他咬牙切齒地道,“去,把浴盆的水給我一桶一桶倒?jié)M!要熱水!若是倒得太慢,涼掉一點,就給我重新去倒!倒到我滿意為止!”

    淚水終于順著臉頰滾落……呵,終于想到法子整治我了?我在心里冷笑。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很笨,倔勁兒一上來天王老子也拉不回,這樣很吃虧,可我就是改不了。

    不就提水嗎?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人就得有點骨氣,打死也不向惡勢力低頭!

    我咬著牙,看也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我提著一桶滾燙的熱水回來,進門,“嘩”地倒入浴盆中。別說,這一桶水還挺沉,對我這缺乏鍛煉的小身板來說,有點費力,更別說還得舉起來倒,第一桶我就差點閃了腰。

    我暗暗心驚,媽呀,就這身體素質(zhì),簡直是要向林妹妹看齊,再不抓緊時間鍛煉以后怎么練武?

    我感覺到對面有一道火辣辣的視線一直在盯著我……切,用得著嗎?怕我偷懶啊?

    我當沒看見,振作精神去提第二桶,就趁這個機會,好好鍛煉一下身體。第二桶也還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

    第三桶,勞動人民就是好啊,越干越有勁兒,走你!

    第四桶,沒問題,我可以的!我是大力士,勇者無敵!……好吧,其實我有點餓了,好想吃油燜大蝦,蔥油面,紅燒排骨……不行,不能想,越想越餓……肚子開始咕咕亂叫,而且還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感覺如此熟悉……貌似,貌似……我的冷汗出來了……我那可愛的親戚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拜訪我吧?

    第五桶……我已經(jīng)快要提不起來了,渾身酸痛,而且肚子開始痛起來了,看到浴盆里只積累了小半桶水,我真的欲哭無淚……可是,自己選擇的路,含著淚也要走完……

    第六桶……我無比費力地提到門邊,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肚子一陣陣的抽痛……這個身體跟我的前身體哪里都不像,唯獨月經(jīng)疼痛這個毛病是一毛一樣,厲害的時候疼得渾身虛汗根本沒辦法起床,害我每個月都要告請病假兩天獨享這“銷魂”時刻。為了這個毛病,醫(yī)生也看過,中藥也喝過,可不是藥不對癥,就是我嫌藥太苦不想喝,拖到最后也沒治好。沒想到換了個身體還是這樣,唉,我可憐的命??!

    我嘆口氣,想得太投入都忘了看門檻兒,加上水的重量快要無法負荷,我被狠狠拌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地往前跌去,恍惚中,我看到了某人驚惶的眼神和劇變的臉色。

    “嘩!”身體倒下的同時,滾燙的熱水不偏不倚剛好澆到我提桶的右手上,這回可好,手疼腳疼肚子疼一并上陣,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差點要了老命。

    下一刻,我的身體猛地被人抱住,倚進一個起伏不定的胸膛,“你沒事吧?傷到哪了沒?我看看……”急切關(guān)懷的話語透露著主人的緊張。我還未從燒心般的疼痛中還魂,又被他突然的行為驚愕住了,竟一時無法回答。當看到我紅腫的手時,他神色一變,一把將我橫抱而起,快步往床邊走去。

    “來人!打冷水!拿燙傷藥來!”他氣急敗壞地沖外面喊。

    “是!”門外迅速回應(yīng),不敢有一刻怠慢。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太意外,我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人已經(jīng)被放在了床上。

    ……

    緋月璃拿毛巾沾了冷水,輕輕托起我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我,“忍著點,會有點痛?!?br/>
    我別開臉,頭腦一片混亂,他這是演得哪一出?剛剛還橫眉冷對地懲罰我,現(xiàn)在又玩起關(guān)心人的戲碼了?

    毛巾壓下,我疼得皺起眉,“嘶……”

    “很疼嗎?”他緊張地問,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擔憂,“那我輕點……這燙傷要趕緊處理,不然會很麻煩?!?br/>
    我翻起白眼,靠,假惺惺!我變成這樣是誰害的?現(xiàn)在又來做好人?

    不過看他擔心的樣子,難不成真看上我了,想讓我做他的斷袖情人?我不敢輕舉妄動,就冷眼看著他究竟要玩什么花樣。

    見我不理他,他也沒言語,只是默默為我處理著手上的傷,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小心得像怕把我碰壞了,上藥,最后包扎……

    我忍不住扭頭望去,與他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那擔憂又懊悔的神色另我心中一動,趕緊又別回頭去。

    他慢慢靠過來,手放在我肩上,聲音輕得幾不可聞,“無憂……”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中猛地一震!緊接著是不可遏制的怒火……這個混蛋,騙子?。?br/>
    “走開!我不跟你玩了!”我一把打開他的手,怒吼出聲,身子一翻整個人朝向床里,淚水驀地涌出……

    他知道我是顏無憂,他早就知道!我又一次被他耍弄了!我就像個傻子似的拼命掩飾自己,在他眼中卻全是透明,是不是很可笑?好,即便他早就知道,我真的寧愿不要被拆穿,就這樣不是挺好?可他偏偏……游戲規(guī)則不是這樣玩的!

    “別,別不跟我玩兒……求你了,跟我玩兒吧……”他貼上來,輕輕撥開我額前凌亂的發(fā)絲,柔聲道。

    “玩你妹,滾!”天,這嬌滴滴毫無威懾力的女聲是誰的?是我嗎?我不是喝了能變男聲的藥嗎?什么時候又變回女聲了?我都沒發(fā)現(xiàn)。

    “不滾,”他從身后摟住我的腰,“我也沒有妹妹……”

    “你是不是有??!”我試圖扯開他箍住我的手,手腕卻被他反手握住。

    他小心地不觸碰到我的傷手,“對,我已經(jīng)病入膏肓,只有你能為我醫(yī)治……”

    “神經(jīng)病!”我氣得不知說什么好,肚子又抽痛得厲害。

    “好久沒聽到你這么罵我了,真好……”腰上的力道越摟越緊,耳邊傳來他甘之如飴的聲音。

    “神經(jīng)?。∽儜B(tài)!”我這次真的被他活活氣笑了,這人是不是真有???對他低聲下氣惟命是從他生氣,非要跳起來罵他他才開心?

    他笑出聲來,“嗯,這才像我的無憂……”

    我無語了,看來真是腦子有問題。

    “喂,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他仿若未聞,緊緊摟住我,將臉埋入我的發(fā)中貪戀地嗅著。

    這家伙到底幾個意思?一會跟舞女打得火熱,一會又勾引良家少女,現(xiàn)在又抱著我不放……這個濫情的家伙!想到這些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走開,別碰我!你這個禽獸!”我邊掙扎邊吼道,屈辱的感覺和著淚水一起噴發(fā)。

    他身體微微撐起,俯望著我,抬手要觸上我的臉……

    “你干嘛!叫你別……”我全身都是抗拒,卻被他強按住。

    “別動……”他誘哄著,輕輕揭下了我的面具……看到我本來的臉,他眼中的柔情快要溢出來,大手輕柔地為我抹去臉上的淚跡,柔聲道,“我怎么禽獸了?”

    我望著他的臉呆愣了……不知何時,他竟也退去了假面,呈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那張曾令我魂牽夢繞的絕色面容,就是這臉清瘦憔悴了許多,標致的五官顯得更加突出,望著我的眼中卻閃著溢彩流光……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知怎的,看到他憔悴的模樣,我心中竟有些難受……又想起了三個月前的那一晚,驚慌下我一刀扎進他的胸膛,他渾身是血抱著我苦苦哀求的模樣,我至今無法釋懷……

    可是,他剛剛跟那個姑娘說的話又歷歷在目,這種酸澀堵心的感覺怎么也無法忽視??梢覇柍鏊桥氖窃趺椿厥拢矣羞@個立場嗎?當初早就跟人家一刀兩斷了??!

    他一把撥過我的身子摟住我,讓我的臉緊貼在他懷中,聲音澀澀的,“無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承認,我放不下你,我只是想再看看你……我……我剛才是昏了頭……其實,我剛對你說出那樣的話就后悔了,看到你摔倒受傷我更是難受心疼……對不起……我只是,只是不適應(yīng)那樣的你……我受不了你的沉默,受不了你含淚隱忍的樣子,那樣一點都不像你,讓我覺得恐慌,我寧愿你打我罵我跟我鬧,也好過你不理我……”

    我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心隨著他的表白泛著漣漪……這懷抱如此熟悉,經(jīng)過那一晚,我自認為決裂得徹底,即使撕心裂肺也沒給自己留下任何后路,再也沒想過還能再入這個懷抱。現(xiàn)在他溫柔的話語和疼惜的模樣,讓我猶如在夢中……如果他一點也不愛我,又何至于會做到如此地步?

    “哼,你還在乎我理不理你?你身邊又是妖艷舞姬又是大家閨秀的,早忘了我是誰了吧?”

    心雖然有些軟了,可嘴上還是忍不住說著諷刺的話。

    聽到這番話,他苦笑出聲,“若非我這么做,你打算永遠都裝作不認識我了,是嗎?”

    “你……什么意思?”我瞪大眼望著他,難不成他是故意的?

    “傻瓜,這個世上,能把我折磨得徹底沒脾氣的,也只有你一人了。”他扯動嘴角,笑得無力而又脆弱,“如若我是四處留情之人,也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我緋月璃,已經(jīng)把心交與你,再由不得自己……你說生,我便生,你說死,我便死……”

    他的話一字一字的撞擊著我的心,理智告訴我不要聽,不要再去相信他,可不知為什么又身不由心地開始貪戀這個懷抱,這種奇妙又吸引的感覺讓我沉淪,甚至忘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