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言少敘,只看當(dāng)下。
王小侃雖然因著心底的猜測有點打鼓,但是看著身邊許許多多的人都是干勁十足,連那些半大的孩子和嬌弱的姑娘都沒一個放棄的,他實在不好意思甩手走人,還是咬咬牙,接著往上爬。
要是真的第一關(guān)就熬不住退出了,他會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得了,爬吧。
一階,再一階……
一級,又一級……
不知時間流逝,只看到前方終點!
這一次,王小侃的目標(biāo)十分堅定,就是要完成這一次的試煉、得個好名次,先進(jìn)入碧霞宗混著,這樣,他才能學(xué)到更多的東西。大樹底下好乘涼嘛!做一個所謂的大道門掌門雖然聽起來威風(fēng),但是不實惠管毛用??!空頭掌門就算了,遺產(chǎn)還啥都沒有。
雖然其他人未必與王小侃有一般的心思,但是殊途同歸,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希望自己可以進(jìn)入碧霞宗。因此,就算感覺到長梯的重量越來越難以承受,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棄,連停下來歇一歇的都沒有。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日頭漸漸升高,陽光也不如一開始的溫暖柔和,變得漸漸熾熱起來。帶著燙人的溫度,炙烤著大地,和地上的一切生物。
而且這太陽看起來比求仙梯外面的太陽大了一圈,更紅,更熱。不僅曬的人暈頭轉(zhuǎn)向的,更曬得求仙梯上的人身體里好像多了一個火爐。
王小侃胡亂抹了抹臉上一直沒間斷的汗水,又舔了舔干澀的嘴皮,實在有些熱得受不了了,沒想到驕陽似火真是能烤死個人的。
他剛想脫了外套,又看見身邊的人全都在埋頭趕路,沒一個解衣服的、他才想起這里不是宿舍,不能隨便脫衣服。畢竟參加入門考核的還有很多妹子的,他可得注意下風(fēng)度。
“該死的,”王小侃低咒了一聲,“為什么要大夏天的來考驗這個???簡直熱死人不償命好嗎?這個太陽也太奇怪了。要是有人中暑了,這個責(zé)任誰來承擔(dān)???”
話是這么說,但王小侃知道,這里的人大多是修煉過的,少數(shù)沒修煉的也多是吃過苦的。哪怕是女孩子,身體都比一般人結(jié)實,應(yīng)該不至于中暑。
但就算不會中暑,這么熱辣辣的太陽也不是誰都能熬得住的好嗎?
不只是王小侃,大家或多或少都感覺到了炎熱的環(huán)境給眾人帶來的影響,不僅在行動上增加了爬長梯的難度,也讓人變得心浮氣躁了起來。
這不,就有人忍不住了。
“天哪,這也太難爬了吧?怎么第一關(guān)就弄得這么難?。俊币粋€身著鵝黃色外衣的嬌弱小姑娘先忍不住了,扯著身邊月白長袍似乎兄長模樣的男子的衣袖,噘嘴抱怨道:“哥,這到底還得爬多久啊?我好累啊,我想回家了?!?br/>
那男子溫柔地替妹妹擦了擦鬢邊的汗水,軟言安慰道:“瀟瀟乖,乖啊,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就一會兒,咱們很快就能走完了。到時候你想干什么哥哥都不攔著你,好不好?”
雖然那位哥哥已經(jīng)極盡溫柔之能事,但是叫瀟瀟的小姑娘依然滿臉不高興,哼道:“哥哥,這話你都說了十幾回了,可我們現(xiàn)在不還是沒走完嗎?”
這模樣讓那位哥哥收了音,無言以對。
若是以往,遇見這么可愛的小蘿莉,說不準(zhǔn)王小侃還會被蘿莉妹妹的軟萌可愛所傾倒,抱著憐香惜玉的心情去搭個訕、安慰幾句什么的。
可是如今,自身難保的王小侃看著自己被炙烤得快虛脫的身體,一身亂七八糟的臭汗,實在沒了去刷存在感的想法,拖著無力的雙腿手腳并用地用一個難看的姿勢往前爬。
隨著呼嘯的風(fēng)聲,他隱約聽見幾句那個哥哥折回去哄妹妹的零星詞句,心里很是羨慕:有個親人在身邊,真是太好了,可惜,如今的他,孑然一身!
想到這些,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穿越前的日子:父母的嘮叨,親人的關(guān)懷,宿舍里的嬉笑怒罵……
那些曾經(jīng)以為再平凡不過的日子,再普通不過的言語,卻是那樣的溫馨美好,讓人懷念不已。
王小侃甚至想起了一句十分文藝的話:賭書消得潑茶香,當(dāng)時只道是尋常!
不過,他果然不適合文藝青年的路子,只是想起句詩來,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滿心的思念都散了,反倒把自己酸的不行。
搖搖頭,把這些不必要的愁緒甩出腦海,王小侃擦掉掉落在眼里的汗水,振作精神,繼續(xù)向他的終點前進(jìn)!
眼看太陽越升越高,地面的溫度也節(jié)節(jié)攀升,王小侃不得不開始想輒來抵御炎熱。
火系異能只會讓周圍變得更熱,還是水系異能可以降降溫。
王小侃才想著,還沒付諸實踐呢,就見一位水系的老兄心急火燎地召出了他的水球,半個拳頭大小的水球,然后,澆了自己一個透心涼。
“啊,舒服?!彪S著這一聲感嘆,所有人都對這個出頭鳥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一瞥。
只是,還沒等眾人有樣學(xué)樣,就見剛剛那個人突然身上被水淋到到地方冒出一股青煙,然后腳底打滑、“啊……”的一聲順著臺階滾了下去,看得所有人膽戰(zhàn)心驚。
邊上,一個身著錦衣的華服公子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見有了結(jié)局,便低斥一聲:“白癡!”說完,也不管眾人驚異不定了起來的目光,故自走他的路。
另一個笑意溫暖的白衣公子合上右手正扇著的扇子,一擊左掌,好心解釋道:“這求仙梯本來對術(shù)法的使用就有限制作用,一遇到術(shù)法波動就會觸動陣法,不摔下去才怪呢!”
接著,他又摸了摸下巴,似乎極為好奇道:“就是不知道這人是直接摔死了呢,還是摔斷了手腳?不過,這人至少有練氣四層的修為了吧?應(yīng)該摔不死,可惜。”說完,就搖搖頭走了,完全不管被他弄得惡寒的眾人。
不得不說,這話起到了絕對的震懾效果,原本想要召喚術(shù)法的水靈根修士全都膽戰(zhàn)心驚地不敢再動彈了。
廢話,練氣四層都要被摔死了,何況他們這些小蝦米?
不過,他們對那兩個冷眼旁觀自身又十分干凈似乎不受影響的公子也是十分羨慕嫉妒,要不是還在試煉,估計都要沖上去打一架了。如今,雖然沒法兒打架,但是閑言碎語是免不了的了。
“拽什么拽啊?不就是有個好爹好娘,才有這么多資源嗎?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得意個什么勁兒?。俊?br/>
“小白臉就是小白臉,心腸也忒冷硬了些。既然知道這長梯的古怪,怎么不早告訴出來,偏偏要讓人試了以后才說,也太草菅人命了吧?”
“唉,這些個大家公子,果然是不為別人考慮的,人家修煉到練氣四層也不容易,都是這批人里修為最高的幾個之一了,怎么就不知道早點勸一下,省得沒入了碧霞宗、反失了性命?唉?!?br/>
……
聽了一耳朵的埋怨,王小侃微微苦笑:看來,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那些仙n代、官n代、小白臉都是讓人群攻的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