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此刻在聽到了自己將要被開除了,整個人都是無助和茫然的,他愣在了原地,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看著賀祁言說一不二的冷臉,一時間慌張不已,根本不敢跟賀祁言開口求情,只能將目光轉(zhuǎn)向林依依。
畢竟在他的眼里,林依依可是溫柔善解人意,甚至還很有可能是賀氏未來的老板娘,肯定會看在剛才他那么客氣相待的份上替自己說說情的。
“林小姐,這是怎么回事?。苛中〗隳鷰臀腋R總說說情,就當(dāng)做是看在我對您如此客氣的份上!”
林依依此刻尷尬無比,也知道這件事是因為自己而起,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區(qū)區(qū)一個保安是否會丟了工作,可她在乎自己的人設(shè)。
于是便裝出一副為難又不得已出面的模樣,柔情似水地看著賀祁言,“祁言,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工作上的一時疏忽,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饒了他這一回?!?br/>
保安聞言,簡直恨不得現(xiàn)在就給林依依現(xiàn)場磕一個響頭,畢竟在他看來,只要是林小姐幫他開口求情,就肯定會沒事的。
這賀氏的工資,就算是保安,一個月少說也將近一萬塊錢的工資拿到手,他在別的地方可找不到工資這么豐厚的工作,肯定是不舍得離開的。
“陳錚?!敝宦犢R祁言沉聲一喊,陳錚也是立刻心領(lǐng)神會。
只聽陳錚言詞篤定和不容寬恕道:“在其職沒有承擔(dān)好應(yīng)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放了不該放進(jìn)來的人,沒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開除!”
不該放進(jìn)來的人?
林依依整個人的臉色剎那間僵在了臉上,對陳錚的印象也越發(fā)的面目可憎起來。
真的太明顯了,這個叫陳錚的區(qū)區(qū)一個小助理,莫不是在針對自己?
林依依強撐著自己的尊嚴(yán),明白這個時候無論她開口說什么,都是不會得到好的回應(yīng),索性閉著嘴不再開口。
賀宛怡全程跟個看客一般,甚至都沒有主動去跟林依依打招呼。
其實在她眼里,林依依也比葉星然好不了多少,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她其實還很看不上林依依。
拋開林依依跟哥的關(guān)系不談,就現(xiàn)在離婚官司都還沒打完的情況下,林依依就開始一直粘著自己的哥哥,真是難看得不行。
吵鬧個不停的保安被陳錚直接給提溜著出去了,畢竟陳錚一身子的腱子肉也不是白練的。
賀宛怡是親眼瞧見陳錚西裝手臂忽然繃勁了的狀態(tài),著實讓她看愣住了好一會兒。
林依依這邊也明白,今日來的不是時候,甚至還在踩在了賀祁言的雷點上。
要知道自己二人關(guān)系交惡,她轉(zhuǎn)頭嫁人之后就很少跟賀祁言往來,根本就不知道原來賀祁言還有這么多的規(guī)矩。
林依依面上不慌不忙地收拾著原本已經(jīng)打開了的餐盒,嘴上十分抱歉的說著自己的不是。
“我如果知道還有這些規(guī)矩,肯定是不會做錯的,今天是我做得不對,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東西收拾了?!?br/>
林依依原以為此刻的她都如此退讓和認(rèn)錯了,賀祁言再怎么冷漠,也該說一兩句寬慰的話,可賀祁言全程沒有。
甚至十分冷淡地來了句,“下次沒有提前預(yù)約,不許再來賀氏?!?br/>
林依依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雖看不見她的正面,可賀宛怡也能夠猜到此刻林依依的面色有多難看。
林依依幾乎是一改剛才慢吞吞的動作,也沒辦法再優(yōu)雅下去了,快速收拾好了東西,面上強撐著笑意。
“再晚些路上可能會更堵,我就先回去了?!?br/>
現(xiàn)在是晚上七點的樣子,賀氏其他部門的人六點左右就早早離開了,至于總裁辦的,時不時跟著大BOSS加班都是常態(tài)。
林依依一離開,賀宛怡就立刻活躍了起來,神秘兮兮地道:“林小姐怎么知道哥你現(xiàn)在還在公司?甚至還特地帶了愛心晚餐過來?”
賀宛怡這一句話,讓賀祁言眸子一凜,此時張平也是在外頭瞧著林依依走后,才進(jìn)來的。
畢竟剛才林小姐帶著油膩膩的吃食進(jìn)來過了,賀總有著輕度的潔癖,說不定會覺得辦公室臟了,需要吩咐人弄衛(wèi)生,他甚至秘書和助理,自然是要主動進(jìn)來詢問有沒有這方面的需要。
這些也不是憑空揣測的,完全就是跟著賀總多年,摸索出來的經(jīng)驗罷了。
“張平,查一下咱們公司是不是有人跟林依依私底下聯(lián)絡(luò)平凡,把這人,開了?!?br/>
賀祁言一貫就是說一就是一,根本沒有半點的猶豫,哪怕是公司跟員工有勞務(wù)合同的存在,主動開除員工,需要進(jìn)行賠償,賀祁言也絲毫不手軟。
只要覺得這個人不能繼續(xù)用下去了,肯定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張平也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賀祁言的意思,想到賀氏有人私底下聯(lián)系林依依,將賀總的行蹤告知給了外人,危不危險的暫且不說。
只要有這種苗頭了,就肯定是要掐滅了!
賀宛怡目光落在賀祁言的桌子上,偌大的書桌上幾乎全是資料,許多摞在一起,看著就是不小的工作量。
賀宛怡對這些工作絲毫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精美的黑絨布盒子。
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與賀祁言親近,倒是也沒多想,伸手就想要去拿過桌子上的盒子看一眼,卻被賀祁言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巴掌落下后,就見親哥將桌面上的盒子拿起塞進(jìn)了腳底下的小保險柜里。
賀宛怡有些不滿,“哥,那里面是什么東西?給我看看都不行?”
只聽賀祁言十分認(rèn)真,又淡淡的語氣,“很貴重的東西?!?br/>
賀宛怡不開心極了,“能有多貴重,連看一眼都不行?難道我看一眼就會壞?”
“你真小氣。”
賀宛怡能夠感覺到這個時段的親哥是縱容她的,所以不自覺地也開始嬌滴滴的開始撒嬌,帶著點點的討好玩笑。
可下一刻,就見賀祁言忽然肅正的一張臉,雙眸都變得認(rèn)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