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前世今生眼前幻化,年輕的她和陽光的雷厲霆,青澀的年紀(jì),甜膩的愛情。
“咳咳咳……”一股新鮮空氣注入擊散包圍著她的團(tuán)團(tuán)黑霧,秦汐蕊從幻夢的里抽出意志,從死神身邊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間。
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那維持著生命最珍貴的東西。曾經(jīng)她一度失去了它,吸不進(jìn)它,看到自己熟悉的身體被推入火化爐于高溫烈焰中灰飛煙滅。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她知道必將再經(jīng)歷一次,即使如此,她也希望能再遲一些面對。
看著差點(diǎn)被自己掐死的秦汐蕊,緊蹙的眉間有幾分懊惱。他是怎么了?一再失控,這一點(diǎn)都不像他。十年了,她整整失蹤了十年,而他也從一個青澀少年成長為今日的偉岸男人。
商場的爾虞我詐,家里的紛繁復(fù)雜,他早就練就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眼前這個女人卻令他一再破例,他是怎么了?
黑眸瞇起,那張因缺氧而脹紅的臉頰,似美麗的薔薇,清雅中蘊(yùn)藏著妖嬈,勾人的嫵媚。然而,她的美絕不是影響他心緒的主因。
這些年里,他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個個美艷無雙。世界知名的模特兒,影視歌三棲當(dāng)紅明星,豪門名媛,小家碧玉,甚至是黑幫老大的女人……
就像不缺錢一樣,他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墒?,沒有一個女人能激起他心底的一絲漣漪,就算是他的未婚妻賀依依也辦不到。
雷厲霆的表情冷鷙殘忍仿佛撒旦現(xiàn)世,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秦汐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里。驚恐地看著他,大氣不敢出。
四目相對,他們都想極力隱藏自己的心事,而看透對方的靈魂。
“這只是給你一個警告,以后再讓我聽到從你嘴里蹦出那三個字,會有怎樣的后果,你應(yīng)該清楚?!崩讌桍耐{對任何女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恐懼,秦汐蕊卻不同,除了心疼外更多的是愧疚。
十年前她真的傷他太深太深,單單一個稱呼他就完全失控。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
悔恨的淚被解釋成了驚懼,眸底的寒意漸漸褪去,重新低下頭攫住她迷人的甘甜,狂放而恣意地掠奪她的嬌嫩。
滿心愧疚的秦汐蕊知道雷厲霆現(xiàn)在的心情不并好受,他像頭受傷的獅子,倔強(qiáng)不肯讓其他人看到他的痛苦,于是,以更加殘暴的方式來宣泄他的痛,他的傷。
雙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如果這樣能夠稍稍減輕他的痛苦,要她怎么樣都可以。
感受到秦汐蕊的順從和主動,唇邊勾起殘冷的笑,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上一秒還哭喊著守貞,下一秒就主動環(huán)上他的腰。
既然如此,送上門又熱情似火的獵物,他怎么忍心放棄呢?
當(dāng)他在她身上發(fā)狂放肆?xí)r,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很好,這個玩具不僅僅他大哥滿意,他也開始有點(diǎn)喜歡了呢。
下了雷厲霆的車,秦汐蕊立刻感受到了兩道火熱的目光欲將自己烤成焦炭。羞怯的紅潮爬上雙頰,低下頭掩飾不住狂跳的心。
陳茉莉依然一身嚴(yán)謹(jǐn)?shù)暮谏籽b,一絲不拘的樣子如同修道院里的修女,渾身散發(fā)著凜然正氣。恭敬上前,微躬下腰:“二少爺,大少奶奶,我已經(jīng)讓廚房準(zhǔn)備好晚餐了。”
“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崩讌桍敛辉谝獗娕畟虻哪抗?,長腿幾步,上了臺階,消失于豪華客廳的拐角處。
望著那高大的背影,秦汐蕊悵然若失。今天的雷厲霆不同以往的邪魅與灑脫。當(dāng)他狂野一遍遍在自己身上馳騁時,她感受到了他內(nèi)心的不安和疼痛。
想著他的失控,只因自己無意喚出了那個刻在靈魂里的名字。原來,他的冷漠,他的狂放不羈,他的邪氣,他的桀驁不馴都是為了遮掩心中的傷口。
每每想到這里,她就心痛難當(dāng)。當(dāng)初,她以為自己這么做是為了他好,未曾想帶給他如此大的傷害。當(dāng)他以各種方式凌虐她的時候,她感覺不到難受,只知道如果能撫平他的創(chuàng)作,要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大少奶奶,以后不回家請先給我打個電話,以免大少爺問起,我不好交待?!北淇贪宓穆曇衾亓饲叵锏娘h思。
本能地低下頭:“是,陳管家?!痹谶@個家里她是個空有大少奶奶頭銜的奴隸。
“還有,為了避免閑言碎語,大少奶奶和二少爺還是不要單獨(dú)在一起的好?!崩渖穆曇舾裨诰?,提醒著她自己的身份。
秦汐蕊心一顫,她剛剛做了一個決定,要用自己的溫柔去化解他心中的仇恨和寒冰。即使不能說出我們匪夷所思的身份,生與死都阻止不了她愛他,還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奈何,她的決心還未生根生芽,就遭遇到了嚴(yán)寒霜雪。“我去醫(yī)院看媽媽,在路上遇到了二少爺,他順路送我回來?!苯g著手指以安自己的慌亂,卻暴露了自己的謊言。
陳茉莉推了下鼻梁上的黑眶眼鏡,肅聲對四周的女傭說:“你們都下去?!?br/>
“是,陳管家?!标愜岳蛟凇氨糖f”的地位僅此于主人,雷家人經(jīng)常不在家,陳茉莉的話在她們耳里等同于主人。
看著四下散去的傭人,秦汐蕊涌上強(qiáng)烈的不安。小時候她就害怕陳茉莉,每次來碧莊玩,她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審視什么似的。
以前懵懵懂懂,天真無知,還給她取了個老巫婆的外號。印象里,她從未笑過,總是同一副表情,像極了童話故事里的老巫婆。
沒想到十年后,她一點(diǎn)沒變。模樣和個性,包括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她對自己不再客客氣氣,而是頤指氣使。
涼風(fēng)吹起,烏黑蓋住皎潔月華,在陳茉莉無言的注視下,秦汐蕊慌亂不已。陰風(fēng)卷起落葉,片片于腳邊旋轉(zhuǎn),似蛇纏上心頭。
藏于鏡片的目光如炬,似有透視眼看穿了她的謊言。在陳茉莉的注視下,秦汐蕊不寒而栗,十年后的陳茉莉比十年前更深沉,更可怕。
“陳管家,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屋去了?!辟即蟮目臻g,她竟在巨大的壓迫力下無法呼吸。
相較于秦汐蕊的惴惴不安,陳管家不急不徐,繞著她轉(zhuǎn)了一圈。聲音不重,聽在秦汐蕊耳里卻如雷轟鳴:“如果我沒得老人癡呆癥的話,大少奶奶出門前應(yīng)該是穿了一件白色長裙?!?br/>
秦汐蕊一聽,心快坐嗓子眼兒里跳出來??刂撇蛔〉难?dú)馊樕嫌?,紅得可以滴出血來?!拔摇液投贍敵燥垥r不小心將飲料灑在衣服上……”
陳管家鄙夷一笑,打斷了她努力編造的謊言:“大少奶奶,有些話不說比說的好。有時候說得多,往往是心虛的表現(xiàn)。”
緊緊咬住下唇,秦汐蕊羞慚難當(dāng)。
身上這件紫色雪紗連衣裙,還是雷厲霆請會所的服務(wù)生幫她買的。不然,她現(xiàn)在更是無法見人。人啊,果然是不能做錯事,身邊總有一雙眼睛盯著你。
身為碧莊的管家陳茉莉也許早就看出了她和雷厲霆的關(guān)系,所以,才一再提醒她,甚至是監(jiān)督。只是,她駝鳥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秦汐蕊的羞愧,陳茉莉看見了,卻并不想就此放過她?!叭速F在有自知之明,飛在枝頭的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鳳凰,要知道一些不自量力的山雞也喜歡躍上枝頭,騷首弄姿,卻不知在人們眼中只是東施效顰,貽笑大方罷了。”
“真正的鳳凰不會時時刻刻展現(xiàn)自己的羽毛,因?yàn)樗歉哔F的,驕傲的,不需要像山雞一樣炫耀它劣質(zhì)的羽毛?!闭f話的同時眼神如刀,片片凌遲著眼前的山雞。
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秦汐蕊無言反駁,她知道在陳茉莉心目中,她就是那只枉想飛上枝頭的山雞,是她絞盡腦汁,勾引了雷厲霆。
是啊,照正常的思維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的吧,誰又會想到堂堂雷氏集團(tuán)的總裁,宣城身份最高的金黃貴族會強(qiáng)迫她。
眨眨眼,努力咽下喉頭的哽咽。這樣的情況她早有預(yù)感,只是,沒想到陳茉莉聽似隱晦的話卻如此傷人。
“對了,我有件事要和大少奶奶商量,明天賀小姐要來莊里吃飯,你說像賀小姐那樣的千金小姐,吃遍了全球美食,我該讓廚房準(zhǔn)備些什么才不會讓賀小姐覺得碧莊廚子的手藝太差,失了禮數(shù)呢?”再在淌血在心口狠狠補(bǔ)上一刀。
秦汐蕊只覺得好累好累,體力嚴(yán)重透支,現(xiàn)在又要在冷風(fēng)中接受陳茉莉的精神摧殘。如果不是有一股強(qiáng)大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她早就倒下了。
仰起頭,直視陳茉莉,里面空茫一片,無悲無怒,無怪無怨。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不管面對什么,她都要坦然。
“碧莊一直是陳管家在拿主意,賀小姐的喜好你最清楚,明天就辛苦陳管家了。很抱歉,媽***病不樂觀,陪了她一天,我能不能先回去休息一下。”秦汐蕊突然的不亢不卑的態(tài)度令陳茉莉氣結(jié)。
不過,在“碧莊”想和她斗的人不是沒有,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在,而她們呢?
“大少奶奶先去休息吧?!边^了半晌陳茉莉恢復(fù)了一貫的恭敬,眼角余光中躍入一抹高大的身影。她生生壓下怒氣,語帶謙卑。
秦汐蕊一大清早被小巧叫起來,整個人渾渾噩噩如處在云端。昨天一整天她經(jīng)歷了許多事,身體和心靈都嚴(yán)重透支。沒有太多的心情空間去在意陳茉莉的話,一回到房間,洗了澡就迷迷糊糊睡下了。
照她以前的性格應(yīng)該輾轉(zhuǎn)很久才是,可,昨晚周公顯然特別眷顧她,一沾枕頭便不醒人世。
穿著一件藕色長袖襯衫,腰間的蝴蝶結(jié)平添幾許少女的青春夢幻,荷葉領(lǐng)顯然可愛又年輕,一條緊身黑色短裙,露出修長完美的腿,發(fā)頭披肩,不施粉黛,她看上去就是校園里的乖乖女。
其實(shí),一系列梳洗動作她都是機(jī)械式的完成,暈乎乎的腦袋,一直往下垂,如果不是小巧叫得急,她真想一直睡下去。
“大少奶奶,你沒事吧?”一出房門,站在外面靜候的小巧,突然一臉關(guān)心地問。
搖搖頭,甩掉那越來越強(qiáng)烈的暈眩感:“我沒事啊。是大少爺找我嗎?”揚(yáng)起淡淡的笑,對于小巧她像對待兄妹一樣,因?yàn)樗钦麄€碧莊唯一愿意與她親近的人。
小巧紅撲撲的蘋果臉上仍掛著明顯的擔(dān)憂:“你看起來臉色好差,而且,好像發(fā)燒了?!卑尊碾p頰出現(xiàn)不尋常的紅,似天邊的云錦貼在臉上,卻沒有給人美感,而是不正常的病態(tài)。
秦汐蕊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嗯,是有些燙。不過,在雷家她沒有生病的權(quán)利,更何況,她不想讓小巧為難。
雖然小巧沒說,她看到了,有一次小巧叫她,她沒有及時去,結(jié)果陳茉莉就狠狠懲罰了小巧??吹絼e人代自己受過,比打在自己身上更痛千倍萬倍。
揚(yáng)起淡淡的笑,神情有些恍惚,但她仍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別擔(dān)心,我真的沒事。我們快下去吧,大少爺有事嗎?”
盡管雷旭風(fēng)的鞭打很殘忍,每每打得她皮開肉綻,鮮血直流。慢慢地,她發(fā)現(xiàn)這山莊里的人一個比一個可怕,相比而言,雷旭風(fēng)除了會莫名其妙傷她身外,傷不了她的心。
這么想著,她突然覺得雷旭風(fēng)并不可怕。
“不是大少爺找你,是陳管家?!毙∏梢娗叵镒呗范加行┎环€(wěn),忙上前扶住她:“大少奶奶,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我去請醫(yī)生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