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故作面色陰沉的說道:“云行衍怎么會出現(xiàn)在離恨宮?是不是你將老仙師還活著的消息透露給他的?!”
暮玲瓏解釋道:“陛下,臣妾不知……”
武帝繃著的臉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玲瓏你還是別裝了,朕不會怪你的,如果此次沒有衍兒在離恨宮,恐怕我大云國的國教就不復存在了,朕剛剛是逗你玩呢!”
“呼……”
暮玲瓏松了口氣,說道:“陛下你真是嚇死臣妾了……不過我可不敢貿(mào)然受功,這事兒跟臣妾可沒有半點兒關系……”暮玲瓏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武帝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騙自己,于是便在記憶中思索著蛛絲馬跡,這后宮之中也就暮玲瓏能夠自由進出御書房,如果不是暮玲瓏刻意指引云行衍的話,那么還有誰會得知顧雨青還健在的消息呢?
眼下唯一的解釋就是,御書房被外人擅自闖入過!
武帝當即離開坤寧宮,讓李英著手去調(diào)查御書房的進出記錄,要么說宦官的辦事效率就是高,還不到一刻鐘,李英便將調(diào)查結果呈送到了武帝的面前,武帝冷笑道:“蓮妃啊蓮妃,朕待你不薄,為何犯下如此罪行?”
武帝對于后宮干政極其忌諱,想當年宣帝病逝,由太皇太妃把持朝政,這太皇太妃趙煙兒是太祖皇帝的寵妃,就連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都免不得被他欺壓,如果不是顧雨青,霍天臨等人以死相互,武帝恐怕到現(xiàn)在都還只是外戚的一個傀儡皇帝!
此時李英試探的問道:“陛下,那蓮妃娘娘該如何處置?”
武帝擺了擺手說道:“依法懲處,剜其雙目,囚禁挽歌園!”
“老奴領旨!”
李英說罷便退了出去,在天色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內(nèi)衛(wèi)突然闖入醉玉軒,此時蓮妃正在哄云歸夢入睡,見內(nèi)衛(wèi)找上門來,她就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么,只是沒有想到,武帝居然真的不念這么多年的感情……
內(nèi)衛(wèi)統(tǒng)領說道:“連妃娘娘,你可知罪?”
蓮妃擺了擺手,宮女們都匆匆退下,蓮妃說道:“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時間,孩子怕生,待我將孩子哄的睡著之后,自會跟各位大人去該去的地方!”
統(tǒng)領見蓮妃眼中滿是對孩子的疼愛,于是點點頭說道:“那就請娘娘快些,卑職也好辦完差事向陛下復命……”
“謝了!”
蓮妃沖著統(tǒng)領點了點頭,將孩子抱入里屋,差不多一刻鐘后,蓮妃緩緩從屋內(nèi)走出,她換了一身青色的緞子袍,裙擺逶迤的散落在身后,身披青綠色的薄紗,頭戴九龍飛鳳簪,梳了一個雙刀髻,眉間點著三片蓮花花瓣的紋飾,真是凝膚如脂發(fā)如瀑!這讓幾個內(nèi)衛(wèi)都不由的看的呆了,如今蓮妃雖年過四十,在加上不怎么受寵的緣故,所以很少描眉畫眼,可如今觀其粉黛眉梢之色,怪不得是早年間的寵妃!
蓮妃冷冷的說道:“各位大人久等了,我們走吧……”
“請!”
統(tǒng)領自覺的跟在了蓮妃的身后,她自然是認得去往挽歌園的路,不過一路上,她似乎又恢復了往日初進皇宮時的風采,眸如寒霜氣若幽蘭,眼神中充滿了對周遭的不懈一顧!
她不后悔為云行衍做的這一切,雖然她被人害的不能生育,可云行衍的出現(xiàn),讓她體會到了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俗話說,‘生而不養(yǎng),不如鳥獸。養(yǎng)而不教,愧為父母’蓮妃到現(xiàn)在還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5歲時的云行衍是什么樣的情景,那時候自己剛流產(chǎn),身心疲憊抑郁寡歡,她對自己兩次小產(chǎn)的原因早就有了定論,所以也不怎么喜歡那個女人的兒子過繼到自己名下……
可是蓮妃清楚的記得,那日自己病了,在某人的默許下,無一人給自己前來醫(yī)治,是年僅5歲的云行衍冒著大雪跑去御書房大鬧了一場之后武帝才得知蓮妃病了,蓮妃那個時候覺得云行衍真的是傻……
從那以后,自己便放下了恨,專心教導云行衍做人,而后宮的妃子們見到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蓮妃變成了沒了牙的貓后,也難免對其欺凌,是云行衍一次次的擋在自己身前,甚至有次為了給自己出氣,跑去德妃的若水宮去放火,當然索性沒有釀成大禍,不過云行衍卻也被罰抄了十遍道德經(jīng)……
想到這些趣事,蓮妃嘴角不由的掛著一絲微笑,此時挽歌園內(nèi)的刑房內(nèi),用刑的太監(jiān)說道:“蓮妃娘娘,你可還有什么想看的么?”
蓮妃推開窗戶,將雙手疊在胸前,仰頭看著天邊的明月,祈禱道:“衍兒,愿你一世平安!”
噗嗤——
執(zhí)掌刑罰的太監(jiān)手起刀落,蓮妃的世界從此在無光明可言………
此時正在客棧吃完飯的云行衍只覺得心口一痛,眼睛莫名其妙的開始發(fā)酸,險些跌倒在地下,多虧澹臺傲伸手將他扶住才免得在眾人面前出丑,隨即問道:“公子,可是舊傷發(fā)作?”
云行衍搖了搖頭,說道:“不知為何,我的心中異常煩悶,總感覺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徐狂安慰道:“或許是公子你想多了……”
“呵呵”
云行衍沒有說什么,只是自顧自的飲酒,此時在不遠處,兩個江湖俠客正在不遠處窺伺著他們的動靜,一人吩咐道:“我在這里盯著,你即可去稟報易教主!”
“好!”
那人點了點頭遍不知去向……
第二天,洛陽皇宮,養(yǎng)心殿內(nèi)
武帝召集了眾位皇子,一同商如何對付血隱教,武帝問道:“離恨宮掌門被殺一事你們切不可到處宣揚,尤其是顧仙師的死,決不可對外提起,不然必將會引起百姓的恐慌!”
此時大皇子云千乘拱手道:“父皇,兒臣愿帶兵攻打血隱教總壇昆侖山,只需要三千兵馬定能拿下!”云千乘的話擲地有聲,就仿佛在譏諷眾皇子之中就他能帶兵一般……
不過云華英卻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對付這種江湖流寇根本不需大動干戈,我們只需以毒攻毒便可!”
“哦?”
武帝看向云華英說道:“怎么個以毒攻毒?”
此時九皇子云子忠沖著云華英點了點頭,云華英繼續(xù)說道:“兒臣久聞血隱教在江湖之中犯下大案,這民間對其恨之入骨的宗派不計其數(shù),兒臣以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我們因勢利導,血隱教必將為其所??!”
云武帝點了點頭說道:“嗯,華英平日里不顯山不漏水,今日到也算是一鳴驚人,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云華英此時正在竊喜武帝對自己委以重任,而云千乘見差事被老十這小子討了去,難免心中不快,其實他也是有點政治頭腦的,想到云行衍回京難免又會多出一個強敵,于是對武帝進言道:“父皇,此次三弟不遠千里的運送仙師遺骨回宮,兒臣害怕血隱教沿途會對其不利……不如這樣吧,兒臣愿領兵前去接應,父皇意下如何?”
武帝怎么會不明白云千乘的小心思,無非是想混點兒功勞,在武帝看來,云千乘哪里都好,一身武藝也不俗,可就是有一點,那便是‘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武帝當即說道:“千乘,衍兒一路有滅上人陪同,就不牢你費心了……你們還有什么要匯報的么?沒有的話就都退下吧,天清你留一下,我跟你交代幾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