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莞意心里面暗暗罵了一句,早知道她就不應(yīng)該來湊這個熱鬧。
但現(xiàn)在離開已然來不及了。
那個宋老大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把羅三平放在了地上,質(zhì)問:“你是來找她們的?”
蘇莞意覺得這人肚子里面可能在憋著什么壞水,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是,是。”羅三平討好地笑,“我是來找她們說些事情,只是走錯了院子。”
“原來是這樣啊?!彼卫洗笕缋撬苹⒌亩⒅莘?,“既然是你們認(rèn)識的人,那今天這件事情,你們應(yīng)該給我一個說法吧?”
江惠芳想起之前自己被這人調(diào)一戲,心里有些害怕,卻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在了蘇莞意跟前。
“宋老大,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了是吧?我們家和他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想把他送去警一察局就把他送去警一察局,又不是我們干的,我們要給你什么說法?”
宋老大卻滿臉無賴:“這話不是這么說的,這人既然和你們有關(guān)系,那就是你們的錯?!?br/>
周圍人屏息凝神,雖然對于這句話有些無語,卻不敢隨意插嘴。
這個宋老大在殺豬之前是個混子,還蹲過警一察局,禍害了不少人,被他纏上了,一家子都得倒霉,他們可不愿意去得罪這樣的人。
蘇莞意把手里面的東西往宋老大腳下一扔。
宋老大:“死丫頭,你拿什么扔我?”
他撿起東西,居然是一卷錢。
蘇莞意扔過去的這一卷錢有兩百,是她今天得到的紅包。
江惠芳身上雖然沒有多少錢,可是對于女兒和侄女卻不吝嗇,尤其是女兒大了,她怕女兒沒有什么錢,在學(xué)校會被人瞧不起,就趁著過年忍痛放血包了一個大紅包。
宋老大捏著那一卷錢,心里面想,這小丫頭難道是被自己嚇傻了,打算用錢來打發(fā)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夠放著一家人一馬。
可蘇莞意這個時候卻一個箭步上前:“你偷了我的錢,我現(xiàn)在要去警一察局里面告你。”
宋老大手一抖,破口大罵:“這分明是你扔過來的,你別污蔑我?!?br/>
蘇莞意抱著手臂翻白眼:“我管你,我就只是把錢扔在地上了,結(jié)果你卻把我的錢撿起來,你不是想偷,是想干什么?”
宋老大懵了。
周圍人也懵了。
這語氣,簡直是相當(dāng)無賴啊。
宋老大冷笑一聲,氣急敗壞:“你以為警一察就會聽你一張口胡亂說?”
蘇莞意意味深長:“哦,原來警一察不會聽人胡亂說?!?br/>
她輕輕嘖了兩聲,周圍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都忍不住會心大笑起來,跟著附和。
“就是,宋老大,這總不能別人說是什么,你就真的當(dāng)真了吧?”
“大家都是鄰居,你就算是想要鬧事,也總要有個限度?!?br/>
這些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明明是開玩笑的語氣,可是宋老大卻知道,他們這一次是站在江惠芳這邊的。
宋老大雖然是個無賴,但是也不能把周圍的鄰居全部都得罪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莞意后,就把羅三平拎走了。
他改天再收拾這死丫頭。
宋老大臨走時的那一眼,讓江惠芳心有戚戚。
等到了家之后,江惠芳不安地將門鎖好,在屋子里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完了,我們這一次得罪了那個宋老大,他之后一定會來找我們麻煩的?!?br/>
怎么辦?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蘇莞意都被她給轉(zhuǎn)暈了,“媽……”
江惠芳一拍手掌:“莞意,要不然我們搬家吧?”
現(xiàn)在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么一個辦法最安全了。
蘇莞意被她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弄得無語:“媽,縣城里面的房子可不好買,想要再去買一間這樣的三合院,基本是不可能的?!?br/>
“再說了,這邊有個宋老大,萬一另外買的房子碰見個羅三平該怎么辦?”
一番話,瞬間打消了江惠芳的念頭,她悲從心來,哽咽道:“是媽沒本事,拖累了你們兩個?!?br/>
“放心吧,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他有老婆有兒子,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了。”蘇莞意安慰道。
宋家是宋老大的弱點,有了弱點,宋老大就算來鬧,她們也能讓他忌憚。
自打離婚后,江惠芳其實一直都是在聽蘇莞意的指揮,這一會兒看著自己女兒淡定自若,她這顆心也不自覺地安穩(wěn)了下來。
第二天,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要到親戚家拜年。
不過江惠芳和蘇博文離了婚,當(dāng)然不可能去走蘇家的親戚,方家的人又都沒了,三個人,大年初一難得落了個清凈。
江惠芳站在門口和鄰居拉家常,忽然一盆水朝著她潑了過來。
嘩啦一聲,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盆水潑在了江惠芳的身上。
大太陽,透心涼。
江惠芳凍得打哆嗦,抬頭一看來人,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兩個人正是宋老大一和他老婆。
兩人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
江惠芳惴惴不安,下意識地往后退。
那女人一個箭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昨天大過年的,我沒來找你麻煩,今天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那個羅三平已經(jīng)交代了,他是來找你的,結(jié)果看見你女兒往我們這邊走,所以才踩點踩到了我們家,你女兒是故意的吧?”
江惠芳心虛不已,但也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承認(rèn),要是承認(rèn)了,那就完了。
她掙扎開女人的鉗制,眼神閃躲道:“那個人本來就是個地痞無賴,一個混子說的話也能相信,走開,這件事情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br/>
“你說沒有關(guān)系就沒有關(guān)系,我告訴你,昨天老娘可是差點兒就被那個羅三平給輕薄了,你要是不賠錢,老娘今天就弄死你?!?br/>
宋老大本來就是一個混不吝的,他老婆能鎮(zhèn)得住他,自然也無比彪悍,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潑婦。
她一邊罵一邊去抽江惠芳的耳光。
旁邊伸出一根木條,幾下抽在那女人的手背上。
——啪!
女人吃痛收回了自己的手,怒目而視:“誰?哪個小癟三竟然敢打老娘?”
蘇莞意慢悠悠地從江惠芳背后走了出來:“是你姑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