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煙雙手捏著地圖,在山里轉來轉去,眉頭不自覺擰著,發(fā)現不大對勁。想了想,拔出幾根草壓在石頭底下做記號。
果不其然,再怎么走,都會回到這個記號點。
“明煙老師,怎么了?”攝像疑惑停了下來。
“這份地圖錯了?!泵鳠熣Z氣肯定。
“不可能啊,這地圖是節(jié)目組特意找當地熟悉的村民畫的,也親自試過,確定可以走出去?!?br/>
“我們已經在同個地方繞了三次,不可能是巧合。”明煙剛準備從包里拿出指南針等工具,拉開拉鏈卻發(fā)現里面是空的。
看來不是地圖錯了,而是被人調換了。
明煙腦筋一動,瞬間明白是米恬動的手腳。
從節(jié)目拍攝到現在,只有米恬有動機做這件事,更別說,中途米恬休息時主動提出要幫大家拿包。
也是唯一一次,包離了明煙的身。
攝像還在拍攝,明煙沒有把猜測說出來。
攝像小哥本想拿出手機查一下,但完全沒有信號,連打電話求救都不能。
明煙仰頭看著太陽,艱難辨別方位,選了一條路往前走。
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只能碰碰運氣了。
可惜的是,這次運氣不大好。眼看著天已經要黑透,兩個人非但沒有找到出口,反而路越走越陡,明顯是更往深山里了。
節(jié)目組之所以挑這里,是因為這里環(huán)境險惡、藝人在極端恐懼下做出的真實反應是一大亮點。
深山里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嚎叫聲,三百六十度環(huán)繞,讓人聽了后背不禁滲透出一絲涼意,而且肉眼可見的,霧氣越來越重。
如果再走不出去,只怕有危險。
“我們不會死在這里吧?”攝像小哥兩腿發(fā)顫,一米八的大漢愣是被嚇得連攝像機都險些砸地上。
“再看吧?!泵鳠熉犯胁诲e,但這山路實在太崎嶇難辨,心里也沒底,嘆氣先坐下來休息會。
結果攝像小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往前撲進被草叢掩蓋的陷阱里,臨掉下去前本能扯了明煙。
“啊”尖叫兩聲。
兩個人先后跌倒,大眼瞪小眼。
這下好了,只能等節(jié)目組的人來救援……
此時,拍攝大本營。
“只有明煙和跟拍攝像沒回來?!惫ぷ魅藛T檢查了好幾遍,最后和導演匯報,擔憂道,“這天都黑了,山里危險,不然還是出去找一下他們吧?!?br/>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節(jié)目組可擔待不起。
“說不定她是找了個什么地方偷懶去了,干嘛要為了她一個人耽誤我們大家的休息時間?!泵滋衤牭剑谝粋€站出來,不滿道。
“我們都累一天了,趕緊給我們弄些吃的,不然餓出毛病來,后面我們可保證不了正常拍攝。”
導演為難,看向其他人。
“還是去找一下吧,明煙到底是個女孩子,別受傷了。”
“對啊,我們可以再等會?!?br/>
意外地,大家都支持找明煙,無一不擔憂。
導演立馬打電話聯系專業(yè)人員過來幫忙。
米恬坐在那,臉色難看,越發(fā)覺得自己的舉動是正確的。
她來這節(jié)目就是為了翻紅,但明煙一來,卻莫名搶走了所有原本該屬于她的目光。再這樣下去,她的鏡頭會越來越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明煙徹底從這檔節(jié)目消失。
專業(yè)人員在五分鐘后趕來,但搖頭道:“今天山里的霧氣太重了,根本辨別不了方向,還是等明天霧散了再進去找人吧?!?br/>
話都這么說了,其他人再擔心也不敢冒險進山找人。
導演著急,不敢隱瞞,將這件事先和公司匯報,沈宇澤當即買了飛機票趕過來。
山里晚上溫度降得低,即便明煙有先見之明穿了厚外套,也被冷得直顫抖,嘴唇發(fā)白,困意襲來也不敢睡。
這山里聽說有狼出沒,必須保持警惕。
這個時候,明煙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就是很想沈時遇。
如果沈時遇在,即便碰到危險她不會有一絲害怕,因為知道沈時遇一定可以保護自己周全。
在這個世界上,她只會對沈時遇全盤托付信任。
兩個人艱難撐到了清晨,天光大亮,足以看清楚洞很深,沒有任何可支撐的物品。即便踩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也夠不到邊。
半個小時后,雨點像冰塊一般砸下來,越來越大,透著寒意。
“沒辦法?!惫ぷ魅藛T搖頭,“這雨太大了,進山會有危險,再等……”
“等什么等?!鄙蛴顫哨s來,一臉疲累,從工作人員手里搶過工具,二話不說就往山里跑,身形被瓢潑大雨掩蓋。
“那不是沈總嗎,對藝人也太好了吧。”
“但我聽說,沈總和明煙關系不大一般,可能是那種關系。”
米恬本來坐在椅子上看熱鬧,聽到這話心里有些慌張。
她聽說過沈宇澤,曾經也想進他的娛樂公司,但被拒絕了。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做的……
沈宇澤在山里焦急跑著,邊跑邊喊,渾身很快濕透。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得到了回應。
“我們在這里?!泵鳠煷舐暫啊?br/>
“明煙別怕,我這就來救你。”沈宇澤眼神亮了一下,開始翻箱子找工具,但他太著急了,事先沒有檢查過,箱子里除了手電筒都是藥品,沒有繩子。
“這里面沒繩子?!?br/>
希望一秒泯滅。
沈宇澤正犯愁得踱步,就聽到震耳欲聾的跑步聲,歪頭看去,居然是沈時遇帶著一眾保鏢趕來。
氣勢磅礴,浩浩蕩蕩。
沈時遇眼神里滿是擔憂,先是走到洞口溫聲安慰明煙,轉身眼神立馬變得冷厲,條理清晰地讓保鏢干活,將人成功救出來。
“別怕,我在呢。”
“我知道的?!泵鳠熕闪艘豢跉?,扯出一抹笑后,因為受寒時間太長,發(fā)了高燒直接暈過去。
沈時遇從保鏢手里取過干的外套,將明煙包裹起來,打橫抱起,根據智能手表的路線提醒穩(wěn)步離開。
全程沒有管過其他兩個人,更是當沈宇澤是透明的。
只有沈宇澤知道,沈時遇路過的那一霎那,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戾氣,像是恨不得將他活活掐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