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薄言君、齊子顯、高熙以及月纓纓都在隔離車廂內(nèi),負責開關的硬件離第二道門只有咫尺之隔,為了防止末節(jié)車廂的人看到尸體恐慌,那四名被派來的黑西裝殺手也被抬到了第一節(jié)末節(jié)車廂,只要能看到他們四人就能瞄到那四具尸體。
“不行啊洞兩幺幺,我不敢試!”高熙到底還是拿不準主意,他把硬件里的紅綠線讓開來,“這東西如果按線路連接成了就能開門,照理來說直接斷掉就能永久性關門,但是這安保系統(tǒng)似乎是相連的,我怕我斷了這道門,后面的都開不了了!”
齊子顯壓低聲音道:“這不就和我們計劃吻合嗎?都斷了的話,咱們也不會被威脅了!食物的話,我看那他們的蛋白膏是按原先的人口藏的,現(xiàn)在人少了一半,七天肯定是夠了?!?br/>
“不行!”月纓纓拒絕這一提議,“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后路,再說游戲還有特定機制,這么做無疑是自斷左臂?!?br/>
而且那蛋白膏,不知道是蟑螂做的還好,現(xiàn)在知道了怎么還能吃得下?
她沉思片刻,下定決心。
“別干了,既然這條路有風險,就換一條?!痹吕t纓指著那四具尸體,“換衣服,準備突入?!?br/>
“???”
齊子顯高熙面面相覷:“這不行吧?身材上差那么多!”
一個小胖子,一個瘦高個,一個干癟的女孩兒。
唯一一個符合要求的男性又因外帽太出眾和這黑西裝格格不入。
是一眼假的程度啊!
“哼。”月纓纓從胸腔溢出一絲壞笑,“我可沒說是咱們幾個去打頭陣?!?br/>
留著的喬之武終于派上了用場,如此暗潮洶涌的危機之下還能安然入睡的只他一位了。
鼾聲如雷,月纓纓來到他的床鋪前,被迫觀賞他滑稽的睡姿。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呼嚕聲頓時停下,喬之武以及睡在周圍的玩家同時睜開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還醒著?”
月纓纓瞥一眼他帶著仇恨驚奇的臉,嘲諷地勾唇:“如果這都看不出來,我就白跟你在異度入侵待了。”
燈光有些昏暗,喬之武坐起來,晦澀不明地看著她身后的薄言君,屁股往后縮了縮,渾身緊繃。
“你們來這兒干什么?”他厭惡地說,“還有,你的反抗計劃呢?不實行了?”
“我正在做?!痹吕t纓不打算跟他浪費時間,直接了當?shù)卣f,“剛才來了四個黑西裝想要殺你,我已經(jīng)幫你攔下了,作為回報,你得跟我一塊趁夜把隔離車廂駐守的干掉!”
“什么?!”喬之武又聽她胡扯,“你在說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月纓纓言簡意賅地把器官源和科蒂斯是間諜的事告訴他,雖只字不提細節(jié),比如換了腦袋以及克萊諾的事,但足夠把利弊扯到喬之武身上。
“科蒂斯已經(jīng)通過安置在車尾的電話,將你是再次組織反抗計劃人物的事情告訴了威爾福德,如果不是我,你只會死得更慘!”
喬之武的智商一時半會兒根本捋不清其中埋了多少坑,有多少利害關系,他的大腦里只留下了一句話:下午被月纓纓威脅的做的事,給他帶來了殺身之禍!
“你這個婊子!”喬之武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竟對著月纓纓捏爆了一張卡片!
【強攻·麻醉·lv1】
手中掄著放在床上的鐵棍就要報仇,薄言君劍未出鞘,精準攔下,另一只手掐住了喬之武的下顎,朝旁邊一拉就把人拖了下來。
一陣叮當撞擊的聲響,三秒后月纓纓恢復了行動,喬之武也被揍得鼻青眼腫,幾近窒息的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胡亂揮舞著雙手,眼冒金星的,明明還躺在地上,卻覺得靈魂都離了世界。
“你沒事吧?”薄言君轉頭,盡管還控制著人,但臉上依舊風輕云淡。
一個大漢被壓制的還不了手,社長的武力果然無敵。
月纓纓摸了摸被射中的脖子,那里連傷口都沒有。
“我沒事社長。”她真誠地說,“我剛才趕時間,說話太激進惹怒了他,還好有你在?!?br/>
薄言君不置可否:“他怎么處理?好像不大配合?!?br/>
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喬之武的眼白都要被捏的翻出眼眶了。
月纓纓趕忙讓他把人放下。
“我也并非什么惡人,你應該知道的,我最善良了?!彼粗鴨讨?,笑得溫和,“我的計劃很簡單,你一會兒挑三個和黑西裝身材相等的玩家,打開隔離門去軍營內(nèi)看看情況即可,我和我的人也會跟在你后面的。”
喬之武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倔強的想要站起來。
“你自己也知道的吧?雖然科蒂斯被我弄死了,但是威爾福德已經(jīng)知道是你要組織反抗,就算你今天不去殺,改明兒也會有下一批黑西裝來殺你,我今天肯跟你一起去,你心里就該偷著樂了?!?br/>
月纓纓說完,冷酷地下了命令:“一分鐘的恢復時間,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寬限?!?br/>
喬之武在現(xiàn)實里好歹是鐵骨錚錚的雇傭兵隊長!現(xiàn)在這算什么?
不僅被人當著手下的命狠揍一頓,還被威脅去送死?!
他倔強地揚起腫脹不堪的臉:“我要是……說不呢?”
月纓纓剛轉過去,聽了這話不禁莞爾。
她回頭,燈光從頭頂照來,上半張臉陷入陰影中,只留下微笑的紅唇。
“你覺得,你有的選嗎?”
真是個魔鬼!之前怎么會覺得她心地善良?。?br/>
喬之武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我要是能活著回來,一定把你大卸八塊!”
月纓纓把四件警服扔在他身上,沒有理會這話,抬手就指了合適的玩家,讓他們扮演其他三人。
玩家心里肯定是千萬般不愿意!
但剛剛薄言君怎么凌虐他們老大的,又不是沒看見。
不接受難道要等死嗎?
一切準備就緒,喬之武頂著臉上的傷排在隊伍的最前面,三個玩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著,渾身抖得厲害。
“真沒用?!备呶躜湴恋匮鲋∨帜槪拔疫M第一局游戲的時候可比你們強多了,從來就沒有怕過!”
齊子顯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就吹吧你!你忘了異度入侵剛遇到我們的時候,被揍的多慘了嗎?”
高熙的肉臉頓時爆紅:“意外!那是意外!”
月纓纓在一旁聽著他們斗嘴不禁覺得好笑,喬之武看著月纓纓發(fā)笑心里就不痛快,他打從第二局副本開始,就沒這么被威脅過!
為了不暴露不使人太過懷疑,月纓纓沒有選擇直接開門闖入,畢竟除了末節(jié)車廂以外,車廂門是只能從前往后單項開的。
四名黑西裝進入前一定是先商議了具體時間再行動。
果然,整整半小時后,隔離車廂的三道門全部打開。
喬之武打頭陣,率先邁入。
月纓纓四人跟在第三名玩家身后,留一個看上去最膽小怕事的在后面,將被偷襲的概率降到最低。
走到軍營車廂門前,原本一如既往的門邊被放了一個類似密碼鎖的東西。
是電子的。
月纓纓沒想到這些人還挺謹慎,喊來高熙應對這東西。
他用螺絲刀拆開后面的電線,一陣搗鼓,讓密碼鎖使了效用。
“30秒自動解鎖?!贝掖艺f完就躲到了最后面。
月纓纓把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喬之武:“你這條命要不要全在你自己,里面的人是拿槍還是拿棍子,你想賭運氣還是老老實實保命,也全在你?!?br/>
喬之武捏著手里的道具,狠狠剜了月纓纓一眼。
這女人不僅想拿自己當擋箭牌,還想借此機會逼自己把保命的道具給用完?
“我、必、殺、你!”
喬之武一字一句地放狠話。
月纓纓笑了笑,緩緩退至身后:“你還是想想能不能在槍林彈雨中活下來吧?!?br/>
時間到!
威爾福德的黑西裝果然不是吃素的!密碼鎖被破壞他們在第一時刻就已經(jīng)知曉!
黑洞洞的槍口在門開的一瞬已然瞄準了喬之武。
“砰砰砰砰!”
數(shù)把裝填子彈的m4齊齊開槍,一陣槍林彈雨中,一排蹲下一排站起打槍的黑西裝都懵了。
眼前的男人怎么還沒死?連血都沒飆出來!
情急之下喬之武丟了一張【救贖之翼】出去,現(xiàn)下也顧不得跟月纓纓的仇恨,眼前的生死危機最要緊!
他好歹也是從雇傭兵這一職業(yè)殺出來的佼佼者,面對黑西裝根本不慫,飛起就是一腳!一膝蓋頂住前排人的下巴,生生將人撞暈過去。
近戰(zhàn)步槍不起作用,亂打就是自殘隊友,黑西裝不敢輕舉妄動,抄起匕首就扭成一團。
混亂中喬之武遭遇圍毆,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他發(fā)狠地抵住一人,用手肘猛擊胸膛,力氣之大幾下就把那人揍得肋骨全斷。
接著又揮一擊左勾拳,生生把作勢用棍子敲他的人打得下顎位移,口水夾雜牙齒濺了出來。
搶過棍子,他更是如猛虎過境,招招朝頭暴擊,左右揮閃,如入無人之境,拳腳并用,被打趴下的黑西裝不是膝蓋碎掉就是臂膀骨折,氣若游絲,奄奄一息。
狠!是他唯一展現(xiàn)出來的格斗方式。
干完,他喘幾口氣,身上除了不深的血痕以外,并沒有再增加任何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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