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飄雪憑欄下望,淡漠平常地回應(yīng):“哦,我知道了?!?br/>
牧清很詫異。其他人聽到牧清二字,要么痛罵,要么牽掛,怎么到了她這里竟然如此冷淡?我的名頭很嗎?他追加了一句:“我父親是前朝富國將軍牧文遠?!?br/>
藍飄雪淡漠依舊?!拔抑馈!?br/>
一旁的笑天瞠目結(jié)舌,他以為自己幻聽了,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原來不是做夢。他拽了拽牧清胳膊,低聲道:“原來是清少。久仰大名?!?br/>
牧清撇嘴自嘲?!拔夷睦镉惺裁创竺D憧纯茨奈凰{姑娘,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br/>
笑天回答:“她不把你當一回事實在是正常。人家可是祖龍帝國國王的干女兒。你的名頭再響亮也是在酆都城,自然比不得她。但是對我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二爺爺現(xiàn)在可是國舅爺,地位隆尊。所以,一會兒你可不能走,我邀請你去我家做客?!?br/>
笑天自以為攀上了高枝,巴結(jié)奉承諂媚。牧清有所觸動,我怎么把牧有業(yè)那個混蛋老家伙給忘了,他現(xiàn)在是巴泰國王的國舅爺,這層背景關(guān)系我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一下?
池春樹嗤笑一聲?!熬字埽 八靶δ燎?,”牧文遠屁大點兒官兒,還是個死人,有什么吹噓的?就是萬流城的牧有業(yè)見了我,也得對我禮讓三分,你又是個什么屁東西。趕緊滾蛋。“
伽藍公主性格如火,她一聽到池春樹如此大放厥詞,她有就火冒三丈,向前邁一步就準備發(fā)作。就在她將要發(fā)泄不滿的時候,范瞻的手掌輕輕抵在她的手心上……伽藍公主眼中的火氣漸漸平息,她默默地退回到范瞻身邊,一言不發(fā)且目光稍顯呆滯。伽藍的這一些列變化,沒有人看到。
牧清開始反擊池春樹:“看你人五人六的樣子,沒想到嘴巴比屁臭?!彼渚哪抗獯滔虺卮簶洌Z言傳遞不屑,“藍姑娘喚我留下,與你何干,干你屁事?你自以為家大業(yè)大就可以吆五喝六的指點江山,你又算個老幾?!?br/>
池春樹暴跳如雷,他何時受過這種語言上的羞辱,他大罵:“你找死!來人,把他給……“
藍飄雪走到池春樹身邊,香酥玉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在那一瞬間池春樹就像吃了靜心丸,暴躁情緒瞬間無。藍飄雪對他:“池少主你且息怒,我有句話問他?!?br/>
池春樹道:“聽飄雪姑娘權(quán)衡?!八D(zhuǎn)身對樓下的牧清冷冷道,”不要再激怒我。若有下次,即便是藍姑娘也救不了你?!?br/>
牧清用不屑笑容回敬給池春樹。然后他對藍飄雪拱手道:“請問藍姑娘是否想問一線崖的事情?“
藍飄雪聞之一怔?!澳闳绾沃牢蚁雴栆痪€崖的事情。“
牧清笑呵呵道:“因為我能掐會算啊?!?br/>
藍飄雪的侍女紫玉不滿牧清嬉皮。她嘲諷道:“大言不慚。”她繼續(xù)揶揄,“你若是真的能掐會算,你給我算算黃直在哪里?”
黃直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本能地抬頭看向侍女紫玉。紫玉看到黃直的臉,太美了,這是男人的臉嗎?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牧清捕捉到了這個細節(jié),他調(diào)侃紫玉道:“你要找黃直?這可巧了,我的這位侍者也叫黃直。不知道是不是你想找的人?”
紫玉嬌羞地低下頭?!拔夷睦镏浪遣皇墙阋业娜恕!?br/>
藍飄雪的視線只在黃直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到牧清臉上。這個細節(jié)讓牧清更加意識到藍飄雪的不同。尋常女子見到黃直俊美的外表早就矜不自持,就像紫玉一樣。但是她的表現(xiàn)大不相同,她問牧清:“請問清少是否知道一線崖不久前發(fā)生了一場土匪與官軍的戰(zhàn)斗?”
牧清回答:“很清楚。”
“為什么?”
“因為是我指揮了那場戰(zhàn)斗?!?br/>
“……“藍飄雪一瞬地靜默之后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她嘴角含笑,似冬雪初融,整個房間都蕩著一絲春意?!耙痪€崖的戰(zhàn)斗很有藝術(shù)性,飄雪想邀請牧公子樓上品茶共敘,不知公子是否賞光?”
紫玉瞠目結(jié)舌。她自幼跟隨藍飄雪,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種作態(tài)。她不禁嗔怨道:“姐,你今天這是怎么啦?你竟然……”她猶豫了一下,把聲音壓低,“竟然邀請一個男子和你品茶?你是不是喜歡……”
藍飄雪低聲回應(yīng):“死丫頭不要胡。這是陛下交代的任務(wù)?!彼蚰燎?,再次邀請,“不知牧公子是否賞光?”
牧清頗為心動,想要邁步上樓。范瞻在他身后提醒:“今天的局面頗為復(fù)雜,可以適可而止了。你看看池春樹怨毒的眼神?!?br/>
牧清看向池春樹,池春樹也在看他。池春樹的眼睛里各色情緒交匯雜糅,妒忌、怨恨、失望、失落,還有不甘和不滿。我若上樓和藍飄雪對飲,誠如老范所,一定會引起池春樹醋意大發(fā),也許會有不可抗力的大波瀾出現(xiàn),所以藍飄雪這個邀請我應(yīng)該拒絕。可我若是拒絕了藍飄雪的邀請,一來少了一個搭上祖龍帝國這條大船的機會,二來在池春樹面前也折損了面子,我該如何取舍?
就在牧清躊躇不決之間,范瞻再次傳音提醒他:“聽過欲擒故縱嗎?此時此刻,走就是留,留則是走。我建議速速離去。另外,我探查到附近正有大批護衛(wèi)急匆匆趕來。遲則生變,要盡快決斷?!?br/>
牧清聞之,心意已決。他對藍飄雪道:“很抱歉,我只能拒絕姑娘的邀請了。下次若是有緣再見,我請姑娘……”
“大膽!“紫玉很不滿,她嗔怪牧清道,”我家姑娘邀請你,你敢拒絕?“
牧清不卑不亢地回應(yīng)道:“不是拒絕。是擇日再見?!?br/>
紫玉不依不饒?!澳阆霌袢站褪菗袢瞻?,我家姐千金之軀,她可從來沒有主動邀請過那個男子,你是第一人”
牧清道:“那我很榮幸?!?br/>
“那你為何拒絕?”紫玉質(zhì)問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夢寐以求能和我家姐共進一餐?“她指向池春樹,”比如泰達帝國柱國之族的池少主?“
“我不是池少主,”牧清道,“我是牧清。”
“你是牧清,你就敢放棄我家姐的邀請?”
“是的。“牧清對紫玉咄咄逼人、高人一等地詰問很不滿,他提醒紫玉,”她是你們祖龍帝國的藍飄雪,并不是我的?!?br/>
“你!“紫玉花枝振顫,香肩抖動,她還從來沒見過如此不上道兒男人。她想發(fā)怒發(fā)作,右手禁不住伸向腰間長劍,她想拔劍。但是被藍飄雪攔住。她看到姐臉上非但沒有被拒絕的沮喪,反倒有一種若即若離似有似無的喜悅和欣賞。這一點情緒外露,她很驚訝。她不解為什么姐今日反常如斯,以往在祖龍帝國她冷若冰霜,可不曾見到今天這種笑顏如花、冰雪消融的春景。難道是因為牧清的拒絕,讓牧清在姐眼中變得不同尋常?難道是牧清并沒有表現(xiàn)出男人那種好色的眼神讓他表現(xiàn)的與眾不同?
藍飄雪邁步緩緩走下樓,來到牧清身前。歉禮道:“牧公子,紫玉出言不遜,請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br/>
牧清還禮?!帮h雪姑娘笑了?!八聪蚓o隨藍飄雪下樓而來的紫玉,致歉道:”紫玉姑娘,我剛才語言多有不遜,請多見諒。“
哼,紫玉把頭扭向一邊,故意不看他。
藍飄雪道:“既然牧公子有事離去,那么我們擇日再敘?!八贸鲆粋€令牌,遞給牧清,”我要去酆都城去和西北王易楓討論一些事情,日后你若是有時間可來我們祖龍帝國在酆都城的館驛尋我,這是我的令牌?!?br/>
牧清收下令牌?!跋嘈拍阄也痪镁蜁僖姟!?br/>
藍飄雪道:“祖龍帝國靜待你的到來?!?br/>
牧清注意到藍飄雪用的使用詞匯是,祖龍帝國靜待你的到來。她沒有,藍飄雪靜待你的到來。這個信息對牧清很重要,難道她執(zhí)行的是祖龍帝國國王的命令?難道祖龍帝國看上他了?他對藍飄雪一語雙關(guān)道:“會有那么一天的。”
藍飄雪大大方方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留公子了。我們有緣再見?!彼D(zhuǎn)身帶領(lǐng)紫玉拾階而上,向二樓走去。
池春樹憑欄下看,滿嘴嘲諷:“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算老幾?!?br/>
牧清挑眉看了看池春樹,遞給他一個奚落的眼神。然后招呼老范等人,轉(zhuǎn)身出了門。
笑天見到牧清離去,他看了看樓上的池春樹,又看了看牧清,他遲疑是要跟隨牧清而去還是原地不動。他猶豫了一下,此時此刻他惹不起池春樹,所以只能眼瞧著牧清遠去。
藍飄雪停在樓梯上的第八節(jié)臺階上,她手扶樓梯,怔怔不言地看著牧清漸行漸遠的背影。紫玉問她:“姐,你可別跟我你喜歡上了他。這有點開玩笑了。”
“喜歡談不上。“藍飄雪望著門外正在清點車輛的牧清,淡淡地,“不過他和其他人確實有些不同?!?br/>
“我可沒看出那點不同?!白嫌竦?。
“真的沒看出來嗎?“藍飄雪道,”牧清指揮了一線崖的戰(zhàn)斗。幾百勝幾千,這難道還不能明問題嗎?你知道的,陛下懷疑一線崖中的黃直就是皇甫家的后人。整個教廷的人都知道皇甫家族無比驕傲,可是你沒發(fā)現(xiàn)嗎,黃直對牧清言聽計從,還有那個老者和那個姑娘,以及仇大海,他們都以牧清為核心,你難道不覺得這很能明問題嗎?“
紫玉點頭。“從這個角度,牧清確實不同凡響?!?br/>
藍飄雪道:“以前因為陛下支持巴德王朝與波羅王朝的戰(zhàn)爭,所以我收集過不少牧清和易楓的情報。所以對他多少有些了解。今天近距離與他對話,我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他的傳言,有些為真,有些為假?!?br/>
“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呢?”
門外傳來牧清的高聲呼喊:“出發(fā)上路。”
藍飄雪這才回頭對紫玉道:“真真假假的事情以后再吧,你看池春樹,他已經(jīng)快被牧清給氣死了。你我若是不給他點好臉色,他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大事情來?!?br/>
紫玉道:“他活該。誰讓他總纏著你?!?br/>
藍飄雪道:“我們祖龍帝國和他們泰達帝國再怎么也是盟友,不能因為我們而影響了同盟關(guān)系?!八隣恐嫌竦厥?,上了樓,直奔池春樹而去。
池春樹遙望遠去的牧清,眼神里充滿了怨恨。他自幼頤指氣使,呼呵慣了,什么時候受過今日這樣的調(diào)侃逗弄?這氣他哪里咽的下去,他給自己的一名侍衛(wèi)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侍者會意,一閃身離門尾隨牧清而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