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是一場誤會。
男孩謹慎,他并不是挑撥離間的人。
女孩膽小,僅僅是單純的害怕。
肥牛忠誠,不允許任何人對大哥不敬。
如此,當肥牛揚起腿骨武器罵罵咧咧時,小桐第一時間便害怕的躲在了男孩身后。
身為茅山傳人,豈能被一只鬼威脅?
當即也懶得解釋,強硬的回懟:“憑你這樣沒腦子的游魂小鬼,能活到現(xiàn)在,也算奇跡!”
“要不要本道幫你先領盒飯?”
說著,男孩緩緩抬起劍指,一道如燭光般的火焰燃了起來。
正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皮鞋的奔跑聲。
三人同時轉(zhuǎn)頭,是穿著白大褂的吳斯年折返回來。
他白骨手上捏了好幾個玻璃藥瓶。
見氣氛不對,吳斯年主動問道:“怎么了?”
結(jié)果當著面,男孩和肥牛誰都不愿意先開口,都犟著,像是這也要爭個先后輸贏。
吳斯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幼稚。
他懶得追問。
直接無視兩人,走到了小桐面前。
從手里的玻璃藥瓶里選出一瓶,其余的全放進兜里。
“你脖子出了血,最好涂點消炎藥,防止感染,也免得日后留疤?!?br/>
小桐抿著嘴,嗯了聲。
回想剛剛自己的憂慮,她再次狠狠暗罵了自己一頓。
乖巧的仰著頭,露出干凈的頸部。
吳斯年擰開瓶蓋,用棉簽沾了些藥水輕輕的幫小桐涂抹均勻。
傷口涼涼的,辣辣的。
但小桐的心卻是暖暖的。
別說是游戲,即便是現(xiàn)實中,也從未有人對我這么好過。
【好感+1】
【好感+1】
【好感+1】
……
“好了?!焙芸欤瑓撬鼓暌咽炀毜奶幚砗脗?。
小桐不太好意思的說了句:“謝謝?!?br/>
吳斯年輕輕點頭。
她感覺女孩沒有之前那么活潑了。
但轉(zhuǎn)瞬又想明白了。
待在這種恐怖的醫(yī)院,隨時都有可能被鬼怪攻擊,誰還能一直堅持笑嘻嘻呢。
遂收好為數(shù)不多的藥瓶,扭頭看向互不搭理的肥牛和男孩。
說道:“在沒有逃出醫(yī)院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們爭吵起來?!?br/>
肥牛憋屈的想開口爭辯,卻被吳斯年攔下:“就此翻篇吧,準備下樓?!?br/>
說著,主動走在了最前面領路。
二樓安全。
除了倒在地上的保安,幽暗寂靜。
吳斯年想起了藥物間里醒來的護士長,擔心待會兒保安也會醒來。
便對身后的男孩說:“你有沒有能暫時困住它的法術?”
男孩走到保安尸體前看了看,默不作聲,只見他手掌一翻,手心里居然憑空多了把白米。
吳斯年好奇,湊近了些。
變出白米后,男孩沿著保安的尸體,畫地為牢般撒了一圈。
接著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做什么法術,隨著他輕聲喝出了“鎮(zhèn)”字,算是結(jié)束了。
“至少三個時辰內(nèi),它跑不出來?!?br/>
男孩自信的拍了拍手上灰。
吳斯年比劃著翻手掌的動作:“剛剛是魔術嗎?”
男孩一挑眉。
帶著笑意的望著吳斯年。
他覺得這個厲鬼醫(yī)生確實有問題,怎么什么都不懂。
肥牛則不屑一顧的撇過臉。
男孩注意到肥牛,偏要開口說:“米是糯米,從我十歲起就隨時攜帶?!?br/>
“剛剛也不是魔術,而是最基本的儲存戒指而已,我?guī)煾競鹘o我的。”
“儲存戒指?”吳斯年依舊不是很懂。
在他生活的年代,并沒有網(wǎng)絡小說。
他根本沒有任何渠道了解這種玄乎其玄的東西。
小桐倒是看了不少,現(xiàn)實生活中也有許多擁有這種戒指的人。
她小聲跟吳斯年解釋:“就是一種能放很多東西的空間戒指?!?br/>
“戒指?它能有多少空間?”
吳斯年依舊難以置信。
小桐想了想:“不要用常理來看,你只需要明白,儲存戒指相當于能隨時帶一間雜貨屋,想拿便拿,想放就放。”
吳斯年微皺眉頭。
有些憂傷。
他生前是個洋氣的留學生,沒想到死后變成鬼,卻跟不上時代了。
男孩歪嘴笑了笑。
安慰說:“不必自卑,戒指并不是人人都用,而有些人一輩子也沒機會看到儲存戒指?!?br/>
……
正在這時,系統(tǒng)響了起來。
【恭喜!觸發(fā)新的任務】
【內(nèi)容:想盡一切辦法,在天亮前逃出醫(yī)院】
【獎勵:乾坤戒】
這個任務倒是正合吳斯年的意。
他本來就是沖著逃出醫(yī)院去的。
一舉兩得。
而乾坤戒的獎勵……
剛這么想,系統(tǒng)就來了解釋。
【乾坤戒:極品儲存戒指,擁有萬立方米空間】
吳斯年默默點頭。
他明白了,系統(tǒng)的任務是根據(jù)他的境況而定。
獎勵也是相當大方。
如此,日后只需要多完成任務,就能獲得更多的好感值和獎勵。
“我明白了?!?br/>
“繼續(xù)出發(fā)吧!”
大家目睹了吳斯年在原地發(fā)呆了兩分鐘。
都以為他還在思考儲存戒指的事兒,便也沒忍心打擾。
重新出發(fā)。
走廊樓道依舊是漆黑的。
靠近一樓,腳下樓梯顯得有些潮濕,扶手上盡是露水,時不時會有水滴落下。
吳斯年沒有托大,他始終拎著手術刀。
拐下去后,一樓的小截走廊映入眼簾。
吳斯年看到地上有水,空氣中帶著濃濃的腥臭味兒,應該還摻合著血。
正對著他們便是一間房,銹跡斑斑的鐵門敞開著,里面烏漆嘛黑啥也看不清楚。
眼下沒有手電筒,吳斯年稍稍放慢了些腳步。
生怕屋里隱藏著危險。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暫時停下,自己以身試險,朝走廊探去。
皮鞋踩在地上黏糊糊的,吳斯年準備用另外一只手扶墻,結(jié)果碰觸之下,墻面竟如稀泥般粘了一手。
整層樓,像是被浸泡在水里。
率先踩在走廊上,吳斯年迅速的左右觀察。
兩面昏暗,盡頭似乎還有莫名的濃霧。
以他厲鬼的視力,居然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好先去探索最近的那間屋子前,畢竟門是開的,說明這里至少也有一名醫(yī)院的工作人員。
屋內(nèi)黑暗的過分,像是蒙了一張黑布。
吳斯年看不出任何細節(jié)。
就在他把腦袋探進屋里時,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支血淋淋的胳膊。
“噌”的聲悶響,直接從吳斯年的胸口一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