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小蛇鉆進了春芽的腦子里后,春芽的雙眼暴突,臉色猙獰,十分痛苦,偏偏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她痛苦的撞擊地面,不停的在地上打滾,地面上很快染滿了血色。
不多會兒,那條小蛇便鉆了出來,不知怎的,秦念似乎能感覺到它有些滿足,它爬到裴靜容的手心上重新變成了一副手鐲的樣子,而地上的春芽卻不醒人事。
裴靜容恭敬的將那只鐲子帶在手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瞥了眼地上的春芽,露出鄙夷的神情,仿佛是地上的草屑一般。
她轉身走上主位,慵懶的坐下,“來人吶!”
一直在殿外候著的太監(jiān)和奴婢們打開殿門紛紛進來,像是沒看到地上的血人一樣,恭敬的垂手等候吩咐。
裴靜容指了指地上的春芽,吩咐道:“將這個丫頭拖下去,留個地方安置了,雖說春芽背叛了本宮,不過罰也罰過了,還有一口氣就看這丫頭的造化了!”
伺候裴靜容的大太監(jiān)十分有眼色的贊道:“娘娘仁慈,春芽若是挺了過來定感激娘娘恩德!”
裴靜容斜睨了他一眼,嗔笑道:“就你嘴甜,好了,快拖下去吧!”
大太監(jiān)應了聲,便吩咐幾個小太監(jiān)將地上的春芽拖了下去。
“好了,本宮也乏了,伺候本宮歇息吧!”
一旁靜候的宮女得了吩咐,便熟練的伺候裴靜容洗漱歇息。
眼見裴靜容睡下了,明胤這才將秦念和張秋帶出大殿來到一處破舊低矮的房子中,秦念便看見春芽被隨意的放置在床板上,她身上鮮血淋漓,將整個床板都染紅了。
明胤看了眼床板上的春芽,伸手一拂,春芽的魂魄便離了體,只見那魂魄不似李公公一般有神智,她只是呆滯的看著前方,秦念喚了聲她的名字也絲毫沒有反應。
明胤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指抵在春芽的額上,查探了一番,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這是什么意思,秦念疑惑的看向明胤。
察覺秦念的目光,明胤輕聲解釋了起來:“她的精魂被方才的小蛇給吞噬了,如此便不能轉世投生了,她便先交與我罷!”說完便拂袖而過,春芽的魂魄便不見了。
秦念皺眉,“既如此,方才鬼帝大人為何不阻止呢?”
“喚我明胤吧!”誰知他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
秦念愕然,怔怔的望著他。
“不能打草驚蛇,”明胤沒有半點不自在,他自顧自的說道:“更何況人間之事,春芽有此一劫,皆有因果,我不能過多干預?!?br/>
“哦,”秦念愣愣的點點頭,隨即擔憂道:“裴靜容利用那妖孽在宮中興風作浪,這以后天下豈不大亂?”
“事情還未到那一步,便不能下定論?!泵髫返皖^看著秦念,一雙眼睛深邃的像夜空,仿佛看到她的心里去,“我知曉你與她有仇,只是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切不可失去理智,她現(xiàn)在有妖孽護體,你冒冒失失地去尋仇,受傷的只能是你自己?!?br/>
秦念被他看得心虛,剛剛她的腦子里已經(jīng)想到了好幾種弄死裴靜容的法子,沒想到一下子便被他發(fā)覺了,不由干笑幾聲,尷尬不已。
只是到底不甘心,就連斜飛上挑的桃花眼耷都拉下來,蔫蔫的看著他,“好罷,我會控制好我自己的,只是,那女人利用妖孽分明害死了人,還吸**魂,這分明已經(jīng)擾亂了地府的運轉,大人為何不出手直接將那妖孽拿下?”
“這女人背后的妖孽不同一般,不能輕舉妄動,”他頓了頓,看著秦念無精打采的樣子,心里一軟,不由得出聲解釋道,“這個妖孽牽扯甚多,目前也不知她的原身在哪里,若不能一擊必中,日后麻煩會不少。”
秦念頗為惋惜的點點頭,心里頗不是個滋味,看到裴靜容后,她想起了楊遠,看來她死后,這兩個苦命小鴛鴦到底沒在一起,裴靜容這個賤人做了皇帝寵妃,楊遠遠赴漠北,到底兩分飛。
這么一想,心情突然變好了起來,呵呵,我秦念果然是心眼小的女人。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為何心情變好了,但是明胤還是解釋道:“而且方才那個女人也活不長久了!”
?秦念有些詫異,她微張小口,看明胤,“怎么會?裴靜容那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命不久矣啊?!”
“敢和妖孽合謀,不異于與虎謀皮,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好下場!到了最后也不過被那妖孽吸食殆盡!”淡淡的話語卻帶著冰冷的溫度。
秦念內心有些復雜,看來裴靜容結局已定,自己連出手都不用!
只是看著明胤蒼白清俊的面容,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涌了出來……
“你今天的任務還未完成罷!”
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秦念的沉思,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都是這皇宮內的魂魄,謝大人特意給我挑的,說是皇宮內安全些,只是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嗯,”明胤沉吟,“既如此,我便隨你一起罷?!?br/>
秦念抬頭看著他,輕聲道:“多謝鬼帝大人!”
“明胤,喚我明胤!”聲音依舊低沉悅耳,卻帶著堅持。
“咳咳……”秦念嗆了一下,她本來以為轉移了話題,他便不再提起,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忘記,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狹長的鳳眼里像撒了碎星一般璀璨,有著平常不見的光芒,秦念怔住了,她磕磕巴巴的張嘴,“多……謝,多謝明……額……明胤?!?br/>
說完立刻低下了頭,她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站在她面前的明胤卻勾起了一抹笑,淡淡的,像春風一樣,只一瞬便消失了,只可惜秦念低著腦袋沒有看到。
角落里被硬塞了一把狗糧的張秋默默無言,心中淚千行……嗚嗚嗚~誰來把這個咒法給我解開!我要說話!??!
“走罷!”
秦念回過神來立刻拉起一直在墻角裝木頭人的張秋帶著后面的李公公追了上去。
一直圍觀的李公公:呵呵,我真是日了狗了,做鬼也能談戀愛,還當著我的面秀恩愛,不知道我孤家寡人身心受創(chuàng)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