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脈靈液服用之后會如何?又該如何修行?
會不會刺激到體內那已經沉睡的飛劍,反而會加速要了自己的性命.........
這些問題,李長壽都不知道。
所以在替李靈玉報了仇之后,他并沒有著急服用這開脈靈液。
他想起一個人,或許那個人能幫自己。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先回家一趟。
自家的老漢還在濰城,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看看。
要出城要有路引,原先的路引是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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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李長壽一個人來到一處荒野。
他將小女童的尸體埋在了此處,小女童喜歡紙豬。
他便折了許多,不僅有紙豬,還有千紙鶴,青蛙......
一并燒了。
想說一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
不由得想起一路上的點點滴滴,想起這個可愛懂事的小女童
他見過的死人很多,身邊死的人更多了。
在軍營中誰也不知道哪一面是永別。
按理來說,他早就應該習慣了生死離別。
可此時此刻,心中還是堵得慌。
.............
北城鴻運賭坊。
賭坊在大唐幾乎可以說遍地都是,這種場所,十分會選址。
商業(yè)繁華地區(qū)多見,尤其緊鄰酒樓、茶館、妓院,這些吃喝玩樂談笑風生的地方,賭坊想不火都難。
賭坊有大,亦有小。
能開一間賭坊,那實力可不能小覷。
首先,資金雄厚,為了維持賭坊的正常運轉,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其次,黑道白道通吃。
賭坊中魚龍混雜,打手是一定要有的。
鴻運賭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比起那些犄角旮旯中藏著的亂哄哄的小賭坊,要好得多。
但卻比不得那些背景極深的大賭坊。
在賭坊見到什么都不奇怪,三教九流混雜。
李長壽行在其中,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賭坊門口進進出出的賭徒。
有的興高采烈,有的滿懷希望,有的搖頭嘆息,失望而去。
每一張賭桌都被圍得水泄不通,氣氛熱烈。
叫好聲,咒罵聲不斷。
“不能再賭了,你答應過我的!”
門口有個婦人扯著自家的漢子。
漢子著急地往里面進,嘴里不停地叫著。
“最后一次了!小賭怡情?!?br/>
李長壽淡漠地瞥了一眼,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句話。
賭就是賭,沒有大小。
因為贏了的還想贏,輸了的就想翻盤,一旦賭的興起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當然,李長壽并沒有想將這個道理告訴賭徒。
如果賭徒能聽進去道理,便也不叫賭徒了。
他用自己身上僅剩下的銀錢,兌換了一些籌碼。
挑了一處賭桌擠了進去。
賭桌最簡單的玩法便是賭大小,老少皆宜,簡單易懂。
押大,押小兩個選擇。
此外,還可以押豹子。
不過,一般都不會人去押豹子。
穿著清涼的女博頭搖著骰盅,博頭便是荷官。
邊塞人稱之為“趕羊人”
“諸位買定離手?!?br/>
女荷官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比起青樓中的那些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大!!”
“小小!”
聲音此起彼伏。
李長壽沒有第一時間下注,而是先準備觀察幾輪。
他已經許久沒有賭了,以前在邊塞戰(zhàn)場。
士兵們是喜歡賭錢的,李長壽偶爾也會玩兩把。
后來到了岳將軍部下,便不再賭了。
岳將軍治下,軍紀嚴明。
賭博更是明令禁止的。
“咚咚!”
旁邊賭客的心跳聲愈來愈快。
那是一個有些肥碩的男人,他咽了一口唾沫,將最后的籌碼扔上了賭桌。
雙手合十,虔誠地念叨著什么。
片刻后,女荷官開了盅。
肥碩男人面容一僵,嘴唇顫抖。
雙腿便是站都站不穩(wěn)了,面無血色。
忽然,他大叫了起來。
“我的錢!都是我的錢?!?br/>
“把我的錢還我??!”
他一把將桌子上的籌碼摟入懷中。
女荷官不悅地挑了挑眉,卻是并無什么表情。
“都滾開!這是我的錢。”
幾乎是同時,賭坊的打手便控制住了肥碩男人。
見硬的不行,便只好來軟的。
肥碩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水哭訴。
“這是我給我家娃娃救命的錢,求你們了把錢還我,把錢還我.....”
他已經崩潰了。
打手們面無表情地將他拖走,似是這種人已經司空見慣了。
其余的賭客也僅僅只是多看了幾眼,便又將注意力重新落在賭桌之上。
清脆的骰粒撞擊聲再次響徹賭場,新一輪的賭局開始了。
“請諸位買定離手。”
“大!這次肯定是大?!?br/>
“奶奶的,拼了!”
“......”
仍舊是熟悉的叫喊聲嗎,賭客們也仍舊狂熱。
李長壽微微瞇起眼睛。
骰子搖晃的清脆聲音入耳,空氣中無形的氣流緩慢地移動。
聲音入耳,氣流自鼻尖吸入。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賭桌角落有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將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籌碼,全部推向了賭桌。
“五、五、四、大!”
贏錢的人歡喜,輸錢的人要么唉聲嘆氣,要么破口大罵。
李長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本金和這次的收獲。
一來一回,本金翻了一倍。
下一輪,仍舊將本金全部押上了賭桌。
如此反復,就像是一顆從山頂滾落的雪球。
不斷積累,不斷壯大........
也漸漸地吸引了旁人和賭場的注意。
李長壽沒有在意,他要的便是吸引賭場的注意。
女荷官似乎是知曉遇見了厲害的賭手,搖動骰盅的手法終于認真起來。
骰盅落桌,嬌媚的聲音響起。
“買定離手!”
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李長壽。
李長壽絲毫不給自己留退路,仍舊是將自己的籌碼全部押上桌。
大!
女荷官眼神微微一變。
骰盅內,一顆骰子在某種力量的引導下。
無聲的一翻,從“六”變成了一。
骰盅內的數(shù)字也由大變成了小。
這是賭坊常用的手段。
女荷官淡淡一笑,心中已是自信至極,緩緩掀盅。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骰盅。
是大,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