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若等到北玄離開后就下了山,徑直來到那片竹林里的小院外,此時天剛亮,院中公子尚未起床,雅若有些失望的拿著手上的花無聊的一片片的摘下花瓣,不過沒多久雅若就聽到房子的門打開的聲音。
雅若等候的公子走出門,手上拿著兩把短劍,身上沒有穿長袍,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褂,側(cè)面用白色的細絲布系著,下身是一條寬松的外褲,小腿處用白色寬布條纏住,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短靴。
公子走到院子中間停下開始舞劍,公子沒有束起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臉龐,有幾次這位公子面向雅若但是雅若沒辦法看到他的面目。
男子腳步很穩(wěn),在鵝卵石的地面上還能做到收放自如真是有很深的根基,男子揮劍后仰后迅速右轉(zhuǎn)站立,隨著男子的收劍,男子的上衣上的系帶突然斷開了,上衣本就一根系帶,這根系帶斷了后男子的整個胸膛就露了出來,男子胸前凸起的肌肉光滑堅硬,胸下的腹部也都是結(jié)實的肌肉,沒有半寸脂肪,男人沒有理會已經(jīng)斷掉的系帶,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般用手捋了捋頭發(fā)然后回到屋子里了。
這是雅若第一次這么近的看人間男子,更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身體,雅若臉紅彤彤的,心也曾未有過的亂跳。
“這是什么感覺,腹中一團烈火燃燒般,身上每個毛孔都打開向外散發(fā)熱量,我需要回去喝些雨露才好”,雅若的口很干,只好飛回三清山。
雅若回到洞府直奔廚房,從紫色的水晶壺中倒出兩杯雨露,然后一飲而盡,兩杯雨露下肚后雅若的身體才開始平復(fù)下來。
“這人間男子的胸膛這般寬闊結(jié)實”,雅若手上還拿著杯子又猛然想起剛才看到院中那位公子因為系帶斷掉而敞露的胸膛。
人類增強體力是靠舞刀弄槍,不斷提高機體靈活度和肌肉力量,是外在的力量之美,和神仙不同,仙人則是通過修煉來獲取自然之力,把自然之力轉(zhuǎn)為自己所有并為自己所用,有些仙人為了更好的御風(fēng),不使得自己體重過重,每日除了雨露不再服用任何食物,所以仙人大多都是清瘦白俊的,雅若記得無邪胸膛的溫度但是那是沒有弧度的平坦胸部,而林中的那位公子緊致結(jié)實的胸肌讓雅若更加的心動。
又過了三天,雅若再次下山,同樣的時間,林中的那位公子穿著同樣的衣服出來練劍,隨著微風(fēng),男子的短褂不時被風(fēng)吹起,雅若看著男子露出的肌肉看的入迷,在男子騰空旋轉(zhuǎn)后平穩(wěn)落地時,雅若忍不住的喝彩。
“哇”,雅若趕緊捂住嘴巴。
雅若的聲音很小,但是院中公子還是聽到了,也許是習(xí)武之人特別的敏銳吧,不過男子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雅若以為自己沒有被發(fā)現(xiàn),就繼續(xù)看著院中男子。
其實雅若不知道院中自己觀察的公子也在暗中觀察著雅若,細密的竹制院墻還是沒有完全擋住雅若的白色仙裙,盡管雅若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特別的選了一處隱蔽密集的背光出。
院中公子這次練完劍并沒有像上次那樣回房,而是坐在院子一側(cè)的石凳上,面對院門而坐。
初出的陽光如絲線般灑在院中公子的臉上,男子微微抬頭。
“光做嫁妝竹做媒,蝴蝶雙飛花兒催;
天地之大陰陽隨,造物之主意何為?
美酒一杯惹人醉,奈何美人院外窺?”
雅若聽到院中公子吟了這首詞,自知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雅若很是驚訝,既期待公子過來相邀,又害怕公子貿(mào)然要求見面相談。
不過等院中公子把手中的茶喝完他沒有再繼續(xù)說什么,院中公子站起來徑直回房了,不過雅若沒有注意到男子回房的途中,還是用余光在看雅若是否還在。
公子在房中的洗浴室用仆人每日備好的兩桶山泉水沖了澡,換上仆人提前準(zhǔn)備好的干凈衣服,里面依然是白色的底衫和底褲,外面一件青色的長袍,系好腰帶后,公子把自己的玉佩從床頭漆盒中拿出戴在腰間,公子這才盤坐在臥房里面靠窗的蒲墊上,從面前的梳妝臺上取下象牙梳子,對著面前的銅鏡開始梳理自己的長發(fā)。
一切收拾完,公子做到廳中的桌子前,打開盒龕取出最上面一個木盒。
木盒里面只放了一個蓋上蓋子的碗,公子把碗從盒子中取出又打開蓋子,然后把里面的有些濃稠的液體喝掉。
公子又喝些茶水,然后拿著竹簡和刻刀才出了房門,公子出了房門就轉(zhuǎn)頭看向右側(cè),剛才雅若站的地方,不過院子外只是綠綠的竹子在,縫隙中沒有了剛才的那個姑娘的身影了。
“我在這竹林中三年了,冥冥中感覺自己似乎在等的就是一個人罷了,會是你嗎姑娘?”,公子對著竹林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北玄在人間看到世間民不聊生,中原帝王昏庸無道,終日搜刮民脂民膏,下面臣子都是一群趨炎附勢之徒,為了自身利益不顧百姓死活,地上一年收成抵不過一年地租,大批農(nóng)民賣兒鬻女勉強度日,老弱病殘吃完了野菜樹皮就在地上蜷縮著等死。
達官貴人之家荒淫無度,一碗米強換換取窮人家一個女兒,他們后院少則三五十舞女歌姬,多的可達幾百人,官員們不為民做主,終日沉浸在酒肉之林美女之鄉(xiāng)中。
人類天生就有隱忍的性格,奈何他們最終也看不到盡頭,他們祈禱過上天,祭祀過山神、河神、土地神,他們?nèi)杖展虬萆竦乃芟?,可是一代如此,兩代還是如此,在死神一次次帶走他們的親人時他們絕望了,他們摔掉家中高高擺放的神像,當(dāng)家中唯一的小女兒也被一幫油膩的鄉(xiāng)紳幫兇搶走送給不知道哪里的時候,他們的心又從死灰里面燃燒了起來。
他們離開生活了不知道幾代的故鄉(xiāng),拿上唯一的木棍作為路上的武器,穿上打了最少補丁的衣服,再看一眼曾經(jīng)養(yǎng)育過自己的土地,家里已經(jīng)沒有父母了,孩子也都不再了,他們餓了吃地上的野草,渴了就低頭喝一口水溝里的渾水,他們心中只有一個目標(biāo),那就是去那里,找到傳說中可以吃飽飯的幸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