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派已經(jīng)相繼離開,唯獨郤相柳依舊留在宏山派。玄鏡掌門不好過問,只能留著他蹭吃蹭喝。
這幾天秦斌的光明峰也沒閑著,因為葉楓的一再堅持,大家把張少均逃跑的思路方向改為被劫持。
派內(nèi)弟子嚴查近期的出行情況,可辦了場三派獵宴,來往人員龐大復(fù)雜,想一時間查出來也不是什么易事。
葉楓這幾天除了回過一趟寢室,剩下的時間一直待在內(nèi)閣堂。
他把張少均看押的西院查看再三,但毫無收獲。
看守的人一直堅稱自己未曾離崗,還說中途只見過葉楓一人,并且只見進去未見出來。還是事后發(fā)覺不妥,等看守的再進去看時,兩人都沒了蹤影。
葉楓看著守門的人,問道“那你可發(fā)現(xiàn)我當(dāng)日有什么異常?”
“這……”那人有些猶豫,“師兄那日態(tài)度溫和笑容可掬并沒什么不一樣的?!?br/>
葉楓哼笑一聲,只覺得這看守的弟子煞是可笑,“你何時見過我笑容可掬?!?br/>
一番詢問之后,葉楓更能確定,是有人假扮自己劫持了少均,但究竟是何人他卻毫無思緒。
突然想起自己隨身帶著朱墨,或許它能知道些什么。
朱墨一直在楓葉劍尾的空間結(jié)界里待著,維持著佩劍的形態(tài)。突然化了形四肢還有些僵硬。它甩了甩身上的毛,悠閑地伸了個懶腰。忽然鼻尖聞到了些許熟悉的味道。
朱墨頓時渾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來,像只受驚的貓,一下子躍進葉楓的懷里。
葉楓拽著它的后脖領(lǐng)子,將它提了起來,見它渾身發(fā)抖不像裝的,便發(fā)覺事態(tài)似乎不容樂觀。
“你究竟怎么回事?!?br/>
“是變態(tài)!是那個大變態(tài)??!”朱墨瘋狂的驚叫著,可惜傳進葉楓的耳朵里只是動物的嘶鳴聲。
“行了別吵了,我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朱墨不聽,還是在嗚哩哇啦的亂叫著,葉楓嫌煩就把它重新變回了佩劍。
再看張少均,離開宏山派已經(jīng)好幾天了。每天除了送飯的,誰都沒再來過。反倒是臉上的包越長越大,自己的右眼已經(jīng)完全張不開了。
他幾次差著來送飯的侍從去找鬼醫(yī),可沒人聽他的,就當(dāng)他是個透明的一樣。
就這樣他又在房間里,白花花的浪費自己一整天。
已是凌晨,張少均也早已熄燈休息,突然他聽見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張少均一躍而起,想著是鬼醫(yī)來醫(yī)治自己,便急忙跑去開門??纱蜷_門一看,門外空無一人。
他負氣的關(guān)上門,想著自己可能聽錯了,重新爬上床休息。
過了幾分鐘,張少均都快睡著了,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他這次聽得清楚,就急忙起身,可門外依舊沒有人。
他掏了掏耳朵,第一次若是幻聽,難道第二次也是?該不會是有鬼吧。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張少均往床里挪了挪??墒寝D(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可是修仙者,也應(yīng)該是鬼害怕才對。
想此,張少均稍稍放下心,重新躺下。
第三次敲門聲響起時,張少均一躍而起。這次他沒有去開門,因為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從門外傳來的,反倒像是從腦子里傳出來的。
張少均隱約覺得是神識里的那個人在找自己,他立馬坐定,運轉(zhuǎn)周身真氣,逐漸進入神識之中。
他發(fā)現(xiàn)每一次來神識時,里面都越發(fā)的光亮了,今天更是能看得清頭頂?shù)姆苛骸?br/>
他穿了幾個回廊,在湖中的亭子里找到了那個家伙。
那人見了張少均,高興道“你可算來了,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
反倒是張少均好奇道“你不是不知道時間么。”
那人指了指湖中的假山,“你看那山上滴的水,我按你前兩次來時的間隔做出來的。這水滴一輪回便是整整一天?!?br/>
張少均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由衷佩服道“你可以呀,發(fā)明家啊。”
那人謙虛的笑了笑,抿了口桌上的茶。
“你找我什么事?”張少均問道。
那人放下茶杯,奇怪的看著張少均“這句話不應(yīng)該我問你嗎?”
張少均茫然道“不是你在我腦袋里咚咚咚的敲嗎?”
那人無語一笑,“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你,更何況我現(xiàn)在在你的神識里,只能你來找我,我又出不去,更別說在你腦袋里咚咚地敲了?!?br/>
張少均有些失望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br/>
“別呀,告訴我這幾天外面都發(fā)生了什么。”
這家伙對外界事物的好奇,讓張少均不得不想起很早以前試煉時,山洞里那個神經(jīng)病老頭。
張少均不耐煩的擺著手,急忙往外走,邊走邊道“下次吧,保命要緊?!?br/>
再次睜開眼睛,果不其然,天邊已泛起白肚??筛婀值氖牵瑥埳倬难劬δ芸辞辶?,甚至視力比以前還好。
張少均興奮地拿起桌上的鏡子,往臉上一照,頓時嚇得面色慘白。
右眼已經(jīng)被腫起來的包蓋個嚴實,睜不開絲毫。而左眼居然有兩個黑瞳擠在一個眼球里,他們相互擠壓,已經(jīng)變成了兩個纖細的蛇瞳!
張少均手里的鏡子哐的一下掉在地上,碎了稀碎。
門外的人聽見房里的動靜,立馬推門而入。
張少均看見下人恐慌的神情,急忙別過臉,不知所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之前毫不關(guān)心他的下人,終于去請了晟樞。
晟樞匆忙趕來,張少均正背對著他坐在床上。
“把臉轉(zhuǎn)過來?!?br/>
張少均順著他的話,緩緩回頭。
晟樞突然大發(fā)雷霆道“鬼醫(yī)呢!把鬼醫(yī)給我找來!”
下人被嚇得不輕,唯唯諾諾道“鬼醫(yī)還沒醒過來?!?br/>
“沒醒過來?!”晟樞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告訴他,若是醒不過來就不用醒了!”
下人踉蹌的奪門而出,不敢耽擱半分,生怕丟了性命。
張少均的腦袋忽然開始左搖右晃,晟樞急忙把他扶穩(wěn),讓他盤腿坐下,想給他輸些真氣暫保性命。
他剛開始運氣,鬼醫(yī)踏門而入,阻止道“尊上萬萬不可!”
鬼醫(yī)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看上去極為疲憊,像是生了場大病。
他扶著已經(jīng)暈過去的張少均躺下,將床頭放的玉扳指戴在他大拇指上,然后打開自己的藥匣子,取出幾根銀針扎在張少均的不周天。
盡管是幾個簡單的動作,鬼醫(yī)已經(jīng)氣喘吁吁,他顧不得休息,又從藥匣子拿出一個像手術(shù)刀一樣的小刀。
他深吸一口氣,刀尖探向張少均的右眼。
鋒利的刀尖還未觸及到,張少均右眼腫起的膿包里面忽然涌動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游走,還不停的發(fā)出咚咚的碰撞聲。
鬼醫(yī)急忙收回手,緊盯著眼前的一幕。
“怎么回事。”身后的晟樞頗有些不安的問道。
鬼醫(yī)搖搖頭并未回答。
那膿包下的東西忽然翻滾的厲害,像是兩個東西打架。
鬼醫(yī)放下醫(yī)刀,輕輕的把面具揭開一個小口,讓匯集的汗流了出來。然后如釋重負的對著晟樞道“啟稟尊上,公子的病無需再醫(yī),只需開幾貼不會留疤的清露即可?!?br/>
鬼醫(yī)晃悠了幾下,終究是沒能站穩(wěn)。自己被強制性喚醒,這可是要命的一件事,真的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晟樞把鬼醫(yī)交給下人,然后命人取了幾瓶清露過來,見張少均臉色一點點的在恢復(fù),也就離開了。
他剛走出回廊,就看見候他多時的鬼醫(yī)。
“你怎么在這兒?!?br/>
“那家伙死了,臨死之前讓我捎幾句話給你?!?br/>
晟樞沒有被他的無理惹怒,而是淡淡的說道“你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你哥哥,什么叫做尊卑。”
“哼?!惫磲t(yī)不屑一笑,然后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他,我就不會被人當(dāng)成怪物拿去喂狼?!?br/>
“這話若是讓他聽見……”
“讓他聽見又如何,真是想當(dāng)面說給他聽。”
晟樞不愿再與他爭論,岔開話道“你剛說有話要跟我說?!?br/>
“差點忘了。那家伙說張少均暫時沒有危險,但是你放在他體內(nèi)的蠱怕是活不了多久了?!?br/>
晟樞皺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鬼醫(yī)忽面帶嘲諷之意,道“你可知,蝕骨蟲已經(jīng)被張少均‘吃’的差不多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