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喝水鬼粘液?”我臉色估計都白了,指著姚敏,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水鬼粘液涂抹在身上,那個味道都讓人作嘔,當(dāng)然,我清楚越是惡心的東西越容易催吐,可粘液畢竟是水鬼的,要是喝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我只是提建議,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上?!币γ粢娢夷樕缓每矗膊欢嗾f,丟下一句話,將水鬼粘液拿過來往我面前一放。
“杰子啊,你看三嬸她們都不快不行了,試試吧。”張嬸抱著三嬸卷曲顫抖的身子,眼淚也是不停的落下,轉(zhuǎn)過頭,勸了我一句。
看著三嬸她們的臉色鐵青,那種痛苦扭曲的面容,就像是喝了農(nóng)藥一樣,我知道不能繼續(xù)猶豫下去了,越耽誤越容易出事,只能點了點頭,將盒子打開,用手挖出一些水鬼粘液,讓姚敏捏開三嬸她們的嘴巴,強行把粘液灌入了她們的口中。
粘液一入口,那股惡心的感覺,讓我都快吐了,三嬸她們也是直接哇的一聲,趴在地上,一邊吐一邊身體抽搐。
“蟲子,怎么吐出來的是蟲子!”我看著三嬸她們吐出來的蟲子,嚇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強忍著惡心,沖姚敏問道。
姚敏第一次露出面色難看的表情,但她似乎沒覺得怎么惡心,在地上撿起一根木片,朝著吐出來的蟲子撥了一下。
那些蟲子長的有些像蜈蚣,但個頭很小,也沒有那么多腿,前半段身子是暗紅色,后半段是黑色,奇怪的是并沒有眼睛,只有額頭一根細長的長須,跟天線一樣微微晃動。
姚敏撥了一下,那些蟲子似乎受到驚嚇,梭的一下,就沖著姚敏沖了過去,速度有些快。
我看的一驚,但不等我提醒,姚敏眼疾手快,一腳就踩了上去,叫蟲子活活踩死,綠色的血液粘在地上,發(fā)出一股難聞的味道,跟死老鼠的味道有些像。
“燒?!币γ魧⑾x子一腳踩死,轉(zhuǎn)身就從火堆里面拿了兩根燒紅的木片,遞給我一根后,朝著地上的蟲子伸了過去。
燒紅的木片,比打火機的威力大多了,一伸過去,那些蟲子就被燙的到處跑,雖然數(shù)目不算多,差不多二十多條,可我怕它們跑了躲起來就麻煩了,就讓張嬸她們也幫忙,我則是圍堵那些逃跑的蟲子。
幾人合力,洞內(nèi)也沒有什么角角落落,花了幾分鐘時間,才將蟲子全部圍堵燒死,我生怕有漏掉的,還特意檢查了幾遍,實在沒遺落,才轉(zhuǎn)身看三嬸她們怎么樣了。
此時三嬸她們臉色不在鐵青,而是面如金紙,全身不停的冒汗,但抽搐的情況好多了,我怕她們肚中的蟲子沒有吐干凈,又弄了一些粘液讓她們吐,沒有吐出蟲子后,我才稍微放心一些。
“三嬸她們在發(fā)燒,杰子,你去弄些水,我燒些開水讓她們喝?!睆垕鹈嗣龐鹚齻兊念~頭,說著就從背包里面拿出一個不銹鋼水壺遞給我。
因為來之前,姚敏說不用帶水,而且水太重,也不方便攜帶,所以我們一路過來,都是在水流里面取水喝,這對我們都沒有什么問題,以前農(nóng)村沒通自來水的時候,都是在水塘里面取水喝。
出去取水的時候,我看那些水鬼還在水底守候著,見到我出來,一個個昂著頭,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是要弄死我的樣子。
我現(xiàn)在距離水流的高度起碼十來米,倒也不害怕,也不管它們,用繩子捆著水壺放入水中,取了水就回了山洞。
張嬸將水燒開,等涼了一點,就喂三嬸她們喝,只是三嬸她們現(xiàn)在是喝水都吐,人都像是失去了意識,偶爾胡言亂語兩句,也聽不懂說的什么。
我知道現(xiàn)在肯定不能繼續(xù)前行,若是三嬸一個人這樣,我還可以背著走,但現(xiàn)在三個嬸嬸都如此,我想背,也是力不從心。
于是我把姚敏叫到一旁,說大家在這里住兩天,等三嬸她們好一點在繼續(xù)找,當(dāng)然,我說錢會照付。
姚敏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就坐在火堆旁低頭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眼下三嬸她們高燒,雖然服用了退燒藥,但不知道起不起效果,又怕時間太長,真要出了什么事,得不到醫(yī)治,那可就真是壞事了。
本來我想從山洞缺口看看能不能下去,畢竟先前進來的時候,看見外面是綠草平原,就算不是逍遙嶺,但只要能遇見人,將三嬸她們送醫(yī)院也是好的。
只是現(xiàn)在是半夜,也沒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敢睡,讓張嬸跟劉嬸她們休息,晚上我來照顧,白天讓她們照顧。
張嬸怕我沒照顧人的經(jīng)驗,還特意囑咐了一些,讓我有事就叫醒她,我嗯了一聲,坐在三嬸她們身邊,好在一晚上過去,三嬸她們雖然還在昏睡不醒,不過發(fā)燒的程度略微好轉(zhuǎn)了一些,也讓我放心不少。
等天剛剛亮,我就朝著山洞缺口朝下面看去,這一看,看的我頭暈眼花,因為實在太高了,我也估算不出來具體多高,但最起碼三四百米是有的,加上有風(fēng)灌入過來,吹得我腳步都有些不穩(wěn)。
這種高度,顯然大家是沒辦法下去的,不過等我看見有條盤山小道蜿蜒而上,雖然中間不知道什么原因斷掉了,還有一些從山上落下的石頭堵在哪里,可估算一下離我所站的距離,也就一百多米的時候,我就想要試試。
從背包里面拿出繩子,但結(jié)果讓我失望了,繩子的總長度也就五十米,我想到先前姚敏捆棺材用過繩子,就讓她把繩子拿出來,看看有多長,若是夠的話,我就試試看能不能下去。
“我那繩子手一扯就斷,你覺得能夠吊的起你?”姚敏橫了我一眼。
“你是力氣大才扯得斷,把繩子串在一起,或許行,你也看見了,三嬸她們情況不妙,我怕出事?!蔽依^續(xù)說道。
“就算你能夠下去,她們怎么下去?別自以為聰明,老老實實找別的出路?!币γ粽f著站起身,又道:“你在這里守著她們,我去下面水流通道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出路?!闭f著背上背包就要走。
我拉了住她:“那些水鬼還守在下面,你下去不是送死?”
“剛才我看了,水鬼已經(jīng)走了,你都能殺水鬼,我為什么不能?不要小看女人,記住,我沒回來,你好好守著她們,免得她們又弄出什么名堂?!币γ粽f著,也不等我回答,弄些水鬼粘液在身上,等了一會,就走到進來的口子,沿著棺材跳了下去。
我跟過去看了看,果然那些水鬼已經(jīng)不見了,加上姚敏的力氣,拉著我和水鬼上來都輕松,絕對比我強,而且姚敏的性格,也不是我勸得住的。
回到山洞,張嬸在照顧三嬸她們,劉嬸坐在火堆旁,幫忙煮著面加火腿腸,我反而不知道干嘛,就過去看了看樹墩。
過去一看,要不是我經(jīng)歷過這么多邪門的事情,還真以為是出現(xiàn)了幻覺,這個時候的樹墩上面,那還有什么果子,跟我剛進洞看到的一樣,只有樹枝和樹葉。
而且現(xiàn)在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這或許不是樹墩,而是樹干,因為沒看見一絲絲的樹根露出來。若我的猜想正確,那么這棵樹就是從山體下面長上來的,連山都壓不住的樹,能是什么樹?
我不敢多看,生怕引起什么,就過去幫忙照顧三嬸她們,不過三嬸她們依然吃不下東西,吃什么吐什么,但神智明顯好轉(zhuǎn)了一些,不過說話依舊有些胡言亂語。
不過期間,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但被風(fēng)一吹,就消散了,而且味道不是特明顯,我以為是蟲子沒有清理干凈,可檢查了一遍,也沒看見,所以也沒多想。
一直到了晚上,天色都黑了下來,我不見姚敏回來,就有些急了起來,沒她帶路,這里水流連連環(huán)環(huán),別說找逍遙嶺,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我讓張嬸幫忙照顧,囑咐她們千萬不可碰樹墩,然后順著洞口,跳到水流中,根據(jù)先前姚敏走的方向,找了過去。
一路往前,我都用軍刀在巖壁上面刻了記號,也小聲的叫喊姚敏的名字,但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走了五六分分鐘后,見到前面出現(xiàn)分流,我不清楚姚敏朝著那邊走,也就停了下來,將喊話的聲音提高,希望她能聽見。
但我剛剛喊出聲,猛然看見左邊水流里面沉著幾個水鬼,跟堵住我們的時候一樣,趴在水底動都不動。
我有些心慌,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準備悄悄返回,卻聽到左邊傳來動靜,像是打斗的聲音。
我怕是姚敏跟水鬼打了起來,也沒多想,趕快過去幫忙,走到趴在水底的水鬼面前時,我死死抓著軍刀,只要不對勁,我都要搏命。
可奇怪的是,我走到跟前,它們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也不徘徊,也不伸出水面,連眼睛都是閉著的,跟死了一樣。
我心中奇怪,人在好奇的情況下,往往會做出弱智的行為,我當(dāng)時就是這樣,就用軍刀將其中一個水鬼撥動了一下。
原本我撥動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水鬼還是毫無反應(yīng),我越發(fā)驚奇,就將其余水鬼也紛紛撥動,甚至還踩了兩下,結(jié)果依舊相同。
“死了?又是水鬼互相殘殺?”我有些緩不過神來,本想檢查一下,但聽到那邊又傳來一點動靜,不像是打斗聲,像是水鬼發(fā)出的嗬嗬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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