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門隨著主人的怒氣砰地一聲在唐辛眼前被摔上,看起來短時間不會再開啟了,巨大的聲音在整個地窖不斷回蕩飄遠(yuǎn),墻上的肖像被嚇得撞到了邊框上。
唐辛往后縮了縮腦袋,使鼻尖躲過一劫,表情嚴(yán)肅對著門站了一會思考人生。
那么問題來了,是要厚著臉皮敲門求原諒,還是直接回去找鄧布利多換個老師?
唐辛有些猶豫不決。上課第一天就換了兩個老師這頻率有點高……萬一老鄧誤會她是來搞事情的怎么辦。
她想了一會,決定先去找鄧布利多探探底。
轉(zhuǎn)身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三個驚恐的小巫師,抱著書呆愣愣地站在那邊一動不動,噤若寒蟬。唐辛認(rèn)出了他們應(yīng)該是斯萊特林的小蛇。
……估計被自家院長的發(fā)飆現(xiàn)場嚇住了。
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好心提醒他們。
“斯內(nèi)普教授心情不太好,你們還是換個時間來找他吧?!辈蝗唤^對會被無差別攻擊的……
小蛇們僵硬地看著這個陌生女人,心想導(dǎo)致教授心情不好的罪魁禍?zhǔn)纂y道不是你嗎?
他們面容繃的緊緊的,即使在緊張的狀態(tài)下也保持著從小教育出的疏離有禮。
其中一個小女孩頷首,成熟道:“謝謝。”
唐辛看著故作淡定臉蛋粉嫩的小蛇,突然覺得好可愛!想掐!
……不行會被當(dāng)作怪阿姨的。
她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握住蠢蠢欲動的手指,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此時正值前兩節(jié)課下課,一踏入一樓到處可見抱著課本匆匆穿梭的小巫師,唐辛一路走過,看著一張張萌噠噠的小臉,剛剛被斯內(nèi)普趕出來受傷的小心靈瞬間被治愈了。
她一點也沒有自己這個年齡跟這里格格不入的自覺,自然而然的走在路上,反而讓不少小巫師以為這是新來的教授。
她聽到有小巫師交頭接耳地討論,甚至為她到底是占卜課還是東方魔法概論的新教授爭辯了起來。
……簡直太可愛了!
十分鐘后,唐辛坐在校長辦公室誠實地交代了情況并幽怨地嘆了口氣,巨大的爪形辦公桌后鄧布利多正吃著她帶來的最后一盒點心。
他對于唐辛成功反侵入了斯內(nèi)普的大腦感到興致勃勃,一點也沒有批評她的意思。
“你真是個有天賦的孩子,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教條的人,要不要試試學(xué)其他的魔法看看?”
他現(xiàn)在對兩個不同空間的魔法能互通到什么程度感到十分好奇,而唐辛明顯給他提供了現(xiàn)成的觀察對象,身為一個巫術(shù)的集大成者兼學(xué)者,鄧布利多對所有新鮮的知識來者不拒。
唐辛卻興趣缺缺,她現(xiàn)在愁的是最要緊的大腦封閉術(shù)能不能盡快學(xué)成,洛基可不會乖乖等她一年半載。
她趴在桌上敲著眼前的桌面,眉頭緊鎖:“那些再說吧教授,我主要擔(dān)心斯內(nèi)普教授那邊會不會再也不想見我了,您有什么辦法嗎?”
睿智的校長對自家教授還是很了解的。
“斯內(nèi)普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他只是太習(xí)慣把自己縮在保護(hù)殼里,一些事情讓他變得缺乏信任。相信我,他會原諒你的,只要你理解了他的內(nèi)心?!?br/>
鄧布利多看著糾結(jié)的唐辛,樂呵呵地建議:“而真誠是道歉最好的方式,孩子?!?br/>
唐辛抬頭對上他鏡片后閃著智慧光芒的眼睛,總覺得好像理解了他的潛臺詞。
……你想道歉,先拿出點誠意看看。
她若有所思,沖鄧布利多鄭重地點了點頭,起身告辭跑了出去。
“我感覺她好像理解錯了我的意思?”鄧布利多眨了下眼,無辜地看向身邊的肖像畫們,目光中卻充滿了期待。
歷任校長們對老狐貍的坑人手段早就見怪不怪,紛紛當(dāng)自己什么都沒看見,只有架子上的??怂归L鳴一聲,梳著毛露了個鄙視的眼神。
唐辛沖出了城堡,一直跑到海格的小屋門前,咚咚敲門。
屋里的巨人一邊大聲詢問著是誰一邊過來開了門。他看到唐辛后愣了一下,扯了扯卷起的衣角。
“唐……絲?”
“唐辛,先生?!碧菩列χ蛘泻?,“您可以叫我辛巴!”
海格頓了一下,嘟囔著:“這可像個男孩子的名字……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唐辛眼睛亮亮的:“我想去禁林?!?br/>
她看著海格疑惑的表情補充道:“采藥!”
海格愣愣地聽完唐辛對之前情況的簡單說明,欲言又止,皺眉撓著頭。
“我陪你去沒問題,但是我對魔藥的了解僅限于皮毛,恐怕不能幫到你太多?!?br/>
唐辛大喜,拉過海格的手握了握:“你愿意陪我去我就很高興啦,謝謝!”
至于分辨藥材什么的……反正她的政策是三光。
不怕找不到斯內(nèi)普想要的!
海格謹(jǐn)慎地帶上了牙牙,并且嚴(yán)肅地提醒唐辛禁林危險,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況先跑他斷后。
唐辛很乖地一一應(yīng)承。
他們進(jìn)入禁林,像踏入了另一個空間,光線立刻暗了下來,外面明亮的校園和這里把天空分成了兩半,如同光與影。
海格雖然塊頭巨大,卻很紳士,他一直走在唐辛前面為她開路,提防著一切可能的突發(fā)狀況。
唐辛專注于地面,不放過任何一株看起來長相奇特的植物。
她拜托海格幫忙變了個大牛皮袋子出來,手下不停往里塞著。
“……這個是什么?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br/>
“啊……我也不是很確定,大概是月光花一類的吧?!?br/>
“好嘞那就要了!”
諸如此類的對話。
不一會半人高的袋子就裝了大半。
隨著越走越深入,遇到的危險生物也變得多了起來。
“跟緊我,到這就是狼蛛的地盤了,這些小家伙發(fā)起瘋來連我也不認(rèn)。”海格警惕地看向四周,他轉(zhuǎn)身確認(rèn)唐辛的安全,卻剛好看到這姑娘一腳踢飛了一只從后面摸過來的狼蛛。
那狼蛛的塊頭比他還大。
“……”
海格瞠目結(jié)舌,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做了什么,他那么可愛你怎么忍心踢他……”
唐辛覺得巨人真是蠢萌。
她接下來就像狼進(jìn)了羊群,磨刀霍霍到處欺男霸女,遇到‘看起來就很貴’的植物統(tǒng)統(tǒng)收入囊中,擋路者全部踹飛!
海格跟著心臟都快嚇出來了。
“輕點,輕點。”海格含著眼淚看著八條腿的小可愛們一個接一個呈拋物線飛出去,心痛到無以復(fù)加。
唐辛忙著拔草,頭也不回地安撫:“放心我控制了力道,他們也就是疼一小會,不會傷到內(nèi)臟的?!?br/>
海格一點也沒減少擔(dān)心,且十分后悔帶了這個表面無害的惡魔進(jìn)來。
果然跟D伯爵一起的人都是危險角色!
唐辛算得上滿載而歸。
她抱著比鋼鐵俠還高的大袋子,心滿意足地收了手,領(lǐng)著海格和牙牙出去。
一路尸橫遍野。
“你什么時候回去?”臨別的時候海格情真意切地詢問唐辛。
“今晚就走?!碧菩了斓馈?br/>
海格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對方繼續(xù)說:“別擔(dān)心我每天都會來的,不用想我?!?br/>
海格:……絕望。
地下一層。
斯內(nèi)普自從唐辛離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里,目光沉沉望著破舊的壁爐,腦中不由自主回放著從前的事情,精神力受到的沖擊讓他情緒不穩(wěn)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
他回憶著名叫莉莉的女孩,時不時想笑,又立刻被苦澀淹沒。
很久沒有這么放縱自己去思念她,他感覺痛快并且痛苦,久久沒有動彈。
那個名字一直如巨石一樣壓在心里,今天誤打誤撞被搬開一瞬,他就像缺氧的魚一樣終于回到水里,暢快淋漓地游了一圈吸足了氧氣。
然后繼續(xù)回到岸上。
快到上課時間,斯內(nèi)普壓下所有情緒,撣了撣黑袍從椅子里起身。
今天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在無謂的事情上,他得去清理一下小巨怪們充滿雜草的大腦來平衡一下心理。
開門的一瞬,魔藥大師被傾倒的真·雜草糊了一臉。
“……”
一向冷靜自持的斯內(nèi)普教授難得大腦停轉(zhuǎn)了一秒。
接著以他為中心散發(fā)出了恐怖的寒意,一場巨型風(fēng)暴即將醞釀成型。
他難以置信地驚怒著,第一個想法是——居然有學(xué)生不怕死地惡作劇到他門前!?
接著他就在那堆雜草里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一株只長在狼蛛巢穴深處的珍貴無比的狼血草。
含在舌間蓄勢待發(fā)的怒吼銷聲匿跡,他盯著那株草藥,伸手扒了幾下。
不止一株,是十幾株,就像把危險的狼蛛巢穴連根拔起朝下倒了倒榨干了里面的全部存貨。
然后他又發(fā)現(xiàn)了日光蘭,嚏根草,壞血草,獨活草……
很多或珍貴或普通的草藥,就這么大咧咧夾在了雜草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斯內(nèi)普面對這種奇葩情況沉默著,臉色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他隨即在旁邊的地上看到一張被撕開的羊皮紙,看樣子是剛才隨草藥飄落下來的。
他拾起來放到眼皮底下,面無表情地掃視。
只有短短一句話。
原諒我吧?!嬲\的學(xué)生,辛巴·唐
作者有話要說:斯內(nèi)普:……所以辛巴唐是誰。
啊啊困到不行,明天再回評呀么么噠!
親我的小天使們!總是被評論治愈一臉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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