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卡爾再次跑到“菲策”路段時,選拔水手已然剛剛結束了。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在法師的陪同下在高樓上轉身,就勢打算走下來。
卡爾內心有些失望,又有些復雜,他對自己說,“這樣也好,鹿特丹有維客利,比爾他們,他不用和他們告別”
可當他看著那被粉刷得絳黃色的高樓墻體時,他又是開始悲傷起來。
他望著手臂上那團焦黑的數(shù)字--467,他喘著粗氣的嗓門壓抑的爆發(fā)出怒吼,“不,狗娘養(yǎng)的,我要去東歐”
聽到聲,在路段上還未散去的水手和那位在整理名單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眼前背微微有些駝的消瘦男子,目光漸漸變得冰冷。
特別是那位整理名單的中年男子,他以為卡爾是個落選的水手,朝著他大吼以宣泄內心的不滿。
要知道,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將選拔水手這事交給了他,這事是由他負責的,卡爾這聲“狗娘養(yǎng)的”,他聽的有些刺耳。
中年男子將手上兩張的牛革卷起來握在手里,上面有著密密匝匝的水手名單,他們都是在他看來有經驗的水手。
“小子,選拔已經結束了,別在這里叫囔。”中年男子說這話時,他皺了皺眉頭,酒嘈鼻子習慣性的聳動了下。
卡爾望著投來的無數(shù)兇狠目光,他神色一窘,臉色蒼白,腳步朝著后一退。引得周圍憤怒的水手又是笑了起來。
“哈哈,原來是個娘們”
“瘦小的白發(fā)蠢貨”
周圍掀起了嘲諷的笑聲,水手們粗魯?shù)谋еp臂像看個傻子般的盯著卡爾。
卡爾在眾人的嬉笑之中,他重重的吸了口氣,望著拿著牛革的中年男子,有些緊張地開口,“我是來競選去東歐的水手的,我小時候”
“小子,你是聾子嗎,我不是告訴你選拔賽已結束了?!敝心昴凶又刂氐拇驍嗫柕脑挘ブじ锏氖钟昧Φ脑诳罩袚]動了下。
聞言,卡爾雙手無措的抓著褲腳,望著中年男人揮動的牛革,咽了口水,腳步就是快速的動了起來,朝著中年男人手中的牛革撲去。
“混蛋,你個找死的小子”
中年男人被卡爾壓在地上,使勁攥著被卡爾拉扯的牛革,憤怒的大喝了聲,另只手去抓卡爾凌亂的銀白色發(fā)絲。
“啊啊”
卡爾被中年男子揪著頭發(fā)出哼聲,他感覺自己的頭皮快要被對方掀落下來似的。
可他卻是死死的抓著牛革,目光透著倔強半咬著嘴唇。
“沃倫大人”
“沃倫大人,你沒事吧”
“這不要命的小子,我要將他的皮剝下來沃倫大人你沒事吧?!?br/>
散在路段處的水手們看見卡爾朝著中年男人撲上去,將其重重撲到。他們的表情一滯,那可是沃倫,沃倫盧克。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最信任的部下,要知道在這之前沒有一個水手敢這般的撲上去。
水手一愣后,齊齊的撲上去奮力的將卡爾拉開。卡爾見眾人圍上來,他又是將雙腿夾著沃倫的大腿之上,一副死活不松手的模樣。
“混蛋,你這個蠢貨快松開艾倫大人”
水手見卡爾夾上艾倫的大腿,又是去扳開卡爾的雙腿。他們語氣故作憤怒低沉,像是和艾倫已經熟識許久了的樣子。
水手們都是知道,眼前可是個大好機會,他們給艾倫留下好影響的機會,所以拉動卡爾的力氣格外的大。
卡爾的身子被水手們從艾倫身上架開,幾個人抓著卡爾身體的不同部位重重的朝著遠處甩開。
艾倫從地上爬了起來,牛革之上有著還未舒展開的褶皺,他看著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之后的卡爾,拍了拍華麗衣物上的塵土,憤怒的大吼了聲,“混蛋,這狗娘養(yǎng)的的怪胎,你們給我狠狠的打。”
水手們聽到艾倫的咆哮,齊齊朝著卡爾面露猙獰的走去??栆煌?,心內咯噔一聲,摩擦著地面朝著后挪動。
此時,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在法師的陪同下從高樓中走了出來,他們遙遙就是看見被水手們圍著的卡爾。
“艾倫,他們是在做什么?”詹姆士查普曼伯爵瞅見后,他蹙了蹙眉頭,他不喜歡看見這樣的光景。
聽到聲,艾倫身子一顫,他聽得出那是詹姆士查普曼伯爵的聲音。詹姆士查普曼是個極為善良紳士的伯爵,他可不愿艾倫這樣唆使水手們去毆打一位看起來瘦弱的年輕人。
艾倫顧不得身子上的疼,先是小跑到水手們身邊,止住水手們朝著卡爾踢向的腿,轉而轉身跑向詹姆士查普曼伯爵,“伯爵大人,那混蛋小子叫囔著要去東歐,可是水手的選拔已經結束了?!?br/>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聽后瞅了眼艾倫,他又是皺了皺眉,扭頭去看那個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的卡爾。
卡爾臉蛋腫大,鼻子邊上全是鮮紅的血液,眼皮腫的讓卡爾看見遠方的人影都是模糊的。當鼻子上的血液大顆大顆的留下之時,他重重的吸了一口,鼻腔摩擦氣流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他這個樣子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徑直的走到卡爾的身邊,在他的后面跟著白發(fā)法師。
法師認真看了會兒后,記起卡爾是那日偷他錢袋子的青年。他望著卡爾這個模樣不由笑了下。
“年輕人,水手的名額滿了?!?br/>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走到卡爾身邊停下,看著眼前站著都是在搖晃的卡爾,他掏出塊絲帕,朝卡爾遞過去。
“伯爵大人,我們這種生活在貧民窯的下等人不需要這個東西,沒那講究?!?br/>
卡爾咯出血來,他低頭看了眼詹姆士查普曼伯爵朝他遞過來的斯帕,沒用滿是污漬的手去推,苦笑了聲。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聽后,看了眼卡爾腫大的臉蛋,緩緩將握著手帕的手收回,“你去別處看看吧,年輕人”
“伯爵大人,鹿特丹鎮(zhèn)只有你的船隊要去東歐”卡爾看著詹姆士查普曼伯爵的身子像是在不斷的搖晃,他有些不甘心的開口。
“可年輕人,艾倫說名額滿了?!闭材肥繐u了搖頭,不去看面帶祈求的卡爾。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
看著要走開的詹姆士,卡爾竭力的吼了聲,站著的身子有些不穩(wěn)。
“老伙計,這個年輕人我蠻喜歡的,讓他上船吧!”法師看著卡爾笑了笑,朝著詹姆士開口。
“泰德,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我只想給他個機會?!狈◣煋u了搖頭,扭頭看向艾倫,“艾倫,將這個年輕人的名字記下來。”
艾倫一驚,但不敢反對,趕忙的將牛革攤開,走到卡爾的身邊,“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卡爾卡爾亨特”法師在卡爾還沒開口時,頓了頓率先的回答起來,而后拍了拍卡爾的肩,“小伙子,十日后記得到港口來,我很高興看到你做出的決定,你原先的職業(yè)真的是糟糕透了?!?br/>
卡爾望著法師泰德,他沒有想到對方還記著他的名字,還為他爭取了個名額,要知道他們兩個只是有著一面之緣而已,而且卡爾還想偷對方的錢袋子。
卡爾正想道謝時,法師泰德已是轉身和詹姆士聊了起來,沿著巷道的遠方走去。
他抿了抿嘴,沒說出聲,內心雀躍的在眾人的眼皮下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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