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山頂上,妖獸奈何不得石門,半數(shù)以上離去,而那五只二階巔峰妖獸除了那只猴子外,有三只坐在一旁觀看,只有那條蟒蛇已經(jīng)下山。1
在其他六座脈紋奇峰頂端也聚靈滿了妖獸。
轟隆隆。
隨著最后一個脈紋奇峰上石門拔地而出,八扇石門上都亮起淡藍(lán)靈光,直沖天穹。
嗷嗚~山頂上妖獸低鳴,一道靈氣波動從石門上蕩漾而出,猶如水波,拍打而來,所有妖獸接連被掀飛,在半空中咯血,灑在了地面上。
“當(dāng)~當(dāng)~”殘鐘也被敲響,這次發(fā)出的鐘聲雜亂無章,還有殘缺顫音,在殘鐘周圍一丈范圍內(nèi)的妖獸在鐘聲下解題,相繼爆炸,而那些如殘鐘一丈范圍內(nèi)的只有那幾只被靈氣波都掀飛而來的倒霉蛋。
寧鴻臉上煞白,那肉眼看得見的靈氣波動傳出,只是眨眼就到了近前,后退是來不及了,不由運(yùn)轉(zhuǎn)鐵布衫閉眼格擋。
在波動剛蔓延到青石地面邊緣,兩尺高金色光幕升起。
金色光幕上,一只只妖獸被靈氣波動撞到了上面,連慘叫都來不及,被化為一灘膿血,最后被金色光幕吸收,不知道去了何處。
噠~噠~噠
水波撞擊堅硬物體的聲音在寧鴻耳邊響起,寧鴻等了一會,感受到那股波動沒有在預(yù)料中撞擊在身上,寧鴻眼中睜開一絲縫隙,隨即睜大。
此時青石地板邊緣處生出兩尺高的金色光幕,金色光幕表面在淡藍(lán)靈氣波動碰撞下紋絲不動。
足足五個呼吸后,波動才停歇了下來,金色光幕也隨之消失。
“當(dāng)~”鐘聲依舊,只是聲音漸緩。
那個石門上充滿了細(xì)密裂縫,靈光射入天穹,不再有根源支撐,如曇花般消散于天際。
不過多時,那些受傷的妖獸都從山下露頭,發(fā)現(xiàn)沒有危險,接二連三來到了山頂上,只是比之之前少了一些。
“咿呀~咿呀”那只猴子又來了,看到門上的裂縫發(fā)出興奮低吼,雙拳捶胸。
在猴子帶領(lǐng)下,這次有八只巔峰妖獸一齊對著石門出拳。
嘭!
不是撞擊聲,而是石門外殼破碎,碎石飛射而出,化為無數(shù)細(xì)小石塊,但每一顆都猶如域外巨石般,攜帶這無與倫比的沖擊力。
“咻咻咻!”
八只妖獸眼瞳圓瞪,有的被石塊射爆頭顱,有的被射成篩子,有的斷臂殘肢,活下來的不斷哀嚎,暴退,而那只猴子運(yùn)氣不錯,只是被半只右臂斷裂,還算是幸運(yùn)。
那些碎石力穿透力驚人,有的帶著鮮血對著后方那些妖獸爆射而去,一片慘叫聲在山頂上此起彼伏,山下那些不到凝氣境實(shí)力的妖獸聽到后,不由戰(zhàn)栗,匍匐嗚鳴。
這些碎石打在青石地板邊緣處,空氣微微扭曲,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了另一處邊緣,沒有通過青石臺階上方。
“這是怎么回事,空間之力嗎?”寧鴻心有余悸道,心中慶幸身處青石臺階上,這個臺階實(shí)在是太神秘了,他不能完全理解。
此時,石門消失,被一層薄薄扭曲空間形成的門戶代替。
這個門戶邊緣沒有門框,只有淡藍(lán)靈氣從中涌動,將之包裹,門戶外膜上藍(lán)光時隱時現(xiàn)。
“這個空間中還有一個空間?”門戶樣子與之前進(jìn)來時有些相似,除了少了個門框。
老祖宗在他進(jìn)來之前也沒有說過這一現(xiàn)象,而那些妖獸的瘋狂和石門爆炸后猝不及防的表現(xiàn),這個扭曲門戶在這片空間中應(yīng)該第一次出現(xiàn)。
山頂圓盤邊緣以青石臺階一側(cè)為起點(diǎn),亮起了黯淡金光,山上的生物一個都沒有注意到,而山下那些看到這一現(xiàn)象,瘋狂逃離脈紋奇峰。
黯淡金光在山頂圓盤邊緣瞬速蔓延,三個呼吸后就觸碰到了青石臺階另一側(cè),圓盤中一個玄奧法陣亮起,妖獸們感到不對勁,排名往山下跑去,但除了之前逃竄下來的和此時逃竄下來的那只小猴子在內(nèi)的十只妖獸跑了出來,其他的都來不及撤退,一道金光自地面之上升騰。
妖獸嗚鳴聲隨之消失,那道金光中帶著肉眼不可見的猩紅,沖向了天穹山那輪昊日。
八道金光匯聚于昊日之中,血紅涌入,將昊日染紅,整個秘境中都被蒙上了血光,青石臺階上金光光幕再次浮現(xiàn)。
血紅日光灑在上面,傳出“滋滋滋”的腐蝕聲。
在血日之下,妖獸雙眼漸漸迷離渾濁,抬頭仰望那輪血日。
那輪血日開始晃動,像是在掙扎,在中間有一點(diǎn)金光撐開血紅,天穹轟鳴,空間如玻璃般脆弱,化為一道道空間碎片四處飛濺,那些沖擊力將周圍空間扎出一個個小窟窿。
那個金光光點(diǎn)不斷亂竄擴(kuò)張,要將昊日內(nèi)血紅擠掉,整個昊日如生命般,不斷冒血。
在血紅照耀下,幾個呼吸后,所有妖獸眼瞳中充滿了戾氣,張開猙獰獸嘴,對著其他妖獸廝殺而去,不管打不打得過,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意念,殺,殺,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祖宗這么沒有和我說過這些,還是說我運(yùn)氣不好遇到了什么”寧鴻驚訝,看著天上的血日和地面上不斷廝殺的妖獸,額頭上有豆大冷汗滴落。
這時脈紋奇峰統(tǒng)體發(fā)光,一條條奇異紋路從山腳下蔓延到山頂斷面邊緣,發(fā)出淡淡靈光,只是這些紋路給人感覺不完整,只是在山頂斷面邊緣就停下了,有靈氣噴發(fā),那些紋路也隨之暗淡。
噴薄出的靈氣沒消散,而是匯聚到了扭曲門戶周圍,將其牢牢包裹。
等到奇異紋路完全暗淡后,在那殘鐘下方,那株粉紅幼苗下方有不斷有氤氳之氣透出,最后包裹在脈紋奇峰外,讓脈紋奇峰遠(yuǎn)遠(yuǎn)看上起極為朦朧,給人一種虛幻感。
氤氳之氣上有五彩神光綻放,撐開那片血光,留的一里方圓凈土,在五彩光照耀下,廝殺中的妖獸停了下來,一臉茫然,看到自己身上沾滿了猩紅,血色再次蔓延山眼球,面色猙獰,無比暴躁。
一陣靈風(fēng)拂過,像是一雙溫柔的纖手,輕輕撫平那些躁動,直達(dá)靈魂,并帶走了一絲血紅。
血紅越聚越多,匯聚在一起,發(fā)出金屬摩擦般刺耳猙獰的笑聲,讓人頭皮發(fā)麻,像是索命厲鬼。
“這是什么?”看著那團(tuán)血紅越來越濃郁,那笑聲讓寧鴻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沖上頭頂。
太不可思議了,這些顯然都是之前沒有的,寧鴻無奈,他只是來這里尋找脈紋蝶蘭花的。
“這!”當(dāng)他轉(zhuǎn)頭又時,發(fā)下大鐘下那朵粉紅幼苗此刻已經(jīng)長道了一尺高,整個幼苗都別氤氳之氣包裹,只能到到頂上的葉片。
不,確切的來說,他在吞噬氤氳之氣讓自己成長,只是瞬間,一個小花苞從三片葉子中間冒出。
隨著它周身氤氳之氣減少,花苞不斷增大,從之前粉紅色變成了紫紅相間。
一聲脆響,花苞前段開出一個小口子,猶如黑洞般,鯨吞暴汲,狂暴吸力瞬間就將它體表外淡薄氤氳之氣汲取精光,然后開始吸收覆蓋在脈紋奇峰外邊上的大量氤氳之氣,八座脈紋奇峰上都有發(fā)火說呢這個現(xiàn)象。
而寧鴻就有青石臺階保護(hù),成為了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這些超自然現(xiàn)象。
咚咚咚!
這株植物下,有什么東西在轟擊,一道黑暗霧氣自下方蒸騰而出,要撲殺這株未成形的植物。
當(dāng)~
鐘聲嘹亮,雖然殘破,依舊有駭人威能,一個個虛幻光影浮現(xiàn),守護(hù)在這株植物身側(cè),像是捍衛(wèi)者。
光影化為圓盾,擋住了那些黑霧,每一次碰撞,都使得旁邊門戶外的靈氣護(hù)罩要不斷擺動,要被吹散。
黑霧漸漸化為人形,一聲黑色衣袍無風(fēng)自動,只是臉部輪廓依舊模糊,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一道黑色火焰自他(她)手掌上升騰,將空間都融化,人形黑霧飛到半空,手中快速結(jié)印,寧鴻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動作,只是瞬息間,他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人形黑霧雙手合十,雙手一抬一放,抬起的手掌化為手刀,猛然劈下,超越光速,空間都無法阻隔,時間都似乎凝固,人形黑霧狠狠劈在了光影圓盾上。
當(dāng)~當(dāng)~
古鐘震蕩,鐘聲滄桑嘹亮,寧鴻眼瞳中看到一道金色音波自古鐘傳來,山頂上空間寸寸破碎,他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機(jī)會,前方黑暗虛空。。
轟!
整個青石臺階都在搖晃,邊緣崩裂,要脫離山體,外邊金色的光幕上布滿裂縫,若有若無的寂滅氣息從那些縫隙中傳遞而出。
寧鴻不斷后退,在前方,灰色寂滅氣息沾染在青石地面上,地面悄無聲息不斷崩碎化為石粉,黯淡無光。
外面那層搖搖欲裂的金色光幕終究還是擋了下來,鐘聲也停住了,龐大天地之力匯聚而來,修補(bǔ)了周圍空間,前方的一切有能夠看到了。
咔嚓!咚!
殘鐘又是一角破碎,掉落在地上,而那團(tuán)黑霧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殘鐘下,那是一朵紫黑相間無比妖異的奇花,花成蝶狀,奇異紋路自底部蔓延上花朵,如若無骨,無風(fēng)自動。
花粉晶瑩剔透自花蕊中噴發(fā)而出,每個花粉微粒上靈氣蝴蝶若隱若現(xiàn),彌漫了整片山頂,順著往山下傳去,飄香萬里。
而身處青石臺階光幕中,寧鴻只是看到了這奇特一幕,但沒有聞到味道,被光幕阻擋了。
咕咚!寧鴻吞咽了口口水,嘴巴有些干澀,喃喃道:“脈紋蝶蘭花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