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張子凡不為所動,那小胖子頓時急了,連忙道:“你想要多少錢,只要你說出來,我們劍宗一定會雙手奉上?!?br/>
他的祖爺爺為道玄,在劍宗擁有不低的話語權(quán),當(dāng)日一戰(zhàn),雖然被張子凡廢了修為,但是在劍宗之中依然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況且那些黃白之物,乃是世俗錢財,在修者眼中,不過是身外之物而已,劍宗并不是多么重視。
若是張子凡真的說出了自己的價碼,他肯定會請求道玄籌集一些錢財,救自己的命。
“若是你獅子大開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等到治好我之后,希望你有命享受才行?!币荒ū涞纳裆谛∨肿友壑虚W現(xiàn)而出,殺機凌然,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饒是如此,依舊是瞞不過張子凡的觀察,他冷冷一笑:“即使你在我面前搬一座金山和銀山,我也不救?!?br/>
聞聽此言,小胖子當(dāng)即眉頭倒豎,神色冰冷無比,充斥著一種狠戾之色:“我為仙人,修有神通,你一個世俗凡人也敢這么不知好歹,你可知后果?”
“仙人,就憑你?”張子凡斜了他一眼,神色之中充滿了不屑,煉氣期的弟子也敢妄稱自己是仙人,當(dāng)真可笑。
即使他身中人丹之毒,想要對付一個煉氣期,不過是抬手一揮間的事情而已。
“夠了師弟?!笔捯喑可裆彩顷幊亮讼聛?,望了一眼王金,身上的氣勢升騰而起,透著一股威嚴。
后者立時冷汗涔涔,對于這個師兄,他還是從心底感到畏懼,畢竟是掌門的親傳弟子,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都比他高上不少,自然不敢在蕭亦晨面前放肆。
“不用你出手,我身上的劇毒也有解,只要殺了妖狐,取了內(nèi)丹,練成丹藥,一樣可以治好我的病?!蓖踅鹱讼聛恚÷暢鲅?,對著張子凡傳音。
“是嗎,那就自便?!睆堊臃膊豢芍梅竦穆柭柤纾]有放在心上。
經(jīng)過剛才的不快,幾人都是沉默了下來,一時間,整個四周都是顯得有些沉悶。
“我們走吧?!睆堊臃渤鲅?,此時兩人已經(jīng)吃飽喝足,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現(xiàn)在就離開嗎?”藍翎望了望天色,此時已經(jīng)是月明星稀,不由道:“天色已經(jīng)晚了,不如在這里住上一宿,明天一早再離開?”
“也好。”張子凡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化通山上有狐妖作祟,確實讓他心中有些擔(dān)憂,唯恐是紫云,到時被那些正道人士傷了,就追悔莫及了。
當(dāng)下,兩人便是要了兩間上房,旋即起身上樓去休息了。
就在他們離去的片刻時間,那客棧之外,一位白衣女子和青年,駕馭劍光而來,女的容貌俏麗,肌膚似雪,宛如九天玄女臨塵,美得令人窒息,只是那身上透著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寒,卻是讓人不敢輕易親近。
而男則是渾身透著儒雅之氣,一臉的和煦,很容易引起人心底的好感。
“傲雪師姐和飛云師兄來了?!绷中蘼氏劝l(fā)現(xiàn)了兩人,不由招呼道:“師兄,師姐,這里?!?br/>
兩人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你們兩個總算是來了。”瞧著兩人,蕭亦晨不由笑道:“再叫些吃的吧,飯菜都已經(jīng)涼了。”
“呵呵,大師兄,不必了,我和傲雪兩人已經(jīng)在路上吃過了,趕了一天的路,現(xiàn)在只想找個地方去好好休息一番?!憋w云立時道。
“如此甚好,我們也吃過了,定了幾間上房,那這就走吧。”蕭亦晨點了點頭,找掌柜的結(jié)完賬,便是領(lǐng)著劍宗的眾人上樓去休息了。
來到房間之中,張子凡靜靜的躺在床上,卻是怎么也睡不著,那周身各處傳來的劇烈痛楚,宛如萬箭穿心,疼痛無比,整個身體就像是被刀子一刀刀劃過一樣,有一種深入骨髓般的劇痛。
“化通山有狐妖作祟,究竟是不是紫云,當(dāng)日那紫衣女子要我好好照顧它,沒想到我卻屢屢讓紫云陷入險地。”
在這一刻,張子凡不由想到了剛才蕭亦晨一行人所說,劍宗這次到來,是為了上化通山斬妖除魔,若真的是紫云的話,說什么自己也要出手保下它。
“既然劍宗都知曉了消息,那其他的名門正派肯定也是知道了,明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前來化通山除妖?”
他和藍翎兩人勢單力薄,一旦遇到危險,肯定無暇他顧,況且藍翎為血幽宗大小姐的身份,當(dāng)初狐妖作亂,魔教之人可是殺了不少正道人士,早已經(jīng)惹得天怒人怨。
除妖一行,傲雪也要來,當(dāng)日她曾經(jīng)見過藍翎的真實容貌,若是兩人再次相遇,一旦她道破藍翎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行,不能讓藍翎再陪著我冒險了?!?br/>
在這一刻,張子凡想到了很多,心中打定主意,當(dāng)下便是從房間之中起身,向著藍翎的房間走了過去。
……
藍翎拿出萬里通,伸手一拂鏡面,那光滑如玉的鏡子閃出一道微光,立時憑空升起,在虛空幻化,成了一道水幕,與此同時,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人漸漸出現(xiàn)在了水幕之中。
“爹?!鼻浦侵心耆耍{翎立時叫道。
“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你和張子凡兩人現(xiàn)在到什么地方了?”御天行問道。
“我們已經(jīng)到了化通山,在這里聽到了一些傳聞?!睕]有絲毫的遲疑,藍翎不由把今天聽到的詭異事情講了出來,而后猜測道:“那化通山地域,是不是有一個遠古戰(zhàn)場,畢竟,那交戰(zhàn)的雙方都太強大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指間天崩地裂,恐怕這只有遠古圣人才有的手段?!?br/>
聞言,御天行沉默不語,皺著眉頭,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之后,才道:“若真的如你所說,這個化通山確實存在這樣一個戰(zhàn)場,圣人交戰(zhàn),舉手抬足天崩地裂,遠超常人,這種手段太過逆天,他們留下的戰(zhàn)場,蘊含有一種特殊的場域,千年不變,在某一個特殊的時間,能夠反射出來,那幾個凡夫俗子見到的虛影應(yīng)該就是他們交戰(zhàn)之后遺留下來的影像?!?br/>
“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里面是不是有回魂草誕生?”猜測得到了證實,藍翎顯得頗為的激動,立時道。
“萬萬不可有這種念頭,圣人的戰(zhàn)場,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探索的,他們修為強大,死后必然蘊含有強烈的怨念,凝結(jié)不散,里面很有可能誕生出了什么未知的強大存在,一旦進去,必然兇多吉少。”御天行神色凝重,告誡道:“張子凡時日無多,沒有必要再為他以身犯險了。”
“每次想到他無時無刻不再受焚魂離魄的痛楚,我就感覺很難受,恨不得代他受過?!彼{翎神色之中充滿了堅定:“失魂蠱只能用回魂草才能解除,哪怕只有一天的壽命,我也要為他解除這種痛楚,因為我不想再看著他受到任何傷害?!?br/>
瞧著藍翎如此決絕,御天行也是無奈的一嘆:“你應(yīng)該知道回魂草對你的作用,你一出生便是三魂七魄有缺,我費盡千辛萬苦尋到圣龍秘玉為你養(yǎng)魂修魄,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一旦有了回魂草,便能彌補你身上的缺憾,將再也不用受魂魄離體的折磨。你寧愿自己受苦,也要堅持為他尋到回魂草,值得嗎?”
“沒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不想看著他受苦就行了?!彼{翎緩緩摸著身上的紫色風(fēng)鈴,臉上透著微微的羞澀,畢竟這是呆子送給自己的唯一一個禮物。
“既然如此,就隨你吧,若是遇到危險,隨時可以用萬路通呼喚我?!庇煨蟹艞壛藙窠獾拇蛩?,只是告誡道。
“謝謝爹成全?!彼{翎點了點頭,旋即收起了萬里通,顯得有些死寂的房間之中,響起了一個少女的低吟:“呆子,我一定會尋到回魂草,解開失魂蠱,讓你不再受焚魂離魄之痛?!?br/>
門外,那想要敲門的少年,手掌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顯得蒼老的臉上透著一股復(fù)雜之意,再次深深的望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透著亮光,可以隱隱見到,一名少女正在凝望那腰間的風(fēng)鈴,一臉的癡迷。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踏步離開了。
而此時的血幽宗,御天行背負雙手,望著那已經(jīng)幽深的夜色,低語道:“張子凡,我相信你的選擇,萬里通之上有我的一縷神識,剛才那些話,不僅說給藍翎聽,同樣也是說給門外的你,希望你莫要辜負了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