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只野性難馴的鳳凰,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逼匠1涞哪抗怄i定她,疾步欺了過來。并舉起來了手,一把弓在他手臂若隱若現(xiàn)。
看見那令人喪膽的長弓,她倒抽一口氣。玩心全失,轉(zhuǎn)身推開夏宇華,朝門口狂奔。
“隨心?”夏宇華不解地驚呼,他從沒看她如此慌張過。
“別想逃!”平常立刻追了出去。
雨,不知何時下的更大了,夾著幾聲悶雷,大地仿如罩著一塊不透氣的黑布。陰濕沉郁,漫天漫地地想將什么吞噬似地,透著一股不詳?shù)念A兆。
隨心沖出了吵雜紛擾的pub,在大雨中往街道的盡頭奔跑,她不時回頭,心里暗暗驚揣。平常的身份幾乎和她以前的主子從容不分,是誰才指使他下凡,來通緝她這只小小的鳳凰?
這一分心思索,腳下略遲,平常身影已如閃電接近,大手如爪,朝她的肩頭抓下。
她一懔,向一旁竄開,輕輕地轉(zhuǎn)了個圈,飛躍到街道旁的人形樹,蹲據(jù)在枝頭上。
“真是我的榮幸啊!竟然勞駕您“右弼大人”親自下凡來對付我,這是怎么回事?您幾時成了從容大人的嘍啰了.。。。。?!彼晚匠?,譏諷地冷笑。
“你這妖孽!還敢如此放肆!上回私闖天庭,趁著烈火帶走了雨容和聶銳的魂魄。這件事惹怒了玉皇,你罪上加罪,玉皇再難容忍,于是派我前來抓你回去復命?!钡犊坛鰜淼哪樕夏Y(jié)著逼人的怒威。
“私闖天庭?帶走聶銳和雨容大人?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她困惑地瞪著他。
“別裝傻了!畜生,從容放縱你脫逃幾千年,我可不像他那么慈悲,這次下凡,非逮捕你歸案不可?!逼匠@浜鹊?。
隨心被他左一聲妖孽、右一聲畜生叫的怒火暗燃,她朗聲怒喊:“夠了,自從逃離,我就發(fā)誓再也不回天庭,又怎么可能愚蠢地自投羅網(wǎng)?你少在那里隨便替我亂加罪名。”
“還想狡辯?我懶得聽你廢話,給我下來!”他說著舉弓搭箭,瞄準她。
“哼,我看是你們想將自己的失職賴到我頭上吧?怎么,原來你們逮不到雨容和聶銳,于是就把目標鎖定在我身上了嗎?”她冷哼一聲,暗暗戒備。
“你們四圣獸本來就罪孽深重,雨容和聶銳僥幸逃脫制裁,墮入生老病死的輪回,淪為凡人。但,玉皇對于這樣的狀況非常不悅,他已懲處從容,并下令由我和靈劍親自對付你和蟬兒。這一次,你將再也無法逍遙快活了,認命吧!”平常的聲音冷的毫無抑揚頓挫,就像他的人一樣,硬邦邦,棱角分明,剛猛如鐵。
“哼,你們這些剛愎的家伙,從以前就這么令人倒胃口,老是自以為是制裁者。難道你們都不曾犯過錯嗎?你以為你和我們有什么不同嗎?”她厭惡地瞪著平常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我們當然和你們這些凡人畜生不同,你們只是一群目無綱紀、自私自利、沖動又無知的東西。如果沒有我們的規(guī)范,你們早已自相殘殺,破滅殆盡。所以,才需要我們來嚴格控管?!逼匠A鑵柕奈骞俪涑庵涿?。
“真可笑!你以為天庭有多清高?據(jù)我所知,承天宮勾心斗角的戲碼可也不少,真要比起來,你們比我們這些獸還有骯臟!”她大吼反譏。
“放肆!一只小小的妖獸,竟敢批評承天宮,該死!”平常濃眉一皺,拉弓,利劍朝她射出。
她機敏地跳離枝椏,在空中翻轉(zhuǎn)一圈,腰肢輕擺,躲過這一箭。
平常不待她落地,再補上一箭。強大的臂力將箭彈出,挾著破風之勢,直取她的面門。
她微驚,下腰向后仰起,驚險地閃過。但身子卻因此失去平衡,往下直落。
然而,平常似是早已有所準備,拉弓等待,趁機又迅速將箭射出,她在半空無法躲避,力求自保,迫不得已,只得化為原型。剎那間,她全身火紅,窈窕的身軀變成了一只鮮艷奪目的鳳凰,站展翅高翔,閃避了這殺氣騰騰的一擊。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平常這次是雙箭齊發(fā),躲過了一箭,卻躲不過另一箭,就在她高飛之際,箭已刺穿她的右翅,痛得她尖聲驚呼。
“啊。。。。。。”
一股痛徹心骨的寒意直灌全身,她失去平衡墜地,重重摔跌,倒臥在平常的腳邊,身上的火焰半熄。
“我這弓箭以天上的玄鐵打造,一般凡人中箭當場斃命,你這妖孽果然道行夠深,竟還能抵擋得住玄鐵的銳氣。”平常冷冷地道,他彎身伸手抓向她的脖子。
她殘喘地等他一眼,不甘就此受死,猛地吸口氣,左翅揮出。
“別碰我!”她嘶吼。
“嘖,你還想掙扎。。。。。。。”平常冷哼。
她毫無遲疑,使盡最后力氣,火焰再度焚燒,炙燙了平常的手。他退了一步,她則趁機一飛沖天,竄入雨幕之中。
平常一怔,冷硬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盯著她不穩(wěn)的背影逐漸消失,并未起身追趕,因為他知道她逃不遠的。
這只愚蠢的鳳凰自以為掙脫束縛,尋得自由??墒撬龥]發(fā)現(xiàn),這個人世間,就是她最大的囚籠。
不論逃到何處,她依然是個囚犯,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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